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342节

　　“出门右转直行三百步，再向左转，看到牌匾便是。那是一家售卖酱菜的铺子。”

　　“明白了。”张拜仁点头，随即又问道，“你知道影衙的据点设在何处？”

　　他昨晚碰到影衙的时机太突然，导致他不方便打探情报。

　　若真给他足够的时间，未必没有机会混进去。

　　听闻此言，甲一微微挑起秀眉，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皇宫内部设有总据点，其余东西南北城墙各有一处。我得提醒你，在靠近这两次地点之后，无论是神通还是术法，威力都会大大减弱。”

　　“再说…”

第406章 神通记忆

　　城西，六必居。

　　张拜仁站在铺子外，静静打量着这间专卖酱菜的老店。传闻这家店铺从前朝明代便已存在，底蕴极为悠久。

　　店铺周边人流稀疏。酱菜本就是类似咸菜的家常食物，寻常人家大多可以自制。钱币无论在何处都是稀缺资源，长安也不例外。因此，能专门来这里购买酱菜的，基本都是城中富贵人家。

　　“普通人被剥离情绪后，按理说不会再执着口腹之欲。但大户人家府中，必然有悟道修士坐镇，他们还保留着正常情绪与欲望。”

　　张拜仁早已打探清楚，六必居每天清晨都会准时向皇宫送入一罐新鲜酱菜。

　　他今日前来，时机刚好。

　　张拜仁悄然跟在六必居伙计身后，施放大光明术偏转周遭光线，达成视觉隐身的效果，一路悄然尾随。

　　不多时，他抵达皇宫外墙。

　　整座皇宫南北纵深九百丈、东西横跨五百丈，规模远超他前世所知的紫禁城。外墙修筑着五十丈高的厚重城墙，外侧环绕二十丈宽的护城河，完全按照顶级军事要塞的规格建造，守备森严。

　　只见送菜的伙计走到护城河通行道口，立刻被值守军士拦下。外来伙计根本没有入宫的资格，所有贡品都会被守军当场查验接管。

　　张拜仁原本打算伺机潜入皇宫，可心头骤然升起一阵强烈的心悸。

　　顺着感应望去，城墙高处悬着一面丈许高的铜镜，正默默映照四方。

　　他瞬间了然，以这面铜镜的探查之力，自己一旦冒然入宫，行踪会立刻暴露。

　　目前他掌握的情报太少，自身修为也远不及谢正，贸然闯入太过冒险，必须从长计议。

　　权衡过后，张拜仁深深看了一眼皇宫城门，转身朝着西城外城门走去。

　　按照甲一所说，影衙的据点，就设在这一带。

　　他也发现了一处奇怪的规律：影衙卫几乎不会在白天活动。

　　来到城墙之下，张拜仁脱去鞋子，赤脚踩在地面、闭目凝神。

　　“城墙明面上驻守三千守军，暗中尚有五千人暗藏气息。其中两千人的呼吸节律高度统一，气息特质与影衙功法修炼者极为相似。”

　　凭借御术感应，他瞬间摸清了城墙所有高手的分布与藏匿位置。

　　随后他寻了一处无人的偏僻角落，盘膝落座，双拳相合。

　　下一瞬，他的意识脱离肉身，进入一片纯白的神秘空间。

　　历代属性各异的神通身影，静静伫立在他眼前。

　　“诸位前辈，晚辈张拜仁，再次叨扰了。”

　　自继承神通传承后，他便能凭意识自由出入这片神通空间。这份能力最珍贵的地方，并非能短暂媲美真实照空境的战力，而是可以随时与历代神通交流、请教情报。

　　“有事直说即可。”一名身上纹着鼹鼠纹路的壮汉开口，他是三百年前的土系神通持有者。

　　“请问诸位前辈，可有熟悉影衙内情之人？”

　　一众神通彼此对视，片刻后，一位体表印着箭头纹路的风系神通迈步而出，他脑后束着一根细小发辫。

　　“阿弥陀佛。”僧人合十行礼，“贫僧两百年前，曾受久文帝征召，出任过影衙都统一职。”

　　“恳请前辈告知晚辈影衙的基础内情！”

　　“无妨，我尽数告知于你。”

　　这位气宗神通，答应得格外干脆。

　　说到底，留存在此的只是一道道残存意识，并非历代神通本尊。他们留存于此的唯一意义，就是为后继的神通继承者，传承过往的经验与学识。

　　“影衙始建于久高祖年间，职能对标前朝锦衣卫。当年高祖看中了我们西域佛门的四大御术，可惜这套功法对天赋要求极高，常人根本无法修炼。

　　于是他们借鉴、篡改四大御术的内核，衍生出暴雨拳、金刚形这类武学。”

　　张拜仁心中恍然，没想到还有这层渊源。

　　佛门讲究因缘际会，他初入修行习得的第一套武学，根源就源自御术，如今自己更是继承了正统神通传承。兜兜转转，一切早已埋下伏笔。

　　他忽然捕捉到关键，连忙开口追问：“等等。换作是久帝，得知世间有神通这般逆天传承，绝不会只用来培养普通暗卫。影衙，应该还有不为人知的特殊之处吧？”

　　“确实如此。”风系神通当即肯定，

　　“影衙借鉴佛门秘法，会向每一位新晋成员灌输一道专属意识。只要入役，人人都能轻松完成悟道。

　　你应该知晓启明之光的作用，那是辅助修士悟道的机缘。而影衙的秘法则更极端，是强行批量制造悟道修士。只不过秘法核心属于皇室最高机密，我无从窥探。”

　　张拜仁瞬间想起昨夜遭遇的几名影衙修士。

　　那些人确实完成了悟道，真气修为并不薄弱，可自身道基却格外孱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褪去。

　　“这种秘法，必然有副作用吧？”他直截了当问道。

　　“靠此法强行悟道的影衙修士，修行上限会被彻底锁死。除却极少数天纵奇才，绝大多数人终生都无法突破道基桎梏。但你千万不要因此轻视他们。

　　单打独斗的情况下，寻常同境界修士，完全有能力斩杀单个影衙悟道修士。可一旦影衙修士凑齐七人，就能形成特殊气场，强行压制对手的法力与术法。”

　　七人小队，就能压制修士神通？

　　张拜仁心头震惊。

　　世俗军队想要压制修行者，最少需要百人结阵。当初巴图也是整编大批僧人，才勉强做到类似效果。

　　而影衙仅凭七人，就能达成同等甚至更强的压制效果，着实离谱。

　　“您清楚这套结阵的具体原理吗？”

　　风系神通轻轻摇头，继续解释：

　　“影衙规制大多沿袭前朝锦衣卫体系，层级分明，设有指挥同知、指挥佥事、镇抚使、千户、百户、总旗、小旗等职位。

　　小旗辖十人，总旗辖五十人，百户、千户依次递增，而都统则统领万人。我所处的年代，唯有启明境巅峰强者，才有资格出任都统。

　　他们手中掌握着独门军阵秘力，结阵之后，哪怕是照空境强者，也能抗衡甚至压制。”

　　张拜仁暗自心惊，久朝底蕴实在深不可测。

　　他本以为西域佛门的神通传承已是世间顶尖，没想到中原皇室，竟还藏有这般恐怖的底蕴。

　　他定了定神，开口询问：“我打算窃取身份，混入影衙探查内情，诸位前辈可有稳妥的办法？”

　　“窃取身份？倒是有趣。”

　　一道低沉的笑声忽然从旁传来。

　　听到这道声音，在场所有历代神通下意识纷纷退让，主动让出通路。

　　紧接着，一只形似巨型蠕虫的怪异存在。他的嘴巴，吐出一张人脸，缓缓爬行至张拜仁身前。

　　这……也是一尊神通？

第407章 脸母

　　现身的是一只有人高的怪异虫豸，通体乳白，身上布满细密长足，虫口位置嵌着一张僧人面容，眉眼神情还在不断变化，神情诡异不定。

　　看清这副模样，张拜仁心头一震。无论是寻常生灵还是传说中的神魔异兽，都绝不会长成这般诡异形态。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这样一头诡异存在，竟然能混迹在历代神通的意识空间里。

　　难道它是被佛门度化的妖物，最终修成了神通位格？

　　“我对影衙也颇为了解。那里面有专属的传承宝物镇守，只靠易容伪装、刻意演戏，根本不可能混进去。”怪虫开口道。

　　“脸母，你又想蛊惑后人？”一旁的风系神通立刻出声警示，显然不少老牌神通都认得它，“它并非正统神通，当年骗取了前代某位神通的面皮，才得以混入这片传承空间。可惜我们只剩残存意识，无法动手，否则早就将它诛灭在此。”

　　“小心它骗你，借机借取你的面容，重返现世。”

　　张拜仁暗自感慨，着实诡异有趣。

　　他看向脸母。既然此物能骗过神通传承的筛选，那骗过影衙的探查，想必也不在话下。索性物尽其用，问问它的手段。

　　“你到底是什么存在？是人，还是妖？”

　　“按你们的划分，我属于异神一类。”

　　张拜仁微微一惊。

　　西域口中的异神，泛指一切抵达启明境的异类生灵，严格来说，它本质就是异域魔物。

　　“脸母是极为特殊的异神，能夺取他人面容，继承对方的思维记忆。我形态虽变，但自我本真未改，既是脸母，也算神通。”怪虫缓缓说道。

　　张拜仁心中全然不信，其中必然藏着隐秘。

　　他懒得纠结对方的来历，直接问道：“直接告诉我，潜入影衙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