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214节

　　“已经找到庆红尘的头颅了？”张拜仁率先发问。

　　“没有，但我找到了楚三思送出长生不老药的那个学生。不过，出了点问题……”阿银回应道。

　　“问题？”张拜仁眉头微皱。

　　“我通过蛊虫感知到，他与楚三思有过较长时间的接触。但他似乎完全不认识楚三思，更不知道有这么个箱子。”阿银详细解释道。

　　张拜仁眯起眼睛，说道：“带我去见他！”

　　阿银点头，走在前面带路。而在肉眼看不见的地下，数不清的蛊虫如同拱卫女王的士兵，在地底匍伏前行。

　　张拜仁心中暗想，事情果然没有这么简单。

　　长生不老药被装在一件法器盒子里，盒子表面雕刻着佛经和符箓。没有专门的钥匙，根本不可能打开。

　　所以，他们暂时不用担心庆红尘的脑袋会被人吃掉。

　　不过，正常人应该也不会去吃人类的脑袋吧？

　　那我算是正常人吗？

　　张拜仁思索之际，已经跟着阿银来到了操场。

　　一个男大学生低着头坐在长椅上，仿佛睡着了一般。

　　“我用蛊虫让他暂时昏迷了。”阿银解释道。随后，她轻咳一声，那学生这才幽幽转醒。

　　“同学，你好！”张拜仁主动上前搭话。

　　“你好……”对于陌生人的突然交流，这学生显得有些警惕。

　　“我朋友在几天前，就是王闲空遇刺的那一晚，将某个箱子交给了你，你有印象吗？”张拜仁直接问道。

　　“怎么最近每个人都来问我这个问题？”学生反问道。

　　每个人？

　　张拜仁眯起眼睛，手上出现了十枚大洋。

　　他注意到这学生身上的衣服有不少补丁，这十枚大洋对他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

　　“我想知道，这几天有哪些人来找过你。”张拜仁说道。

　　学生看到大洋后，眼神明显变了，语气也没有了一开始的不耐烦。

　　“有四个人来找过我，但中秋节那晚，我根本没有出去过。”学生回答道。

　　张拜仁与阿银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说的是实话，没撒谎。”阿银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这不禁让张拜仁有些怀疑，阿银是不是找错人了。

　　但很快，他又否定了这个猜测。

　　假如前面四个人也是为了庆红尘的头颅而来，那就说明他们的判断与阿银相同。一个人出错还有可能，五个人都出错就有些困难了。

　　突然，张拜仁伸出手，点向学生的眉心。

　　“果然，有人对他的记忆动了手脚。”张拜仁说道。

　　“对记忆动手脚，是孟婆干的吗？”阿银问道。

　　“孟婆没这么粗糙。”张拜仁摇了摇头，“对方用的是失魂术一类的方法，在催眠这个学生之后，用言语植入了一段虚假的记忆。”

　　“原理和我前世看过的催眠类小说差不多。”他心里暗自补充了一句，但并未说出口。

　　一个响指之后，这学生像是被突然唤醒了神智。

　　“不对……在你们之前有五个人问过我。而在中秋那天，也确实有人送了我一个箱子。他给了我三枚大洋，让我将箱子交给泥人张。”学生回忆道。

　　“你交了吗？”张拜仁问道。

　　“没有，我第二天出门的时候，就被两个乞丐抢劫了。”学生回答道。

　　事情有些棘手了。

　　在他们之前，竟然已经有五个人前来问过话，这说明不止他们一伙人在寻找庆红尘的头颅。更棘手的是，其中有人还通过术法手段误导后来者。

　　看来必须尽快找到庆红尘的头，否则事情只会愈发麻烦。

　　而且，这大学生竟然会被乞丐抢劫，这巧合未免也太刻意了。倘若这些乞丐背后还有人指使，那情况就更复杂了。

　　“多谢了，另外你最近最好少出学校。”张拜仁把银元放在长椅上，带着阿银走出了学校。

　　阿银其实有些不情愿，走得特别慢。她出生在苗疆，对这种学生生活十分感兴趣。

　　“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等时机成熟了也可以来上学。多学点知识挺好的，我推荐你报生物系。”张拜仁说道。

　　阿银却没有搭话，反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分头调查吧，你负责调查乞丐，我去找泥人张。”张拜仁回应道。

　　整个津门面积实在太大，想找两个乞丐无疑是大海捞针。但阿银擅长找人，这可以说是她的专长。

　　而张拜仁之所以想去调查泥人张，是因为他没想到楚三思在最后时刻，竟会将庆红尘的脑袋交给泥人张保管。

　　这从侧面也说明，泥人张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若能得到他的帮助，接下来的行动或许会轻松许多。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张拜仁对泥人张这个人十分感兴趣。

　　对方在前世就出现在课本上，在这一世的津门也是一代奇人，就连自己脸上戴着的面具，也是出自他手。

　　如果可以，张拜仁希望对方能帮自己制造一些小玩意儿。

　　他或多或少听说过泥人张的一些事迹。

　　泥人张并非只会捏泥人，但凡材料里含有泥巴的，他都会尝试制作。

　　其中就包括制造神像。

　　据说津门的城隍庙、孔夫子庙以及几个道观里的神像，都是他亲手制作的。

　　技艺精湛的手艺人制造出来的神像，更容易养出神韵。

　　张拜仁想请对方以自己的模样，制作一尊玉皇大帝的神像。等培育出神明之后，再吞噬吸收其神职与神位。

　　对他而言，这或许是一个很好的走捷径的方法。

　　阿银并未反对张拜仁的提议，事实上，她对收拾小混混这件事相当感兴趣。不过到最后，她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小心泥人张，那人性情十分古怪。”

　　“你认识他？”张拜仁问道。

　　“二十年前抗洋战争期间，我们曾经见过一面。”阿银说道。

　　“嗯……”张拜仁差点忘了，阿银其实是四十年前的人物。换算成年龄，她应该算是中年女性了。

　　想到这儿，张拜仁连忙摇摇头，把这个糟糕的念头甩出脑海：“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句话说不清楚，但他在抗洋战争中出了大力，是公认的英雄人物。”阿银说道。

　　“那为什么，会称他为奇人呢？”张拜仁追问道。

　　“我只是个从苗疆出来的土包子，不太清楚。”阿银耸了耸肩。

第250章 泥人张

　　不知不觉间，天空已然阴沉得如同一块巨大的灰幕。

　　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缓缓驶过，透过车窗，只能看到人影模糊。路边，黄包车夫们躲在屋檐下避雨，他们身上穿着的号坎早已湿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不远处，一位身着旗袍的女学生将书包顶在头顶，踮着脚，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水洼。

　　张拜仁坐在公交站台的长椅下，躲避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雨。

　　在他右手斜对面，挂着一块牌匾，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塑古斋！

　　这便是泥人张所开的铺子。

　　张拜仁并未第一时间靠近店铺，因为铺子外面已经围了一圈人，准确地说，是一圈乞丐。

　　就在这时，一道绿光在他身侧闪过。关公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关公的嗓音低沉而厚重：“打探清楚了，这些乞丐是因为塑古斋没有交丐捐，所以在这儿讨钱呢。”

　　“丐捐？”张拜仁有些疑惑。

　　“用现在这个时代的话来讲，就是保护费的意思。”关公解释道。

　　张拜仁瞬间明白了。

　　这个时代的乞丐，可并非什么善类。当初在广平城时，楚三思与巴图曾为他讲解过一些江湖上的奇闻轶事。

　　一般乞丐群体中都会有一个丐头，他会将收来的丐资分成五份：一份留给自己，一份上交给官府，剩下的三份分给群丐。

　　这份钱可不是白拿的，丐头的存在保证了乞丐群体最基本的组织性，让他们能够成群结队地去索要丐捐。

　　比如说，他们会扔铁镖到店铺的柜台上，声称自己是过路的镖客。又或者有组织地在店铺门前唱曲。

　　而如果店铺举办红白喜事时没有邀请丐头，丐头便会组织乞丐们轮流到席上说些难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