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215节

　　交了丐捐的店铺，会拿到一张丐条，以此保证后来的乞丐不再侵犯。而每年二月、八月，以及端午、中秋等节日，丐头会挨家挨户地收钱，更换丐条。

　　关键在于，这些乞丐还很难对付。

　　直接杀了他们，不太现实，毕竟他们交了保护费给官府。一旦杀了人，到官府走一遭，损失的钱财会更多。

　　而且，一座城市里的乞丐数量众多，杀死几个，第二天又会有新的乞丐冒出来，根本杀不完。

　　至于驱赶他们或者打一顿，更是如同隔靴搔痒，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不过，用这种方法，暂时解他们一时的困境还是没问题的。

　　想到这儿，张拜仁站起身来，朝着塑古斋的方向走去。他不打伞的样子在人群中显得有些显眼，目的也过于明显。

　　当他刚刚靠近塑古斋门口时，便有三三两两的乞丐围了过来。

　　但他们并不直接阻拦张拜仁，而是绕着他不断地转圈，遮挡他的视线，同时一边打着快板，嘴上还不断地唱着小曲儿：

　　“一摇一家兴旺，二摇子孙满堂，三摇三元及第……”

　　张拜仁听着，嘴角微微一弯。因为戏子身份的原故，他对类似的听曲儿还挺有兴趣。只是他这番不作为，反倒像是被意外卷入狗群中的无辜路人。

　　张拜仁低下头，搓了搓手指，准备掐动术法，给这些乞丐一个下马威。

　　“停！”就在这时，塑古斋门口，一位腰间挂着布袋子的乞丐突然喊道。

　　他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张拜仁，双眼瞬间眯了起来。

　　只见张拜仁冒雨走了一大段路，身上竟然连一滴雨点都看不到，乞丐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盘儿亮，条儿顺，万字头上那一撇儿怎么带？”乞丐试探着问道。

　　“你留下，其他人可以走了。”张拜仁表情冷淡，实际上是不想跟他们费口舌编切口。

　　“既然不亮万字，那便亮亮是风紧还是风平？莫要让这热乎劲儿，凉了人心。”乞丐继续纠缠。

　　回应他的，是张拜仁猛然挥出的一巴掌。这乞丐被扇得在空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最后直接瘫倒在地上。紧接着，张拜仁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其余乞丐顿时心神俱颤，纷纷四散而逃。

　　乞丐就是这样，其实一点也不难对付。

　　张拜仁正想着，听到动静的塑古斋伙计终于从紧闭的屋子里迎了出来。

　　出乎张拜仁预料的是，伙计第一时间竟然不是表示感激。

　　“你怎么把那些混混赶走了？你知不知道你给我们塑古斋带来了多大麻烦？”伙计责备道。

　　呵……

　　张拜仁差点笑出声来。

　　你们觉得混混不好对付，我就好对付吗？

　　“张生，别说废话了！刚才帮忙的先生，请进吧！”这时，另一个声音响起。

　　“把这乞丐照顾好！”张拜仁指了指被一巴掌拍昏迷的乞丐，懒得再搭理这伙计，心想这眼力劲儿还不如乞丐呢。

　　进入塑古斋内部，张拜仁第一时间不是对周围的泥人感到惊奇，而是闻到了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臭味儿。

　　他打量着塑古斋内部的环境，满屋都是架子，架子上又摆满了泥人儿。这些泥人儿仿佛都屏息瞧着他，那眉眼、那神气，竟比活人还有趣。

　　张拜仁有些惊叹，可随即又看到架子上、泥人上有许多比芝麻还小的点儿。满屋子的恶臭，就是从这些小点儿上散发出来的。

　　与此同时，空气中还时不时传来蟋蟀的叫声。

　　屎蟀？

　　张拜仁莫名想到了这个词儿。

　　这让他想起了楚三思曾经为他讲过的一个故事。

　　楚三思年轻的时候，在津门与一家大饭店发生了冲突。他气不过，抓了许多蟋蟀，又找了一些粪便混在一起，然后将所有蟋蟀扔进了大饭店。

　　蟋蟀在饭店里乱爬，一踩就是一小点儿粪便。

　　那味道，经久不散，还极难清理。也就是因为这事儿，楚三思被狠狠收拾了一顿，最后被张大帅所救。

　　在泥人店里用这一招可真是太恶毒了，不仅仅有臭味，还很难用水清理掉。

　　张拜仁抬头，看向柜台。灯光穿透昏暗，露出柜台后弓着的脊梁。那人像一截枯树桩，脸上布满了老人斑。仅仅以肉眼观察，张拜仁感觉对方已经过了九十岁。

　　【张林长】

　　【职业1：泥匠lv40】

　　张拜仁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泥人张，年龄竟然已经这么大了。

　　听说他与楚三思一起参加过抗洋战争，张拜仁还以为对方顶多四五十岁。

　　“后生，你是什么人？”虽然已经过了九十岁，但泥人张的声音却还是中气十足。

　　张拜仁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只是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泥人张。

　　然而，在打量了张拜仁一会儿后，泥人张开口说道：“请客人跟我到后院来。”

　　伙计们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老板为何会对一个看似傲慢的年轻人态度如此和善。

　　直到两人一同前往后院，泥人张才出声询问：“是楚三思让你来的？”

　　张拜仁看似没有说话，双手抱胸时却用手指轻轻敲击，传递着摩斯密码。楚三思当初使用的摩斯密码是经过二次加密的，如果泥人张真的与他一同参加过抗洋战争，那他肯定能看懂。

　　“他算是我的前辈。”张拜仁通过摩斯密码传达道。

　　“你来这儿干什么？楚三思现在正被王闲空通缉。等天下高手都因为长生不老药而纷纷赶来时，他就会成为江湖上所有高手追捕的目标。”泥人张说道。

　　张拜仁没有立刻回应，而是默默地观察着这个满是泥巴和架子的院子。

　　院子头顶搭了个棚子，倒是不用担心雨水侵袭。

　　“楚三思出了点儿事。几天前，他其实是想将一个盒子送到你这儿来，只是中间出了点意外。”张拜仁开口说道。

　　“你说的那个盒子里，该不会装着长生不老药吧？”泥人张问道。

　　“是的。”张拜仁顿了几秒，然后反问道，“那盒子，该不会是你制作的吧？”

　　“那盒子，就是我们张家的东西。不仅如此，连里面的长生不老药也是我们张家的！”泥人张斩钉截铁地说道。

　　张拜仁闻言，双眼瞬间眯了起来。

　　张大帅也姓张，但津门主要由王大帅、刘大帅管辖。张大帅的亲戚，甚至是家中的长辈，竟然住在两位敌对大帅的地盘上？

　　泥人张竟然和张大帅是本家，怪不得楚三思会想着将庆红尘的头颅送过来。

　　这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张拜仁静静地注视着泥人张，等待着他的下文。

第251章 泥人张与张大帅的关系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虽说从血缘关系上讲，张方郑确实是我侄孙，但我们两家往来并不密切，外界甚至都不知道我们还有这么一层关系。”泥人张说道。

　　“但关键时刻，还是本家更可靠。”张拜仁适时接话。

　　泥人张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后缓缓点了点头。

　　张拜仁从一开始就对这个世界里的各种秘闻充满兴趣，如今得知泥人张与张大帅张方郑竟是亲戚关系，这消息简直让他兴奋不已，就差搬个小板凳坐着好好“吃瓜”了。

　　庆红尘当初究竟是怎么被杀死的？张家又是如何得到他的头颅的？张方郑又是怎样成为张大帅的？

　　要知道，三十年前，张方郑这个名字还默默无闻，他仿佛是突然之间就崛起了一般。

　　可谁知，泥人张却完全不提这些事。他只是像一位普通老人一样，坐在椅子上，双手向下伸进瓷盆，揉捏着里面的泥巴。

　　泥巴在他手中迅速成型，变成了人的模样。

　　“所以说，你找我来究竟有什么目的？”泥人张问道。

　　“之前我只是好奇，楚三思为什么会选择将长生不老药交给您。现在嘛，我想请您顺便帮我造个雕像。”张拜仁回答道。

　　“你是端公，还给自己封了神。你是想制造泥雕来养神，最后再吞神吧？”泥人张一语道破。

　　张拜仁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没想到，自己的底气和想法竟被这位老人一眼看穿。按常理来说，就算是拥有看穿人灵魂能力的启明强者，也顶多只能看出人是否在说谎。

　　“当你能活到一百一十七岁，就会发现这世上对你而言已没有什么新鲜事了。”泥人张眼中陡然闪过一道精光。

　　“你刚刚在院子外面召唤过神明，而且你自己身上也有神明的气息。这一点，你瞒不过我，我给不少神佛塑过金身。

　　凡人想要成神，只有走积累大功德的路子，你显然不符合这一条。所以只可能是敕封，皇帝现在不可能敕封你，而拥有敕封能力的行当没几个，最符合你情况的就只有端公。

　　话说你胆子真够大的，竟然敢敕封自己为玉皇。等未来某一天，你迟早会因为这个神号，遇到因果。”

　　“利害！”张拜仁心服口服，随即试探着问道：“老爷子您老当益壮，应该还能活很长时间吧？”

　　在这个时代，医疗水平并不发达，想要活到一百一十七岁，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除非，有什么天材地宝。

　　而这世间能让人活到一百一十七岁还无病无灾的宝物，张拜仁只能想到长生不老药。

　　长生不老药能让人活到理论上的寿命极限，也就是一百五十岁左右。换句话说，眼前的泥人张至少还有三十多年可活呢。

　　面对张拜仁的试探，泥人张倒是相当坦然地点了点头，直接说道：

　　“我确实吃过长生不老药，但也活不了几年了。长生不老药的生命力，至少可以持续十八代人才会彻底消散。等我一百二十岁那天，我会把它挖出来，传给我的曾孙。

　　长生不老药有延缓衰老、延长寿命的效果，但不能返老还童。我必须趁着他年龄还小，把长生药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