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325节
假如多吉活佛倒向夏坝,在辩论大会上对自己发难,确实不好对付。
至于治疗巴图,张拜仁其实并不是很着急。
他在菩提寺看过御水术的进阶用法,御水术的治疗能力,最主要还是体现在御血术上。只要成为神通,张拜仁有把握替巴图逼出毒液。
“多吉活佛不是中立吗,为什么会突然答应邀请?”张拜仁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
“应该是离间,夏坝只是邀请多吉担任拉然巴辩论大会,这也是他的权利与自由。”张拜仁下了定语。
“没那么简单。”这时,巴图也从外面走进张拜仁闭关的帐篷。
“我也得到了消息,圣山上的所有寺庙,以及西域的其他大寺都受到了邀请,来参与这场拉然巴考核。也就是说,你一个人得与西域所有高僧辩论。”
呵呵…
张拜仁听后,莫名想起了唐三藏。
当年玄奘西行抵达异域,在天竺曲女城参与佛法论辩。
这场由戒日王主持的无遮大会声势浩大,各国君主、佛门高僧与文人学者齐聚一堂,参会人数多达数万。来自大唐的玄奘立于高台之上,成为整场论辩的核心辩手。
他写下《制恶见论》,专门反驳小乘正量部典籍《破大乘论》中,针对大乘佛法提出的种种质疑。他同时当众立下规矩,抛出自身佛学主张:若有人能找出论点漏洞、将他辩驳推翻,他甘愿受罚;若无人能将他问倒,在场众人便要认同他的佛学见解。他更是立下誓言,但凡言论存有半点疏漏,甘愿受罚。
大会一连举办十八天,始终没有人能够出言辩驳。玄奘自此声名响彻整个古印度地界,被大乘佛门尊称为大乘天,也被小乘佛门奉为解脱天。
联想到这段过往,张拜仁暗自感慨,眼下自己的处境竟和当年的玄奘颇为相似。
他微微眯起双眼,心底非但没有胆怯,反倒生出昂扬的斗志。
虽说在菩提寺研习了诸多佛学典籍,他也清楚自己无法狂妄到笃定赢下所有西域高僧。
但加上现代知识,他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第381章 巴图的过去
得知相关消息后,巴图带着张拜仁离开悬崖区域。二人顺着山间小路往下走,渐渐远离大光明寺。沿途不少僧人都瞧见了巴图,却没人上前阻拦,仿佛默认这位曾被拘禁的神通强者可以自由行动。
一路行至山腰,一座简陋的小庙出现在眼前。庙宇构造十分简单,以树干搭建框架,顶部铺盖兽皮遮风挡雨,内部面积不足五平米,一尊塑像便占据了大半空间。让张拜仁意外的是,塑像后方还安置着一张床铺。
“这位是卓玛活佛。”
张拜仁顺着巴图示意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处积雪微微晃动,一道身影从中显露出来。
原来是位女子。卓玛活佛的年纪难以判断,肤色偏黄却肤质细腻顺滑,头发编成发辫,头顶与手臂处都刻着箭形纹路。身形模样看着如同少女,周身气场却沉稳厚重,好似历经百年岁月洗礼。张拜仁心中暗自诧异,女子能修成活佛,实属难得。
“巴图,好久不见。”卓玛开口说道,语气熟稔地直呼其名。
“这是我的弟子张拜仁。”
张拜仁闻言,礼貌地欠身行礼。
卓玛看向巴图,眼中带着几分讶异:“没想到你会专程前来。你的修为已然踏入启明境,我还以为你始终不会突破这层境界。”
看来外界的消息,没能及时传到这里。
“我不仅突破到启明境,此前还成功执掌神通道力,只是后来被夏坝出手封禁,无法再调动力量。”
“你为何会和夏坝产生纠葛?”卓玛话音一转,目光落在张拜仁身上,随即了然道,“看来你收了一位不俗的徒弟。”
“确实如此。如今有人刻意针对他,再过一段时日,拜仁就要参加拉然巴考核,夏坝却打算召集西域各地高僧,借机刻意刁难。”
卓玛看向张拜仁,出声询问:“你参悟出大光明道了?”
“虽说机缘得来算不上正统,可的确修成了这门道法。”张拜仁舒展双臂,一轮暖阳虚影缓缓在脑后浮现。
“所以你此番前来,是想让我帮他顺利通过考核?”
“并非如此。只希望关键时刻,你能出手牵制夏坝及其手下众人即可。”
要抗衡夏坝一众强者?张拜仁重新打量着眼前的卓玛。对方气质独特,自己却感知不到半点修为波动,这份全然的平静,本身就透着异常。
“我还以为,你希望我直接助他拿下考核名次。”
“倘若拜仁连论辩一关都无法跨过,便说明他本身无缘承接神通传承。”
“言之有理。考核何时开启?”
“一个月之后。”
“我知晓了。”
巴图微微颔首,随即把张拜仁往前轻推一步:“接下来的一个月,就劳烦你指点他佛法学识。”
卓玛淡淡应声答应。
商议妥当后,巴图又简单叮嘱几句,便独自动身离去,营帐内只剩下张拜仁与卓玛二人。
望着神色安然的卓玛,张拜仁稍作迟疑,主动开口问道:“活佛,您打算从哪方面开始教导我?”
“不必着急,我先有几件事想问你。巴图和梅朵近来境况如何?”
“梅朵是谁?”
“是巴图的亲妹妹。”
张拜仁茫然地摇了摇头。他清楚师父有着一段错综复杂的过往,内心虽满怀好奇,却始终心怀敬重,从未主动打探过私事。
犹豫片刻后,他试探着问道:“您可否讲讲师父从前的经历?”
“巴图,昔日的巴图鲁……”卓玛眼神悠远,渐渐陷入过往回忆。
“你师父出身显贵,可他刚出生时,并没有被视作传承佛法的人选。他还有个妹妹名叫梅朵,兄妹二人感情格外深厚。你并非土生土长的西域人,不过也在此地停留许久,你如何看待这里的土司势力?”
张拜仁没有直接作答,而是顺着当地风俗推测起来:“西域土司子嗣繁多,对后辈的态度并不算上心。若是无意让孩子承袭权势,大多会将后辈送往别处学艺。这么说来,师父当年也是被送入寺院修行的?”
“你的猜测没错。巴图当初不受家族看重,小小年纪便踏入佛门。他本身悟性平平,却有着远超常人的韧劲。
旁人诵读经文三遍便能熟记,他就反复背诵三十遍;其他人天亮才起身修行,他天还未亮就静坐石板上念经。长年抄写经文,指尖磨出厚厚的老茧,日日跪地礼佛,膝盖也留下了难以消退的印记。靠着日复一日的刻苦坚持,他才勉强跟上众人的进度。”
“后来发生了什么?”
“二十五年前,外敌突然进犯西域边境,战乱来袭,周遭百姓与僧人纷纷仓惶逃离。不少天资远超巴图的人,跑得比谁都迅速。
唯独巴图选择留下。这个连经文都尚且背诵生疏的普通僧人,拿起兵刃,召集数百牧民驻守山口,硬生生坚守了三个月之久。”
平日默默无闻,关键时刻一鸣惊人。张拜仁试着体会巴图当时的心境,一直被旁人视作平庸无用,一朝展露锋芒,确实足以扭转所有人的看法。但他心里清楚,这段过往绝不会只是简单的逆袭故事。
“之后呢?”
“往后的经历和你颇有相似之处。他出众的胆识与本事得到金刚乘寺院认可,得以修习金刚诵功法,可这份机遇,也引来了旁人的猜忌与排挤。”
“是我的师伯所为吗?”
“正是。他们凭空捏造罪名,没人查证事实真伪,也没人敢出面替他辩解。罪名只是借口,对方真正的目的,就是彻底除掉巴图。
当时梅朵跪在石板上苦苦哀求,不停磕头直至满脸鲜血,只求能保住兄长性命,现场却无一人敢伸手搀扶。她就这样苦苦守候,一晃便是二十年光景。”
“那梅朵如今身在何处?”张拜仁追问。
卓玛摊开双手,语气无奈:“我也无从知晓。”
“可您方才说,她足足等候了师父二十年。”
“梅朵起初的确坚守数年,之后便离奇失踪了。后来巴图修成神通境界,想必当初已然了结了那位师伯。我猜测,梅朵的失踪,多半和他师伯脱不了干系。”
卓玛的讲述隐晦零散,即便如此,张拜仁也拼凑出了师父过往的片段往事。
也难怪巴图格外理解自己如今的处境,想来他早已亲身经历过相似的困境,也在心中无数次思索过破局的办法。
第382章 真佛子
密室之中堆满经书,仅有一盏油灯点亮。昏黄朦胧的光晕洒落下来,将满屋旧典籍衬得一片幽沉。
书桌前,夏坝正借着灯火凝视一张油皮纸,脸上带着几分意外。纸上写着两个名字,其一为张拜仁,其二则是巴尔斯。
在西域语言里,巴尔斯寓意雄狮。
因夏坝刻意造势,本次拉然巴考核的难度,已经被硬生生抬升到极致。
这早已不是普通考核,而是一场覆盖整个西域的无遮大法会,全程持续七十五天。
法会期间,大光明寺会将五年积攒的金银、物资与衣物尽数布施给贫苦百姓与修行僧人,同时举行规模空前的佛法论辩交流。
以这般盛世作为考核,意味着参与者要接受全场所有高僧、僧侣的论辩质询。
夏坝闭目凝神,暗中推演巴尔斯的因果脉络。片刻睁眼后,他缓步走出书房。
门外立着两名看似普通的僧人,实则修为深厚,外放出去,足以胜任中等寺院的住持之位。
“巴尔斯出自哪座寺院?”夏坝开口询问。
僧人心中微惊,没想到活佛也有未知的底细,连忙作答:“此人来自草原西侧的塞里湖一带。湖畔并列三座雪山,他出自最末一座雪山的修行道场。”
“我仅能推演他源自西方,与花教渊源颇深。此人底蕴极深,恐怕是真正出世的佛子。”
“可世人公认的佛子,不是张拜仁吗?”僧人疑惑道。
夏坝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并未作答。
“此番无遮大会注定风波不断。张拜仁与巴尔斯二人争锋,终究会有一人落败。”僧人继续说道。
话音刚落,夏坝骤然转身,目光凌厉地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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