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117节
当铺属于上九流行当,但很少有人知晓,孟婆正是出身于这一行当。
幸运的是,孟婆传人与他们无常世家关系向来不错。
“连前辈您,都无法逃离此地吗?”谢明苦笑。
“是身为这个村子村民的身份,让我永远无法摆脱束缚。你和我们不一样,你是偷溜进来的,你还有机会逃走。”刘桐说道,“看在你我两脉关系相近的情义上,我会尽可能地帮助你。当然,你出去后也得想办法替我们脱困。”
“我尽力而为。”谢明说道,“其实我有一个疑问,您是如何带领这些人从三葬村分裂出来的,难道就不能再更进一步,彻底摆脱困境吗?”
“端公神,此处是端公神灵魂被封印之地,我用行当里的本事,与他做了个交易罢了。”刘桐说道,并未解释所谓的交易内容。
谢明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拿出一块形状极其不规则的木头。
“此物是我们从端公神留在现实世界的遗迹中获得的,或许隐藏着什么关键线索,还请前辈过目。”
第141章 旧谱李家班伶官
【道具:守墓油灯】
【情报一:点燃时,它能预警危险,驱散某些异域怪物。】
【情报二:向其注入法力后,它也可以变成一件不错的战斗道具。甚至,将部分异域区域现实化。】
【注:只有在已经降临到现实的异域区域,才可以诞生如此珍贵的道具。】
如此珍贵的道具,就这么简单落在了张拜仁手里。
张拜仁看着手上油灯信息,决定即使不当守墓人了,也得想办法将这盏灯顺走。
送走范夜,差不多到了该巡夜的时候了。
窗外传来打更人敲响的锣鼓声,那声音穿过夜色,闷闷地落在耳里。
打更人似乎也是僧侍,入了行当的高手。在这三葬村这地界,他每夜穿行于迷雾与黑暗间,面临的危险,估计不比守墓小上分毫。
张拜仁提起那盏守墓油灯以及一把柄杆奇长的铁锹出发了。
巡夜的时间是亥时到卯时,期间子时与丑时末必须回到屋子,躺进那口棺材。算下来,便是夜里十点到第二日六点都得绷紧神经,只有在十二点和四点能各有两刻喘息的间隙。
“希望一切顺利。”张拜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推开屋门,脚步却猛地顿住。
屋外的景象已彻底变了模样,不知何时,天地已被一片沉厚得化不开的浓雾吞噬,远近的坟茔、树木乃至山路,全都失了踪影,只剩下翻滚涌动的灰白。
“真有意思,”他低语道,“第一峰那边,白天是浓雾,晚上反倒消散。这坟场却倒了个儿,白天无雾,晚上偏偏来这么一出。”
此刻,唯有手中油灯投出的那一圈光晕,能勉强照亮周身不足一米的范围。光晕边缘之外,雾气浓稠得如同实体,视线根本无从穿透。
这情形简直糟糕透了,意味着即便一具腐烂的尸体悄无声息地杵到面前,他也得几乎贴上了才能察觉。
“呼——!”
张拜仁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握紧灯柄,毅然决然迈步,沿着记忆中上山的小道走去。浓雾让前路只剩脚下方寸,他只能凭借感觉,小心翼翼地踩在硌脚的石阶上。
就在这时,手中油灯的火苗毫无征兆地一跳!
原本昏黄的光色,竟在瞬息之间转为一种幽暗、森冷的绿,几乎没有丝毫过渡。
张拜仁心中一凛,立刻想起纸条上的规矩,连忙死死闭上眼睛。
视觉被剥夺的刹那,其他感官骤然放大。
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猛地钻入鼻腔,那味道就像有人满嘴嚼着粪便,又在闷热的暑天发酵了许久,直冲天灵盖,让他胃里一阵翻腾。
几乎同时,一阵阴寒刺骨的风直扑面颊,仿佛正有什么东西紧贴着他,在缓缓吐息。
张拜仁裸露的脸颊上瞬间爬满鸡皮疙瘩,汗毛根根倒竖。
紧接着,他感觉有一双粗糙如树皮的大手,实实在在地抚上了自己的身体。
那触感清晰得可怕,从额头缓缓摩挲而下,划过眼皮、鼻梁、嘴唇、下巴、肚皮……并且还在继续下移。
忍不了了!
张拜仁心中恶念陡生,左手一翻,那柄师刀匕首已滑入掌中。他也顾不得这攻击是否有效,凭着感觉,朝着自己身前连连捅刺、挥划!
整个过程,他双眼始终紧闭,不敢睁开半分。
直到手臂传来酸麻之感,他才喘息着停下。那令人作呕的恶臭不知何时已然消散,紧贴面颊的阴风也停了。
他侧耳细听,除了自己略显粗重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四下里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欺软怕硬的东西。”张拜仁冷哼一声,胸膛微微起伏。他试探着,将眼皮掀开一条细缝。手中的油灯,依旧幽幽地散发着固执的绿光。
他啐了一口,索性不再去看。就这么闭着眼,抬起脚,试探着向前迈去。每走一步,都先用脚尖在前方地面仔细地踢探、摸索,确保没有台阶或障碍,再踏实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几十步,却漫长得像一个时辰。当他再一次探步时,忽然感到周身那股无形的、粘稠的压抑感总算退去。
他猛地睁开眼,手中油灯的光,不知何时已恢复了那抹令人心安的、温暖的昏黄。
“只要不睁眼,他们就不能对我发起攻击?”
张拜仁脑海中突然无端地浮现出薛定谔的猫这一概念,在他看来,似乎观察就意味着某种存在。
接下来继续前行,沿途的油灯状态不断发生变化。
时而变得惨白如霜,时而闪烁不定。
每当油灯闪烁时,张拜仁的耳边便会充斥着各种窃窃私语,或是各种动物的嚎叫声,那声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他的耳膜震破。
而当油灯变得惨白时,他又会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袭来。
有了之前的经验,张拜仁一旦发现油灯状态有变,便立即闭上眼睛,以最快的速度逃离这片危险区域,直到周边的异样感觉完全消失才敢停下。
当他终于登上山顶时,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真是麻烦,再过一个小时就是子时了,也不知道今晚能不能完成巡夜任务。”张拜仁心中暗自嘀咕。
他有些后悔,后悔自己没有舍得花钱买一只手表,现在只能通过脉搏和心跳来大致估算时间。然而,这种方法很容易产生误差,导致大纰漏。
在几次灯光闪烁时,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脉搏跳动速度加快了。
山顶附近的坟墓排列得整整齐齐,全都是正方形,让人不禁联想到电影院的座位,只不过这里的“座位”更加宽敞罢了。
张拜仁迅速掠过这些坟墓,他的巡夜任务主要有三个:一是发现起尸现象时,用铁锹将尸体送回坟墓;二是每隔一段时间擦拭墓碑;三是检查坟墓是否有异常情况。
张拜仁很快完成了第一排墓碑的巡夜工作,并没有发现起尸或坟墓消失的情况。
接着是第二排、第三排……
期间,他的油灯又出现了好几次变化,但都是变成了绿色。
那个曾被他捅了一刀的怪物似乎与他杠上了,时不时就来骚扰他。
张拜仁其实有过想睁开眼睛看看这怪物究竟是什么,能不能将其弄死以增加点儿通用经验的念头。
但考虑到上上上任守墓人似乎是个点灯的高手,且这位大佬都老老实实遵守规矩,张拜仁觉得自己还是稳妥一些为好。
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块特殊的墓碑。
这块墓碑的特殊之处在于它非常脏,表面糊满了粘稠的血液,让人完全看不清上面的文字。
“这种情况,应该就是要清理的墓碑吧?”张拜仁心中暗想。
然而这里没有水,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清理。
好在他身上随身带着一块手帕,他拿出手帕想要擦拭墓碑上的血迹。
出乎意料的是,这血迹擦起来非常容易,完全没有留下任何残留。
这也使得墓碑之下的文字直接映入了张拜仁的眼帘。
这也导致他想要闭眼都来不及了。
一般来说,墓碑上的文字主要由三部分组成:抬头(上款)、中行和落款。
其中抬头部分通常写死者生前的职务、公名、身份和来历。
而这张墓碑上的抬头赫然写着:“旧谱李家班伶官”。
“艹!”张拜仁忍不住低骂一声,没有继续往下看。
伶官是指戏子,李家班自然是他曾经待过的那个戏班子。不用往下看,他也能猜到这块墓碑的中行部位写着“显考张公讳拜仁之墓”。
不对……显考是已故老父亲的意思。
自己没有子孙后代,怎么可能有人在墓碑上写显考呢?
不对!自己必须尽快将墓碑上的文字忘掉!
张拜仁闭上眼睛,将墓碑擦干净,又站起来对着墓碑鞠躬三次。
“太诡异了……溜!”张拜仁心中暗叫不妙,由走变成了跑。他目光不断掠过墓碑,观察是否有起尸或消失的坟墓。
然而,在小跑了两三分钟后,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又回到了刚才那块写着自己名字的墓碑前。
墓碑的布局就像电影院的座位一样,只要踩着墓碑前的青石板走,就肯定可以回到主路。怎么可能小跑了一两分钟还回到原来的位置呢?
“鬼打墙?”张拜仁面色阴沉下来。
在这个环境下的鬼打墙,可远比正常的鬼打墙要麻烦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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