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俗:融合万职,从唱鬼戏开始 第109节
黑色火焰如附骨之疽缠绕上去,那虚影在无声的剧烈扭曲中,迅速变得淡薄,最终“嗤”地一声,彻底气化消散,不留丝毫痕迹。
羊倌的躯体软软瘫倒,再无生机。
王生直起身,周身的黑炎缓缓敛入体内。他转回头看向张拜仁,脸上竟露出一丝悲悯的叹息,语气温和得近乎怪异:“唉,我本来想放他一马的。张兄,您的杀心有点重。”
张拜仁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这话头,只得略显生硬地移开视线,转而问道:“这些羊怎么处理?”
“当然是一起弄回村子里去,放在外面实在是太可惜了。”王生理所当然地说,仿佛刚才辣手夺命的并非他自己。他望了望已然昏黑的天色,继续道:
“不过今晚,估计得在村子里住一宿了,你应该也有人想要告别的吧?”
“是有些人,需要提前说一声。”张拜仁微微点头。他的目光掠过那群茫然无措的羊群,最后落在那个即将成为“葬新娘”的女子身上。
不知为何,她那张沾染了尘土却难掩清秀的脸庞,越看越觉得有几分说不出的熟悉。
王生已走到那女子身边,垂目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头颅深深低下,几乎要埋进胸前,唯有紧握到指节发白的双拳,泄露着内心翻腾的惊涛。
“张……我叫张清漪。”
孙清漪低下头,只有这样,她才能保证自己仇恨的目光不被看见。
第132章 入村
当晚,张拜仁回到王神婆的住处,意外地发现陈阳也在屋内。
他心中暗自思量陈阳的来意,沉默片刻后,还是决定直接开口询问:“您是专程来找我的,还是来找王神婆的?”
“我听说你被三葬村的人带走了,所以过来看看情况。”陈阳回答道。
张拜仁下意识地瞥了王神婆一眼,不确定陈阳是自行前来,还是受王神婆之邀。
他神色镇定地回应:“我明天就准备跟王生去他们村子了。”
“你真打算去那个地方?”陈阳眉头微皱。
“没办法,不去不行啊。”张拜仁长叹一声。
他又不是傻子,怎会主动往火坑里跳。但眼下,他别无选择。
“那地方一旦进去,可就难出来了。”王神婆在一旁提醒道。
“总比丢了性命强。”张拜仁苦笑着回应。
此言一出,屋内顿时陷入沉默。
他们都不是不懂事的孩子,知道何时该追问,何时该保持沉默。
王神婆长叹一声,说道:“那地方买东西不方便,我这儿有些旧衣服,你到时候带上吧。”
陈阳则一言不发,只是将一本泛黄的册子扔给了张拜仁。
册子封面无字,仅绘有两个古怪图案:刀山与火海。
这正是张拜仁多次求陈阳交换的端公绝技,如今却免费送到了他手中。
“反正你进去后也出不来了,给你看看也无妨。”陈阳淡淡地说道。
“多谢。”张拜仁心中感激,一时竟不知如何表达。
以心换心,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馈赠,张拜仁竟有些语塞。
当晚,他罕见地失眠了。
次日清晨,张拜仁的行囊中除了几件贴身衣物和书本外,还多了几件新衣物。
他来到村头,恰好看见王生赶着羊群,将采购的货物一一挂在羊身上。
“醒了?那就出发吧。”王生说道。
张拜仁点点头:“行,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不用,但有些规矩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咱们村子向来是许进不许出,一旦进去,再想离开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王生认真地说。
“我现在反悔……不会被你直接干掉吧?”张拜仁半开玩笑地说。
王生一愣,随即笑道:“上道!”
说着,王生脱下自己的僧袍,扔给张拜仁。
“外人第一次进村必须披着这个,否则容易被误认为贼,到时候会很麻烦。咱们边走边聊,我也可以给你讲讲村子里的规矩。”
“你对村子的事情了解多少?”张拜仁问道。
“村子的事情不能外传,晚上睡觉别乱跑,进了村子就不能再离开。”王生简洁地回答。
“好,看僧袍内部的那张纸。”王生补充道。
张拜仁掀开僧袍,发现胸口位置放着一张便签。
关于交谈:禁止向外界(包括通过任何媒介)提及三葬村的任何细节。外人不理解我们的信仰,描述本身会招致“注意”。
关于离村:进入村界后,长久离开已不可能。所有通往村外的路标都是误导,反复尝试者将不再被村民视为“同类”。
关于三葬佛:村中仅有三葬佛一座神庙。若你看到自称“二葬佛”或“四葬佛”的祠坛,切勿靠近,并立刻告知最近的佛侍。那是“它”在模仿。
关于声音:若在非诵经时间听到整齐的集体诵经声,请捂住耳朵,闭上眼睛,直至声音完全消失。在此期间,不要回应任何呼唤你名字的声音。
关于食物:只接受村民提供的灰色谷物与无色清水。如果食物呈现鲜艳色彩或带有腥甜气味,请礼貌拒绝,并说自己“今日已斋戒”。
关于影子:正午时分,观察你的影子。如果影子的动作与你本人不同步,或出现额外的手臂,请立即前往神庙前静坐,直到影子恢复正常。
关于等级:尊重并服从佛侍、村长、大祭祀的指示。
好长!
张拜仁逐条阅读便签上的内容,心中的疑惑却愈发汹涌。
他刚欲抬头发问,却猛然间察觉到周遭环境的异样。不知何时,四周已是一片灰雾茫茫,视线所及,不过二十米之遥。头顶之上,更是昏暗无光,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
然而,张拜仁却感觉自己仅仅只是看了一两分钟便签而已。按常理,这么短的时间绝不可能让环境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时辰而已,很正常。这件袈裟,可不是寻常衣物。”王生在一旁淡淡地说道。
“我们现在究竟身处何地?”张拜仁再次发问。
“正在前往村子的路上。村子四周被灰雾所困,若无指引,绝难走出。当然,回村倒是相对容易,只需寻光而行即可。看,马上就要到了。”王生手指前方,示意张拜仁望去。
张拜仁顺着王生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无边无际的灰雾中,发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宛如指甲盖般大小。
“你能看到那光,便说明你已是三葬村的一员了。现在,我可以给你讲讲村子里的事情。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吧。”王生说道。
张拜仁看着便签,心中虽有诸多疑问,但还是决定先问出最关键的内容:“上面提到的佛侍、村长、大祭司,究竟是何职位?”
“那些都是村子里的重要职位。像你这样初来乍到的,都是普通村民。只要能为村子做出贡献,便可晋升为佛侍。对于入了行当的人来说,成为佛侍并非难事。”王生耐心讲解道,
“不同级别的村民,所知晓的事情和需遵守的规矩也各不相同。但有一点你必须牢记,不遵守规矩的后果,极其严重!”
“明白了。”张拜仁点头应道。
就在这时,王生突然停下脚步。
“到了。”他说道。
张拜仁也随之驻足,发现自己果然已站在村子门口。村子规模宏大,目光所及之处,有两座巍峨的大山,各式房屋则沿着山势整齐排列。每家每户的门前,都摆放着香炉,有的香炉中香火正旺,有的则已熄灭。
“随便找个没有香炉的屋子住下吧,记得每天都要点香。屋子里还有居住守则,切莫违反。我先把新娘送到大祭司那里。”王生说完,便吆喝着羊群离去了。
这三葬村的规矩,还真是繁多。
“你不再多教我些东西吗?”张拜仁喊道。
“住上一晚,你就什么都明白了。希望你能尽快适应。”王生神神秘秘地回应道,随即消失在灰雾之中。
住一晚就知道了?
张拜仁眯起眼睛,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好奇,今晚会发生什么事儿?
他推开屋门,发现房门背面又贴着一张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各种守则。
……
王生将最后几只绵羊赶进牲畜圈,木栅门“吱呀”一声合拢,
落锁后,他牵着那头由孙清漪化作的绵羊,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他得在太阳彻底落山前,把新娘送到大祭司那儿去。
圈内,羊群窸窣,气味混杂。
确定四下无人后,羊群深处,两只绵羊的脊背突然诡异地拱起。
羊皮沿着裂缝向两侧褪去,如同脱下一件厚重的衣裳,从中钻出两个身影。
范夜急促地喘了口气,抬手抹去脸上黏腻的汗与羊毛絮。谢明的动作则沉稳许多,他将褪下的完整羊皮仔细卷好,塞进角落的干草堆下,警惕地扫视圈内环境。
“总算混进来了,”范夜压低声音,脸上并无轻松之色,“今晚怎么办?”
谢明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栅栏边,从木板的缝隙向外窥探。村子死寂,零星亮着的几盏灯笼投下昏黄摇曳的光。
“先离开羊圈,三葬村内,处处是危险。这羊圈到了晚上还是不是羊圈,谁还说得清楚?现在最重要的,是找间空屋子藏身。”
范夜踢了踢脚边一块硌脚的硬物,半截风化的人头颅骨,他皱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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