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350节

　　更让他警惕的是，体内流转的法力再度变得滞涩。这座皇宫的守卫，竟也拥有压制修士法力的能力，且即便人数不多，也能生效。忌惮之下，张拜仁不敢贸然行事，只能紧随队伍首领前行。

　　一行人辗转穿行，最终走向了后宫地界。

　　他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揣测，暗自猜想首领莫非与后宫之人有所纠葛。可这份念头转瞬便被打消，众人并未停留在宫苑，而是跟着首领抵达了一座巨型府库。

　　这座府库没有匾额题名，占地面积却极为广阔，仅地上区域便有近两千平。凭借御术师的感知天赋，张拜仁还察觉到，府库之下另有更为幽深的地下空间。

　　“止步。”府库的看守出声阻拦。

　　此人形貌怪异，整个人隐在宽大的黑袍之中，外露的双手皮肤凹凸褶皱，如同叠起的老茧。而她掌心之上，托着一只温润莹白的玉碗。

　　是孟婆！

　　张拜仁心头巨震。他深知这位孟婆实力极强，连甲一都曾被其压制，修为已然站在同类存在的顶峰。守在此地，必然是要探查众人记忆，甚至暗中篡改过往。

　　一旦自身的记忆被窥探，自己还有脱身的机会吗？

　　张拜仁悄然翻转手掌。

　　他暗自判断，孟婆的近身战力并不算顶尖，只要自己抢先出手，未必不能一举将对方秒杀。

　　他垂下头颅，收敛眼底锋芒，默默积蓄周身气息。

　　府库的准入规则为单人依次进入。孟婆始终静立原地，未曾挪动分毫，但张拜仁能清晰感知到，她正在逐一筛查所有人的记忆。

　　眼看前方只剩十余人，马上便要轮到自己，张拜仁将自身实力尽数蓄满，调整至巅峰状态。

　　“为何不选一条更好的路？”

　　一道突兀的声音，骤然在张拜仁的脑海中响起。

　　他心头骤然一凛，面上却神色不变，不露半点破绽。

　　“不必心急，你的记忆暂时还未被探查。”神秘声音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也快了。”

　　“你是脸母？”张拜仁立刻在心底应声，一语猜中对方的来历。

　　此地禁制重重、强者蛰伏，能无声无息侵入他识海传音的，唯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皇宫内潜藏的顶尖强者，要么是他此前有过羁绊的邪神级存在。综合所有线索，答案已然不言而喻。

　　脑海中的声音沉默片刻，缓缓作答：“我并非脸母本尊，只是脸母的一缕面相化身。”

　　“昔日脸母为让众生区分彼此，降下万千脸，赋予世人独有的样貌身份。如今脸母遭异域之力侵染沉沦，唯有汲取众生脸，方能重塑己身、得以复苏。”

　　“我明白了。”张拜仁瞬间洞悉关键，毫不留情地戳破对方冠冕堂皇的说辞，“你是脸母的神通衍生体，被本尊剥离了脸，却留存了独立意识，只是心智早已被污染扭曲，依托沉睡的脸母神明存续于世。”

　　“我且猜猜，你消解自身污染、助本尊复苏的手段，便是掠夺世人的脸，对吧？”

　　识海之声再度陷入沉默，许久才坦然承认：“不错。但眼下的局面，你根本没有多余的选择。我曾被禁锢在此地，以你如今的修为，一旦被孟婆探查识破，想要全身而退，难如登天。”

　　难如登天，并非绝无可能。

　　比起逃生的难度，张拜仁更在意对方话语里暗藏的信息。

　　这缕化身，竟然知晓百年前的秘事。

　　“你想从我这里换取什么？”张拜仁直入正题。

　　“很简单，换你的一张脸。你身负三张异相，割舍一张，于你而言并无大碍。”

　　张拜仁心中一动，哪怕是自己身处异域异化状态，竟然也能被剥离脸？

　　“若是失去一张脸，会有什么后果？”

　　“脸是生灵的身份本源，失一面，便会湮灭一重身份。但你身具三面，足以抵消这份代价。”

　　对方反复强调无碍，刻意淡化风险，反而让张拜仁心中警铃大作，戒备更盛。

　　他抬眸看向前方的孟婆，稍作权衡，开口敲定条件：“我可以答应交易。但你不仅要帮我渡过眼下的危机，事后还需如实告知我想要知晓的情报。”

　　他心中自有盘算。

　　口头协议未必需要履约。他身上羁绊的邪神不止一尊，对方若真图谋他的异相，大可亲自来取。

　　“……成交。”

　　脸母化身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仿佛早已看穿张拜仁的心思，却依旧留有后手。

　　不多时，轮到张拜仁通行。他从容迈步，自孟婆身前穿过，自然而然走入府库之中。

　　全程，孟婆始终垂首伫立，沉默不语，未曾有半点阻拦。

第418章 特殊的秘法

　　整座库房和张拜仁预想的截然不同，这里并无奇珍异宝，反倒站满三四百个影衙的将士。

　　踏入库房，张拜仁暗自松了口气，随即看向脸母，出言试探：“你与佛门渊源颇深啊。中原境内邪神横行，我尚能理解，毕竟朝廷常年清剿照空境强者。可你们，又是为何这般处境？”

　　脸母依旧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解释：“佛教发源于尼婆罗，兴盛于天竺，后来却遭到婆罗门教的排挤打压。彼时两教相争，惨烈程度远超你的想象。”

　　张拜仁心中了然。他清楚，在前世的地域里，佛门早已彻底失去立足之力。

　　倘若这个世界的历史轨迹与前世相近，天竺佛门想必折损了大量高手。那些殒落强者的躯体与神魂最终坠入异域，最后化作邪神，那天竺那边日子肯定也不好过。

　　只能说，这个世界各国照空强者都有自己的苦来吃。

　　他正打算继续追问，带队的教官忽然轻咳一声。

　　“所有人，最后只留一人。”话音落下，教官转身走出库房大门。

　　只留一人？张拜仁尚未琢磨透这句话的含义，身旁数名影衙士卒已然骤然发难，猝不及防地攻向毫无防备的同伴。

　　众人瞬间领会了教官的用意。张拜仁也察觉到危机，论修为，他在这群将士之中，恰似虎入羊群。但他无意大肆屠戮，只在遭到袭击时出手反击。

　　接连七八名影衙将士倒在他手下，且每人都仅挨了一招。自此，再无人敢贸然上前招惹他，张拜仁也得以从容观察周遭士卒的异动。

　　他神色讶异，众人的气息竟在杀戮之中节节攀升。这本不该令他意外，可眼前余下的将士，分明是在强行冲破修为壁垒，从点灯境迈向启明境。

　　这些影衙士卒的修为大多接近点灯境巅峰，其中不乏悟道之人。只是他们所悟之道根基虚浮、力量孱弱，依靠外力悟出的道，本就绝无可能助其突破至启明境。可如今，这桩不可能之事，正活生生在他眼前上演。

　　厮杀落幕，空旷的库房内遍地尸骸。众人皆未携带兵器，地面血肉狼藉，暗红的血水浸透了制式衣甲，放眼望去竟找不到一处落脚之地。

　　陡然间，一声怒吼自对面传来。此人是全场除张拜仁外，唯一活下来的士卒。

　　他大步奔来，每一步落下，脚下堆积的尸身便被踩得凹陷碎裂，周身道意也随之愈发凝练。行至近前，他猛地挥拳直击，其身后仿佛浮现出一尊血色魔神，同出一拳朝他压来。

　　张拜仁抬掌硬接，两股力量相撞后，他连退数步，右掌阵阵发麻。

　　“这是是什么道？是杀戮之道吗？又不像。”张拜仁身怀可模拟大道的能力，此刻面对这名影衙士卒，这项本事却彻底失去了效用。

　　“这是久朝皇室的秘术。他并未真正悟道，只是通过杀戮，拼凑融合了死者残留的意识气息，看似悟道成真，实则徒有其表。如今的他，早已彻底沦为失去理智的野兽。”脸母缓缓解释道。

　　“这是久朝皇室专门用来对抗异域与邪神的手段。这类人极易被浊气污染，可一旦失控，便会疯狂攻击周遭所有生灵，即便是异域魔物也绝不例外。”

　　张拜仁听罢，眉头紧紧蹙起。

　　照此看来，就算这些异化的士卒斩杀了异域魔物，也只会孕育出更强的异类祸患。除非久朝掌握了专门净化、肃清这类污染生灵的专属法门。

　　确认对方的诡异道韵无法被自己模拟后，张拜仁不再有所保留。

　　彻底疯魔的影衙卫再度悍然袭来，他身后的血色虚影已然凝为实质。一人一影，双双具备了启明境的战力，相当于张拜仁此刻同时面对两名启明境对手。

　　可当张拜仁周身升腾起凛冽杀意的瞬间，天地间翻涌的血腥戾气骤然被涤荡一空。

　　他骤然抽出变光，兵刃出鞘之际，流光凝练为一柄宽阔长刀，一身浩然奉公、心怀苍生的气韵尽数绽放开来。

　　张拜仁不敢动用全部实力，唯恐暴露自身大道的本源，引来孟婆与神秘教官的察觉。但这招借鉴模仿王五的刀式，已然足够应对当下战局。

　　启明品级的兵刃锋芒无匹，轻易劈开对方的拳头，顺势横斩而出，直接将这名影衙卫劈成两半。

　　“没有神智的凶兽，反倒比寻常影衙将士更好对付。”

　　张拜仁揉了揉鼻尖，试图驱散萦绕鼻尖的浓重血腥味，却收效甚微。直至库房大门从外推开，浑浊的空气才稍稍缓解。

　　先前那名带队教官迈步走入，目光落在张拜仁身上。

　　张拜仁心中一动，立刻模拟出王甲鼠的气息掩人耳目。

　　“神志未失，算是过关了。你运气极好，恰逢王甲鼠战死，空出了进阶名额，不然你想要参与这场晋升仪式，还不知要等候多久。”

　　闻言，张拜仁豁然开朗。他终于明白，对方将自己带到此处，本意是让他接替王甲鼠的位置。

　　“从今往后，便名为王乙虎吧。”领头教官沉声开口，只是这话却不是对张拜仁说的。

　　话音未落，海量信息骤然涌入张拜仁的脑海，瞬间填满他的思绪，其中清晰记载着教头的权责职责、日常巡逻规制以及各项值守规矩。

　　这是孟婆出手了，他将大量记忆强行塞入了张拜仁脑海中。

　　消化完脑海中的讯息，张拜仁心中骇然，终于摸清了影衙数千名点灯境巅峰高手的由来，也看清了久朝开发异域的真正底蕴。

　　影衙竟掌控着出入异域的专属途径。每隔一段时日，他们便会组织新晋将士进入异域厮杀历练。

　　此番进阶仪式纵然折损了数百名影衙士卒，可对底蕴深厚的朝廷而言，短短半年时间便能补足损耗，根本无伤大雅。

　　唯一麻烦的，就只有去挑选那种体格合适的人。但影衙对此，似乎也有专门的培养方式。

　　除此之外，张拜仁身为新晋教头，还有一项特殊职守。

　　专人看管、封存通过秘术吸纳的长安百姓各类情绪之力。

第419章 谋夺重宝

　　狭长的通道两侧，嵌着一颗颗拳头大的夜明珠。淡淡的荧光，刚好能照亮前方的路。

　　众人沿着人工开凿的螺旋阶梯往下走。张拜仁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悸动，仿佛有亿万之人聚在一起，所有力量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