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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聊斋世界当道士 第453节

  “谨遵真人与王公子吩咐!”

  三人齐声应道。

  “哒、哒、哒——”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伴随着一声洪亮的禀报:“报——镇魔司统领武刚,巡查归来,求见清云真人!”

第392章 清云夜探池州府,韩知墨暗设害人谋

  “武刚拜见清云真人!”

  武刚大步流星踏入殿中,双手抱拳,躬身行礼。

  他对陈鸣之事也是有所耳闻,年纪轻轻,出身玄门名门,更是一己之力斩除衢州白莲教坛主,道法高深且功绩赫赫,就是不知对方来此作甚?

  “免礼!”

  陈鸣抬手虚扶,声音平和。

  “谢真人!”

  武刚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殿中,这才见到殿首并坐二人。

  左侧那位道士装扮的,虽未持拂尘、佩法剑,却气宇轩昂,周身萦绕着一股出尘清韵,至于身旁那位,剑眉星目,英姿勃发,气度凛然,显然也非寻常之辈。

  “武刚见过王公子!”

  武刚虽不知王鼎来历,却见他与陈鸣平起平坐,不敢失了礼数,连忙拱手见礼。

  “嗯!”

  王鼎微微颔首,不甚在意。

  随后武刚又转向何远、城隍李崇安与柳月娥三人,彼此皆是同僚,无需过份拘礼,只需颔首示意便算打过招呼。

  柳月娥见殿中一时无话,便起身对着武刚道:“清云真人与王公子此番前来,是为调阅池州案宗,还劳烦武统领通传韩知府一声,将近三个月池州境内的所有卷宗一并送来三司衙门,不得有误。”

  “这——”

  武刚闻言一怔,心中暗自嘀咕:既是清云真人要调卷宗,以他的身份,直接传召韩知墨前来问话便是,为何反倒要自己跑腿通传?

  他迟疑片刻,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疑惑,拱手道:“武刚斗胆,敢问真人,调取这三月卷宗,究竟是为查勘何事?也好让末将与韩知府心中有数,方便配合。”

  说罢,他下意识望了眼身旁的两位同僚,李崇安虽为城隍,可因这柳月娥的身份,几人却也相熟。却见三人也皆微微摇头,显然也不知其意。

  别说他想知道,其余几人也想知道。

  秋闱在即,四方学子云集,众人本以为陈鸣此番前来,怕是云游至此,是为防范妖邪作乱、护佑科场安稳,却未曾想他竟直奔卷宗而去,且特意点明要查书生相关案件。

  莫不是这清云真人暗中接到了谁的讼状,或是其旧识在池州出了什么变故?

  众人心中暗自揣测,却不敢多问。

  “呵呵——”

  陈鸣轻笑一声,眼底青光一闪而逝,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事急从权,此番调阅卷宗之事,贫道自会向李大总监禀明缘由,诸位无需顾虑。”

  而后他话锋一顿,目光略带深意地扫过众人:“卷宗之事关系重大,还请诸位多多费心,务必尽快调取齐全,不得有半分遗漏。”

  “是!”

  众人齐齐应道。

  “行了,你们先下去吧。”

  陈鸣挥手示意。

  众人再次行礼告退,殿中只剩陈鸣与王鼎二人。

  “如何?”

  王鼎迫不及待开口,询问方才结果。

  陈鸣摇了摇头,“很淡,而且不是代表七情六欲的怨气,是煞气!”这三司常年与妖邪为争斗,身负煞气也算正常,他继续问道:“方才王兄为何不让那池州知府一同前来?有他在,确实更方便。”

  “呵——”

  王鼎忽的起身,眼中寒芒闪过,语气带着几分不屑:“王某游历山川,走南闯北这些年,与不少官吏打过交道。

  不用见也知道,这池州知府多半也是个贪赃枉法、欺压百姓之辈。王某怕见了他那副嘴脸,再听闻些冤屈之事,一时手滑,便斩了他的头颅,反倒坏了你的正事。”

  “呵呵——”

  陈鸣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摇头道:“也罢,既然你不愿见,那我便去暗中观察一番,看看这位池州知府是否如你猜测那般不堪。”

  “我便去帮王兄暗中观察一下,这位池州知府,到底是何许人也?”

  “好啊!”

  王鼎抚掌颔首,“正好看看这池州官场,藏着多少龌龊勾当。”

  ……

  池州府衙后宅。

  夜色如墨,唯有廊下几盏灯笼摇曳,将庭院树影拉得歪歪扭扭,平添几分诡谲。

  “嗖——”

  一道黑影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攀上院墙,身形一缩便翻进院中,落地时轻得竟无半点声响。

  此人显然对后宅熟门熟路,借着廊下微弱烛火,避开巡逻的仆役,三绕两转便寻到了一间亮着烛光的厢房,窗纸上映着一道伏案的身影,不知在做什么。

  “咚、咚——咚!”

  那黑影小心翼翼上前,伸手敲打。

  两短一长的敲门声在寂静夜里响起,却未曾惊走任何草虫。

  “进。”

  屋内传来一道沉闷的男声,嗓音压得极低。

  “吱呀——”

  房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黑影警惕地探头望了望四周,确认无人窥探后,才如游蛇般钻了进去,反手又轻轻合上了房门。

  屋内。

  烛火昏沉。

  桌案后坐着一位身着青色常服的中年男子,面容隐在阴影中,只瞧见颔下一缕山羊须,手中正把玩着一枚小印,指尖微微颤抖,似有心事。

  昏黄灯火将钱盛的面容映照得明暗不定,他躬身垂首站在案前,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邀功的急切:“大人,事情成了。”

  桌案后,那身着青色常服的中年男子,正是池州知府韩知墨,闻言微微动容,抬眼望向钱盛,沉声问道:“那老东西怎么说?”

  钱盛抱拳躬身,如实回禀:“他要小的先将他关几日,磨磨锐气,待秋闱开考时再放他出来应考,若是考完之后他仍不肯签字画押,便再将他抓回牢中,慢慢折腾。”

  “啪——”

  韩知墨将手中的州府印玺重重拍在桌案上,玉印与木案相撞,发出沉闷声响。

  “哒、哒——”

  他起身负手,踱出烛火投射的阴影,露出一张颧骨微高、眼神阴鸷的面容,颔下山羊须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那你速去通知你弟弟!”

  钱盛一愣,脸上露出错愕之色,连忙道,“大人,不是说好——”

  “哗——”

  韩知墨面色骤冷,大袖一挥,厉声打断他的话,“好了!此事不必多言,听我的便是!你即刻去通知你弟弟,让他在城中散播消息,就说朱尔旦勾结白莲余孽,已被府衙擒获,不日便要流放西北充军!”

  钱盛沉吟片刻,微微颔首,而后望着对方,“大人,那……那这药?”

  韩知墨与他对视一眼,眸中闪过一丝狠厉,思忖片刻后,从宽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白瓷瓶,扔了过去:

  “拿着!”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诱哄:

  “另外,待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五千两白银,足够你和你娘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钱盛伸手接住瓷瓶,心中猛地一紧,知晓对方定然还有要求。

  果然,韩知言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得冰冷:“不过,有个条件,只要此事了结,你同你弟弟一家,即刻离开池州府地界,永远不得回来。”

  钱盛低头沉思,紧紧攥着那只小瓷瓶,指节泛白,好半晌未曾言语。

  这瓷瓶中装着的,并非寻常药物,而是能救他老母性命的救命丹。

  他那老母亲卧病在床多年,患的是顽疾,遍寻名医、服尽药石皆无起色,早已被断言时日无多。

  他一个小小的守门队正,纵有贪墨,可这许多东西,都非金银可得,可如今他却从知府韩知墨手中,得此仙药!

  此事的来龙去脉,还得从吴昌之逃回池州说起。

  却说吴昌之本是陵阳乡绅,因被朱尔旦斩了随从、折了颜面,又恐遭到牵连,便匆匆弃了陵阳的基业,逃回了池州避风头。

  这池州学政吴载文乃是他的亲大伯,而池州知府韩知墨,早年曾受业于吴昌之父亲门下,论辈分算是吴载文的晚辈。

  是以韩知墨虽身居知府之位,在学政吴载文面前却始终矮了一头,凡事都要避让三分。

  可韩知墨野心勃勃,身为一州之首,岂甘心屈居人下?

  他暗中蛰伏,虚与委蛇,一心想找机会扳倒吴载文,独掌池州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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