笑傲:从捡到曲非烟开始 第164节
东方不败头也不抬,绣花针在她指尖灵活地舞动,口中不慌不忙地说:“莲弟,急什么?这身衣服我还得有一阵才能绣好呢,等着我绣好,你再来取了穿嘛。”
杨莲亭听得这话,哼了一声,走到亭中,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怒:“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向来不爱穿这些刺绣的衣服。你绣便绣吧,我是不穿的。”
东方不败闻言,绣花针却未停,只是柔声细语地道:“莲弟,我最爱看你穿我亲手做的衣服,你便是行行好,可怜可怜我,穿一次给我看,好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缠绵与娇媚。
杨莲亭听得这番软语,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摊上你,算我倒霉。真是拿你没办法。”
东方不败咯咯娇笑一声,笑声婉转如莺啼,她转头,面若桃花,双眸含情,看向杨莲亭,娇媚地问:“莲弟,你说,这牡丹的花蕊,是用鹅黄好,还是用杏黄好?”
杨莲亭只能由着她,随口敷衍道:“鹅黄吧,更鲜亮些。”
“鹅黄……”东方不败低声重复了一遍,却摇了摇头,目光又回到了绣架上,“太艳了。杏黄吧,淡一些,更雅致。你穿起来,也更衬你的肤色。”
杨莲亭见她这般沉浸在绣花之中,清了清嗓子,道:“唉,我来这不是和你说这些的。”
“那你说嘛。”东方不败这才将绣架放下,转过头,含笑看着他。
杨莲亭深吸一口气,将心头那点绮念驱散,板着脸问道:“你和那个刘瑾,究竟有何交情?”
“哦?”东方不败闻言,捂着嘴轻笑一声,语气却依然温柔如水:“以前是有一些的,很久以前了。只是互相帮着做些事罢了,莲弟你莫要误会了。”
杨莲亭怒极反笑:“你给我正经点!若不是为了你,我何苦操持这劳什子教务,每日里还要与那群牛鬼蛇神周旋!”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东方不败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杨莲亭的脸颊,眼中充满了柔情蜜意,“莲弟你都是为了我好,为了我能安安静静地在这里绣花,不被外事所扰。我都知道的。”
她轻轻一笑,那笑容带着一丝狡黠,显然是方才故意在逗弄杨莲亭。
“那个刘瑾,他自从上位之后,便没有再来找过我了。”东方不败回忆着,“他当时说得清楚,朝堂事,朝堂了;江湖事,江湖了。从此以后,互不相干,再无瓜葛。”
她又轻轻一笑,显是不甚在意:“我看这样好得很嘛。其实这朝堂也好,江湖也罢,都与我无关才好。我有莲弟你,就够了。”
杨莲亭撇了撇嘴,心中虽受用东方不败的柔情,却也明白她话语中的敷衍。他问道:“既然如此,那他如今又派人找来做什么?”
东方不败又拿起绣架,绣花针穿梭间,将一瓣娇艳的牡丹绣得栩栩如生。她头也不回地,随口道:“许是在朝堂上玩不下去了,要死了,又来找咱们这群江湖草莽替他擦屁股呗。”
杨莲亭闻言,心中一沉。刘瑾那等权势滔天的人物,若非到了穷途末路,岂会再想起这“互不相干”的江湖势力?
“那……那怎么办?”杨莲亭问道。
若只是寻常的江湖仇杀,或者是教内事务,他自然能够决断。
但此事牵扯到朝廷的权宦,对他来说,还是有一定的神圣性和复杂性,让他不敢轻易操持。不然,他也不会特意跑来问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此时已完全沉浸在她的绣花世界中,在她心中,那手握生杀大权的刘瑾,似乎还不如手中这件未完成的衣衫来得重要。
她连头也未回,慵懒地道:“莲弟你自己看着办就是了。别出太大的力,也别做得太过火,总归是无碍的。朝堂之上,谁上谁下,总也离不开咱们这张抹布的。”
…………
陈全四人又在偏厅等了一阵,终于等到东方不败召见。
兴是顾忌他们身份,倒没什么人喊‘文成武德、仁义英明、千秋万载’之类的话。
四人被一个教众引着过了一个石门,只见地上放着一个大竹篓。陈全看着那名领路者的手势,俨然是要他们入这竹篓。他倒也不缺胆气,拎起衣袍下摆便跨入其中。
铜锣三响,竹篓便往上升,四人中间又换了三次竹篓,共坐了四段。
“这东方不败好大的架子。”陈全心中暗道。
好不容易上了崖顶,便看到一个巨大的汉白玉牌楼,上书着“泽被苍生”四个金色大字。
这绝对是僭越了!回去和公公好好告他一状!
第232章 大总管是教主的刘公公啊(接第二卷末231章)
过了牌楼,进得一重大门,另有两名身着紫衣的教众迎上前来,引着陈全四人,穿过几重回廊,来到一处更为宏伟的后厅之中。
四人依着主次,在客座的交椅上坐定,奉上来的茶,也换成了上好的武夷大红袍,香气馥郁,沁人心脾。
只是,这茶水再好,也解不了陈全心中的焦躁。他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等待。
他端着茶盏,目光在厅中缓缓扫过,心中冷笑:“好大的排场!便是咱家刘公公也不过如此。我倒要看看,你这东方不败,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心中憋着一股气,一股在山门前受辱、又被连番怠慢的恶气。
这股气,让他此刻反而冷静下来,他决定,定要好好瞧瞧这位魔教教主,看看他究竟有何三头六臂。
也不知等了多久,厅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雄健威武的汉子,昂首阔步地走了进来。
陈全在心底里暗暗喝了一声彩:
“好一个河北壮士!果真是极其雄壮!”
这杨莲亭的长相,粗犷而充满阳刚之气,确实是极其符合陈全这类人的审美的。他立刻便将此人,与那传说中武功盖世、权倾一方的魔教教主,画上了等号。
念及此,陈全不敢再托大,连忙站起身来,脸上挤出几分谦恭的笑容,抱拳迎上前去:“这位想必便是东方教主了?咱家东厂陈全,奉刘公公之命,特来拜见教主!”
那汉子闻言,却是连脚步都未曾停顿一下,径直走到主位之上,撩起袍角,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这才抬起眼皮,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扫了陈全一眼,嘴角一撇,冷哼一声:
“哼,东方教主日理万机,哪有空见你们?我是日月神教大总管,杨莲亭。能抽空来见你一面,便算是不错了。”
陈全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
大总管?不是教主?
他心中念头急转,却依旧不肯放弃,执意道:“杨总管,咱家此来,事关重大,乃是刘公公亲口吩咐,务必要面见东方教主,当面陈情。”
杨莲亭听得这话,心中却是暗骂不已:“这皇城里出来的太监,怎地这般不机灵,半点规矩也不懂?想见教主?想见教主你倒也拿出些诚意来啊!连点好处都不肯出,一个子儿都不花,嘿,你连教主的假身都见不到!我杨莲亭,可不会为了你坏了教中的规矩。”
陈全身为刘瑾在东厂的心腹,向来只有旁人变着法子给他送礼行贿,他又何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要来给一个江湖门派的头领使钱通路?这念头,在他脑中连转都未曾转过一下。
杨莲亭见他杵在那里,一脸执拗,心中更是不耐,挥了挥手道:“行了,有甚么事,与我说也是一样的。在这黑木崖上,你们要办的事,我杨莲亭,做得主!”
此言一出,陈全心中赫然一惊!
坏了!这东方不败,怕不是被架空了!
陈全虽不甚了了这日月神教内部的弯弯绕绕,但他懂政治,懂权谋啊!眼前这番景象,何其熟悉?
这杨莲亭,名为总管,实则大权在握,言谈之间,竟是将教主视若无物。而那位真正的教主东方不败,却深居简出,不见外客。这……这不就是当朝天子与刘公公的翻版么?
在他看来,这杨莲亭,怕不就是东方不败的“刘瑾”啊!
想通此节,陈全心中再无半分疑虑。他知道,今日要办成事,关键便在这位杨总管身上了。他立刻换上了一副更为恭敬的面容,斟酌着词句,将刘瑾希望日月神教出手,于半途截杀献俘队伍,破坏此次献俘大典之事,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
杨莲亭静静地听着,直到陈全说完,他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吐出四个字:
“什么好处?”
陈全心中一凛,暗道果然,这等无利不起早的性子,也和刘公公像了个十成十。他连忙道:“杨总管但说无妨。”
杨莲亭嘴一张,也不客气,直接报出了价码:“三千两黄金,两千张弓,一千匹马,五百张弩。”
这番话一出口,着实是给陈全吓了一大跳!
他死死地盯着杨莲亭,嚯!这……这是要造反啊!
其实,他当真是冤枉杨莲亭了。
杨莲亭自执掌教务以来,看起来是杀伐决断,威风八面,然则实际上,他其实一窍不通、胡乱操作罢了。
他这点见识,全是从坊间听来的那些评话演义,什么《三国》、《说唐》之中学来的。
如今与这朝堂中人做生意,在他想来,那些书里动辄便是几十万大军,几十万套弓弩甲具,自己如今只要这么区区千余张弓弩,几千两黄金,简直就是白送一般的人情价,友情价!
陈全哪里知道这些,他只觉得心惊肉跳,犹豫着道:“总管,您这……您这是不是要得太多了些?”
杨莲亭一听这话,顿时就不高兴了。
他心中暗道:“你们刘公公执掌全国,权倾朝野,难道连这点东西都出不起么?还敢跟我讨价还价?哼,我看这刘公公,是心不诚啊!”
想到此处,杨莲亭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扶手,喝道:“就这个数!多一个子儿不要,少一个子儿不行!不干,就给老子滚下山去!”
陈全被他这一下吓得一个激灵,见他态度坚决,不似作伪,哪里还敢再多言半句。他连忙躬身道:“做!做!总管息怒,咱家这不是怕……怕您一下子没那么多人手会用这些军械么?”
杨莲亭不耐烦地一挥手:“老子做就是了,你管我能不能用呢!少废话!”
见事情谈妥,杨莲亭也不再与他多言,扬声唤来一名最听话得力的心腹教众。
杨莲亭指了指陈全,对他吩咐道:“你点齐好手,跟着这位厂公下山。他让你们做什么,你们便做什么,务必将事情办得干净利落,莫要堕了我日月神教的威风。记住,事成之后,将东西给老子原封不动地带回来,少一匹马,一根箭,老子唯你是问!”
那人抬起头,目光在陈全身上一扫,重重地一点头:“属下遵命!”
杨莲亭这才站起身来,看也不看陈全一眼,径自向后堂走去,只留下两个字:
“送客。”
第233章 扰人清梦
送走了令狐冲与劳德诺,沈安与仇钺又交谈了半个时辰,稍稍了解情况后,便拱手告辞。
仇钺见他面带掩不住的倦色,忍不住劝了一句:“沈少侠,现下虽然年轻,但还是要节制啊,有些后果,年龄大了才会体现啊。”
诶,这倒提醒我了。
沈安摆了摆手,爱怎么想怎么想吧,实在懒得解释了,总不能说自己两个晚上没睡觉吧。
回到客房,他几乎是和衣而倒,头刚沾枕,便坠入了沉沉梦乡。这一觉,无思无梦,浑然忘机。
然而,过了没多久,华山山脚下就有六个身影在月光下蹿上跳下,争论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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