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300节

　　等他从幻觉中苏醒，已经是满头大汗。

　　张拜仁瞬间猜到了哲别的遭遇，他默默替土登补充了两个字：“功利！”

　　这……

　　哲别捏了捏拳头，无言以对。

　　他也认识到，这个问题的危险之处。即使回答不周遍，同样会被抓住话头，这根本就是个无解的问题！

　　若不扳，五死而一生。岂非以“不亲手杀人”之戒，重于四条无妄之命？

　　此“不亲手杀人”之戒，是否绝对无过？

　　哲别额头冒出细汗，他双手合十，说道：“此问于我有缚。今日我不能解，当除黄帽，来日再辩。”

　　他退到一旁，不甘心地看向张拜仁。

　　他倒想看看，张拜仁打算怎么作答？

第349章 职业：格西

　　“我承许此论，我会扳动道岔，以一命换五命。”

　　张拜仁并未引经据典，回答直白利落，和哲图的选择一致，皆是选择扳动道岔。

　　土登当即反问道：“大悲商主身怀他心通，能洞悉因果，你并无此神通，如何效仿？”

　　这话的深意在于，佛祖能做此抉择，是因其修为深厚，可看透因缘始末，才有资格决断；而张拜仁并非佛陀，凭什么做出这般取舍？

　　而这个问题，无论选择扳动与否，都难以完美回应。

　　究其根本，土登提出的问题，早已超出多然巴学位答辩的范畴，恐怕只有考取第四等拉然巴学位的高僧，才能给出契合佛理的解答。

　　可那些高僧能作答，并非找到了标准答案，而是自身已然修得佛性，所言所行，皆与本心一致，这份境界，恰如儒教所言的“从心所欲不逾矩”。

　　“此论不周遍。”张拜仁直言驳斥，“他心通并非做出此番抉择的必要条件。大悲商主的决断，核心在于护佑众生、舍少救多的慈悲本心，而非依仗神通。倘若惟有神通者方能行善，那世间凡夫俗子，便永无行善之机，此理显然不成立。”

　　土登再度发问：“大悲商主所杀的是为恶之人，你若扳动道岔，牺牲的却是无辜之人，二者怎能相提并论？”

　　“此因不成立。”张拜仁从容回应，“铁轨上的五人与一人，皆是我眼前的众生，我并非审判者，无从分辨他们的善恶是非。此刻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五命重于一命。我不依善恶判定生死，只以数量做出取舍。若必须择一，我选择保全多数，此举并非认同杀戮，而是无奈之下的慈悲。”

　　土登又问：“大悲商主行事纯然出于大悲之心，你心中，可有半分私利？”

　　“我承许，我心并非纯澈无染，存有凡俗杂念，但我愿行慈悲之事，甘愿承担此举带来的业果。”张拜仁神色坦然，毫无避讳。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意识被强行拉入一片诡异的幻境空间。

　　他孤身站在铁轨之上，手中紧握着道岔扳手，一列火车呼啸疾驰，朝着绑着五人的铁轨飞驰而来。

　　“说到底，不过是心力考验。若是心志不坚，便会深陷幻境，当真以为身处绝境。可我始终保持理智清醒，反倒少了几分考验的意味。”

　　若是幻境能彻底迷惑心智，他倒能看清自己最真实的抉择，可眼下，他没有半分迟疑，直接扳动扳手，让火车朝着自己所在的轨道疾驰而来。

　　刹那间，幻境崩碎，身躯碎裂、血肉模糊的痛感尽数消散，眼前景象回归现实。

　　土登看着张拜仁，一时难以判定他是否通过考核。

　　他提出的问题，本就没有标准答案。

　　而方才的幻境考验，土登分明察觉，张拜仁根本没有被幻境裹挟，二人之间的心力修为差距，已然天差地别。

　　但以张拜仁的修为，能答出这番见解，似乎也不足为奇。

　　如此……便算他通过了？

　　土登刚要开口，张拜仁忽然抬手拍掌。

　　“我也有一问，恳请土登主持为我解惑。”

　　土登微怔，随即正色道：“请讲。”

　　“现有一幅佛祖亲笔画作，置于棚舍中展出，此画可度化众生，令观者开悟。忽有大火燃起，画作即将付之一炬，同时有一只流浪野猫被困火中。敢问主持，是先救火中画作，还是先救被困生灵？”

　　土登本能地想答先救野猫。

　　这个问题对常人而言本就两难，问题中的野猫，本就是世间生灵的代称。

　　问题核心，是道德本心的满足与功利价值的权衡。

　　若将猫换成鼠蚁、害虫，普通人的选择或许会立刻改变。

　　而对佛门弟子而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即便佛祖亲临，也定会以生灵为先。

　　可他转瞬便留意到，张拜仁所言，是这幅画作拥有度化众生、助人参悟的无上价值。

　　心念一转，土登瞬间明白，自己根本无法给出完美答案。

　　他沉默片刻，缓缓摘下头顶的僧帽。

　　此举，便是甘愿认输。

　　这个问题本就没有标准答案，唯有遵从本心。

　　土登本心之中，生灵的价值本远高于画作，可他却开始权衡画作的功利意义，从这一刻起，他便已经输了。

　　就像抛硬币做选择时，硬币落地前，人心便已有了答案。

　　土登此刻，也彻底看清了自己的本心。

　　“人是人，佛是佛，人性本就经不起刻意考验，你也并非佛陀。”张拜仁缓缓开口，给出定论。

　　类似的辩证问答，他在前世网络上见过更为犀利的论述，心中早有思量。

　　土登低头认负，此刻的他，反倒像是接受考核的晚辈。

　　张拜仁轻声轻叹。

　　他终于明白巴图为何对自己满怀信心。

　　所谓佛门善知识考核，不过是结合五部经书做义理解读，再加以辩证论道。

　　前者只要熟读经书，掌握论理逻辑，便可轻松应对；

　　后者的关键，从不是说服对手，而是说服自己，坚守本心，自圆其说。

　　中原修行者从点灯境突破至启明境，前提便是悟道。

　　而能说服自己，坚守本心，便是悟道的根基。

　　【你获得格西职业，等级LV15】

　　【你获得天赋：能言善辩】

　　【该天赋为九尾妖狐下位天赋，你的九尾妖狐天赋得到强化】

　　【你获得格西职业技能：诵经LV4】

　　【诵经LV4：可诵读不同经文，触发各类加持效果】

　　鸡肋般的职业，感觉不如……

　　端公。

　　张拜仁走出大经堂，恰好遇见守在门外的巴图。

　　巴图见他出来，微微一笑：“通过了？”

　　“比我预想中更简单，也更无趣。”

　　“本就无趣，西域佛门的权力纷争，比你中原佛门更甚。土登算是寺中心性纯粹的僧人，心怀慈悲，你倒可以向他多学习。”

　　巴图顿了顿，又道，“你受异域污染侵蚀极深，我希望你多研读佛法，以佛法定力镇压体内的污染。”

　　多读佛法，岂不是要受佛法戒律束缚？

　　佛法与异域污染，究竟孰优孰劣，本就难下定论。

　　张拜仁心中陡然生出逆反之意，转瞬便反应过来，这又是体内污染带来的情绪干扰。

　　可当真只是污染吗？

　　有时他自己也分不清，那些突然冒出的念头，究竟是本心所想，还是被另一股意识操控。

　　“先离开此处。你通过了初级学位僧考核，已有资格修习下半部传承。”

　　“下半部传承？”

　　“金刚诵的下半部传承。”

手术请假

　　三点做完手术，左臂麻劲现在都还没过，右手在打吊水加手指头套那种检测的玩意儿。

　　不过明天出院，应该就能恢复正常。

第350章 金刚诵下半部

　　金刚诵居然还有下半部传承？

　　“师父，您对我还藏私啊？”张拜仁开玩笑道。

　　“从前你只算是我巴图私下收下的弟子，我自然只能传你半部金刚诵。如今你顺利考取多然巴学位，正式踏入佛门修行之列，我才能将完整的下半部功法传授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