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327节
一身兼任参赛者与评判者,这怎么玩儿?
“你说我们眼下这个时机,能不能趁机刺杀夏坝?”
“若是你有本事在此地将他除掉,根本不必再谋求神通传承,单凭这份实力,你自身便已是神通强者。”
张拜仁想想也确实在理,当即压下这份冒进的念头。
不多时,夏坝一番开场致辞尽数说完,高声宣布:“诸位心中有见解者,尽可上前立论发言。”
话音落下,全场顿时一片死寂。
寻常无遮大会本是众人交流研习佛法的场合,并不会刻意针锋相对辩难,可此次大会夹杂着诸多势力纷争,局势早已不同,此刻没人敢随意出声议论。
张拜仁正准备起身呈上自己撰写的佛理文章,不料巴尔斯抢先一步走上前去,递出了一张薄薄的白纸。
居然也是一张白纸?
张拜仁心里暗自诧异,只觉得对方分明是照搬自己的想法。
可他转头望去,却见巴图与卓玛二人神色格外凝重。
“此人心境修为实在高深莫测,难不成是哪位隐世大能转世而来?”
“我也觉得是上古强者转世,早在半月之前,我便隐约察觉到他身上非同寻常的气息。”卓玛低声说道。
张拜仁满心疑惑,甚至不由得开始自我怀疑:“我怎么什么异样都察觉不出来?”
“我们同样看不出端倪,但在场不少僧人却能洞悉其中奥妙。”巴图抬手指向场内没有专属席位、只能站立旁听的一众僧人。
张拜仁顺着方向仔细观察,赫然发现这些人的瞳孔之中,那张看似空白的纸页里,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这乃是无字真经,其中暗藏玄妙。修行境界越高、佛性越是深厚之人,从纸上看到的内容就越少;反之修为浅薄之人,反倒能窥见更多经文要义。相传当年玄奘大师自西天取回的真经,便是这般形态。”
原本笃定只需稍加诘难便能轻易拿捏众人、掌控考核结果的夏坝,捧着这卷无字真经,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这份经文的境界,早已超出了他能够评判质询的范畴,足以见得巴尔斯的佛法造诣,远远凌驾于他之上。
万般无奈之下,夏坝只能沉声吐出二字:“通过。”
巴尔斯淡淡一笑,随即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接下来轮到张拜仁上场。
第384章 舌战群儒
张拜仁打心底里佩服巴尔斯的本事,这一幕让他联想到当初玄奘初见无字真经的典故,也想起了皇帝的新衣这个道理。
太装了!
修为浅显的僧人能看清纸上经文,却没有资格上前论辩。
修为中等之人所见内容寥寥无几,根本找不到辩驳的切入点;而境界顶尖的高僧眼中空无一物,更是无从开口争辩。
至此,张拜仁已然认定,巴尔斯才是真正的佛子。
全场众人的目光随即尽数投向张拜仁。世间诞生一位佛子已是难得,若同一时代出现两位,也并非全无可能,众人都好奇他究竟有何等底蕴。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张拜仁取出一卷羊皮纸,当众诵读自己写下的论言:
“听闻三界世间不得安宁,恰似烈火围城,众生深陷迷茫,如同失控狂象。我以入世历练历经万般世事,偶遇佛法真谛,方才明白世间种种皆如棋局,善恶因果从无差错。今日借自身阅历浅抒己见,愿与诸位高人一同参悟佛理大道。”
他语气谦和有礼,说完之后话锋一转,神色陡然郑重:“若是诸位辩理胜过我,我甘愿俯首受刑。”
话音落下,他直接将一柄长刀架在脖颈之上,态度一目了然,摆明了遵守古例,论辩落败便以性命作结。
这番举动瞬间让在场众人安静下来,也省去了他同时应对大批僧人轮番发难的麻烦。但与此同时,接下来敢出面和他论辩的,必定都是实力与学识顶尖的强者。
众人纷纷传阅张拜仁所作的文章,其中记性出众的僧人更是当场提笔抄写。短短半日时间,不光寺内僧人尽数读完这篇《游神见论》,就连等候在山外的修行之人,也都读到了文中内容。
《金刚经》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佛作是说,意在点破:三界万法,皆因缘和合而有,无一自性可得。
譬如一人入局,所逢之山河城郭、亲友仇雠、富贵贫贱,看似真实,实则皆由种种因缘聚合而生。无有作者,无有受者,唯是众缘假合,如傀儡之被牵线,线去则傀儡倒。
何以故?其生也,因缘集。其灭也,因缘散。游戏之中,所谓我者,不过五蕴假合之相。所谓“世界”者,不过六尘缘影之聚。
今以游戏譬之……
……
……
某以游戏而来,为说游戏之法。今以佛法而归,愿与诸仁者共证无戏之真。
南无本师释迦牟尼佛。
这篇立论文章篇幅不长,统共两千余字,核心主旨格外直白,通篇都在探讨世界与游戏之间的关连,直言此方天地本就是一场虚拟棋局。
经巴尔斯先前点拨,张拜仁早已认清现实,自己的佛学修为终究难以企及三藏大师那般至高境界。千余年来佛法不断推演完善,义理愈发精深繁复,就算是三藏法师亲临现世,也未必能在论辩中压服大光明寺一众底蕴深厚的高僧。
既然走正统论道之路难有胜算,张拜仁便决意另辟蹊径,索性将众人拉入自己熟知的思维领域,以自身理念破局取胜。
整篇文章只笃定一个核心观点:世间万物皆为虚妄,整个大世界不过是一场巨型游戏,而唯独他张拜仁,是身处局中的唯一玩家。
这般言论大胆出格,已然近乎离经叛道,在场一众老僧见状,脸上纷纷露出震惊与恼怒之色。
一位老僧双手合十,沉声开口,声震全场:“《金刚经》倡导破除我相,你却执意确立独一真我。贫僧倒要问你,在你尚未降生世间之时,这片天地又身处何处?”
张拜仁从容从容应答:“世人深陷睡梦之时,无从知晓梦境缘起。梦境因觉醒之人而生,而非由梦中众生造就。我未曾踏入这片天地前,这世间于我而言,便是一场尚未成型的幻梦。”
老僧再度追问:“你直言众生皆是虚影幻象,可佛门教义讲明世间众生皆具本心佛性。倘若众生皆为虚妄,普度众生的慈悲之心又该从何而生?”
“佛经早有明示,菩萨心怀慈悲普度众生,到头来实则无众生可渡。慈悲源自自身本心觉醒,并非因世间真有苦难而生。就好比幻术师看着自己幻化而出的生灵饱受磨难,明知皆是假象,依旧会心生恻隐出手相助,这份本心从来无关外物虚实。”
一席话过后,老僧一时无言以对。他既无法证实世间并非虚幻,也不能推翻这套游戏幻境之说,此番对峙最终僵持不下,难分胜负。
另一位法师随即上前发难:“唯识宗讲究阿赖耶识蕴藏天地万法本源,却从不将此识视作自我本身。你执意以自我为世间核心,早已深陷执念误区。倘若你当真自诩世间主宰,能否抬手将眼前寻常茶杯化作纯金?”
张拜仁淡然回应:“世间一切规则本源皆由顶层设定而成,身处棋局之内的凡人自然难以看透真相,唯有觉醒之人方能洞悉全貌。法师不妨试想,阿赖耶识如同储藏万物的宝库,那镇守宝库、执掌一切本源的人,究竟是谁?”
“自然是释迦牟尼世尊。”
“那我为何不能是?”
此言一出,对方瞬间怒火上涌,脱口厉声呵斥:“你也配妄自尊大!”
这句怒斥,道出了在场不少人的心声,可当众出言斥责已然坏了论辩规矩。自此之后,这名法师再也没有资格继续提问辩驳,也失去了表决张拜仁能否通过考核的资格。
所以张拜仁根本懒得搭理他。
这时一名白袍僧人缓步走出,开口发问:“你自认本心真实无妄,此刻站在这里开口论辩的你,究竟是真还是幻?若你本心为真,为何无法清晰道明真我所在?”
“禅师此刻心生疑惑前来发问,这份本心便是真我。若是抛开当下执念,四处向外追寻所谓真我,终究如同骑着黄牛找寻黄牛,永远无法得见本心。我不必刻意言说大道至理,自身本心,便是世间大道。”
“你言当下即是大道,那此刻受人诘难辩驳之人,又该如何定论?”
“心生质问之人是禅师,眼中所见受诘难的我,也不过是禅师内心幻化而出的虚影。你认定我身陷辩驳困境,实则是自身杂念作祟。于我本心而言,从来没有所谓受困之人,恰似镜中倒影,从来不曾真正脱离镜面。
正如《楞严经》所言,自心取自心,非幻成幻法。今日诸位百般诘难,说到底,不过是执念困住了自身本心罢了。”
几番唇枪舌剑下来,在场高僧始终无法彻底辩驳这套理念,既不能判定言论为错,也无法认同这般异端学说,终究没有得出定论。
夏坝见状轻轻摇头,张拜仁这套理念介于虚实之间,无法求证也无法推翻,早已跳出了传统佛法论辩的范畴。
他忽然抬手击掌,清脆声响瞬间吸引全场所有人的目光,亲自下场参与对峙。
“在场诸位高僧已然尽数发问完毕,老衲直言一句。你口中这套游戏处世之说,说到底不过是借鉴庄周梦蝶的理念,换了一番言语重新阐释罢了。”
张拜仁微微挑眉,心中坦然,自己的理念的确和庄周梦蝶有着相通之处,此刻倒也想看看夏坝打算如何彻底攻破自己的立论。
夏坝目光凛然,语气带着十足压迫感,抛出最终诘问:“众人之言皆已作罢,我只问你最后一句。你直言世间因你而生,倘若此刻你就地身死寂灭,这座论辩会场,乃至整片天地,还会依旧存在吗?”
话音落下,一股无比磅礴的威压骤然席卷全场。
无论张拜仁此刻给出何种答案,夏坝似乎早已暗藏杀心,打定主意借此机会发难,当场将其镇杀。
第385章 单杀夏坝
夏坝往前踏出一步,单手凝掌成刀,俨然打算当场动手,想用斩杀张拜仁的方式,印证对方口中所言。
自己一旦逝去,这片天地是否还会如常存在。
巴图与卓玛见势不妙,当即同时动身,打算出手上前阻拦。
可就在剑拔弩张之际,夏坝却忽然收势落座,神色恢复平静淡然。他此举用意十分明显:既然你认定世间只是一场游戏,那旁人的庇护,本就无从谈起。
张拜仁面色从容,缓缓开口作答:
“长老,倘若我就此寂灭离世,这座会场于我而言便不复存在。而您本就是由我本心所化,我若消散,您自然也无从立足。您问此地是否尚存,这般发问,无异于身在梦中追问梦境真假。
就好比人沉睡入梦,在梦里询问他人,自己清醒过后,这场幻梦是否还会留存。答案早已分明,梦醒之时,发问之人与所问之事,尽数归于空无。《般若经》有言,世间诸法本就虚无空寂,终究无迹可寻。在空寂之中执着追问存在与否,不过是无谓空谈。”
夏坝听完这番话,默然沉思许久,再度开口:“你以空无破除实相,又借实相印证空理,把心生万法的道义运用到了极致。我再问你最后一问,你称世间因你而生,那你自身,又因何而来?”
“长老,这个问题本就没有标准答案,强行作答,依旧落入空谈妄论。《楞严经》中提及,一切迷茫执念,皆由虚妄本心自生。我若是能说清自身缘起本源,便算不上独一无二的真我。这就好比双眼能够看清世间万物,却惟独无法看清自身模样。”
话音落下,张拜仁语气一转,笃定说道:“况且,我还有实实在在的证据。”
夏坝面露疑惑,微微蹙眉。
张拜仁缓缓摊开手掌:“长老不妨亲自看一看我脑海之中的过往记忆。”
“此话怎讲?”
“我在菩提寺修行之时,习得一门尚未圆满的灌顶法门。虽说尚且残缺,用来传递部分自身记忆,却已然足够。”
他当初修习这门术法,本意是好奇孟婆的能力。孟婆能够随意传递、篡改他人记忆,而这份能力的本源脉络,最早便源自佛门传承。只是如今他修为有限,仅能向外输送自己的记忆,尚且无法做到修改与窃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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