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22节
仇世濂刚想回一句“我当然懂”,话还没说出口,却沉默了。
他才反应过来,其实自己与仇伤云只能说半斤八两,他自幼就在修行道上与人争斗,别说诗词了,除了看功法武技之外,连书籍都很少碰。
从这方面来讲,经常跑到各种诗会串场的仇伤云似乎还要好些。
许守靖看出了他的窘境,摊了摊手:“你看,你也不懂诗词,有什么立场说他?”
“我自是没有立场说他,多谢武魁阁下提醒。”
仇世濂见没有辩解之处,也没有心情继续说下去,道了声“告辞”,便甩了个冷眼离去。
等到仇世濂离开,仇伤云幽幽一叹,向‘大外甥’投去感激的目光:
“这次多亏了你了……”
然而许守靖却没有客套的回一句“不用谢”,“举手之劳”什么的,而是蹙眉问道:
“你那么怕他干什么?按照辈分,你是他叔叔。按照身份,他是世子,你是亲王。就算你年纪比他小,也该是你骂他啊?”
许守靖着实不能理解,仇伤云可是先帝暗中指定的后继者,大璃以后都是他的,加上仇璇玑对皇权的态度一直都很明了,只要不出什么幺蛾子,恐怕他这个亲王继承江山的概率比以往的每一任太子都要高。
你都钦定了,怕个球?干他啊。
然而,面对许守靖句句诛心的发言,仇伤云却没有听进心里,强笑道:
“大外甥,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仇世濂说的没错……我身位大璃亲王,所作所为确实德不配位,包括这次拉你来诗会,也是为了潇湘馆的染曦姑娘,但是…唉……”
许守靖理解不了的就是他这副对‘放弃’理所当然的样子,眉头紧锁,语气恨铁不成钢:
“不是……你管他说什么,你是亲王哎,谁告诉你不会诗词不通文墨就不能喜欢一个姑娘了,他还能管到你喜欢谁了?”
仇伤云哭笑不得的摇头:“不是这个问题,先不说阿姐不会同意,再说我真的不是喜欢她,只是对她的才情有些欣赏罢了。”
顿了下,小赵王视线有些飘忽,似是在逃避什么,细语道:“况且,我跟她本就不可能有结果……”
许守靖见他不像是在说谎,倒是自己有些多管闲事了,也就放弃了说服。
熙熙攘攘的人群左右交谈,整个龙渊阁都被这如海啸般汹涌的嘈杂淹没。
刚才跟仇世濂对话那一会儿费了不少时间,导致原本空旷的大厅已经只剩边边角角还有座位,连二楼、三楼甚至四楼都隐隐能看到人挤人的影子。
许守靖和仇伤云挤着人潮往里寻找空位,路上不少王宫贵胄的后辈自觉地让开道路。
起初许守靖以为他们这是对仇伤云身份的敬畏,但察觉到仇伤云低着头,别说敬畏,几乎难以看到他的正脸,这才发现——
哦,原来是我的原因啊……
那没事了。
终于在角落的桌子坐下之后,许守靖给自己倒了杯茶,这茶是龙渊阁专属的茶叶,清香回甜。
不过在抿了几口后,许守靖发现自己还是更喜欢醉仙楼的醉仙酿,也就没心思继续再喝,转而给仇伤云倒了一杯。
他把茶盏推到仇伤云的面前,发现仇伤云还是低着头,似乎不愿意被别人看见,不由地问道:
“怎么了?”
仇伤云闷哼了一声:“没事,大外甥你忙你的吧。”
许守靖微微蹙眉,还想要继续追问,耳边传来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你看,赵王又来了。”
“可不是吗,这种事情每次他都跑的飞快,也没见他作出个什么诗来。”
“嘘,慎言!这话要让人听到了,可有你受的!”
一来一去,许守靖明白了他自闭的原因,当下有些无语。
刚想要开口安慰,原本嘈杂的龙渊阁,却在转瞬之间归于了寂静。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快步走来,站在上首扫视了一圈,仕子文人向他投去了恭敬的目光。
而他的身边,跟着一个面带轻纱的女子。
女子身穿墨绿舞衣,一颦一蹙温婉如水,见大厅安静的差不多了,便出声提醒道:
“孔大人,可以开始了。”
孔文清点了点头,浑厚的嗓音在众人的耳旁回荡:
“此次龙渊诗会,老夫受朋友之托前来,定然不愧先祖,公平公正,不让宝玉蒙尘。也请诸位学子,拿出毕生所学……”
上面还在讲开场词,许守靖突然灵光一现,扭头看着旁边还在自闭的仇伤云,低声道:
“你想不想用诗词让那些背后议论你的人刮目相看?”
仇伤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想了下,又叹息道:
“可是我不通文墨……”
许守靖神秘一笑:“没事,只要你想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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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我个人一直不喜欢文抄公剧情,所以写的很不走神,纯属被迫营业……嗯,反正我不会写第二回了。
第21章 朝染曦月(二)
“这行得通吗?”
“你想不想人前显圣?”
“……想到是想,但欺骗不是君子所为……”
“你是皇子,不是君子。别废话了,我念你写,听到没?”
“哦……”
龙渊阁的大厅中,熙熙攘攘的人群肆意交谈着。
无论是寒门学子还是名门之后,在念完自己的诗稿后,皆是装模作样地回味一番韵味,又朝着身边的同好谦虚的道上一句“拙作,拙作”,旁人也不管听没听明白,都颔首微笑一副“兄台好文采”的模样。
仇伤云按照许守靖念给他的写完,署上名,仔细品上一番,再看向许守靖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像是在看一个怪物那般:
“大外甥,这……这真的是你写的吗?”
许守靖摸了下鼻子,一脸坦然:“当然,我在师门可是人称‘小太白’。”
仇伤云眼前一亮,兴奋地诘问道:“既然是小,那说明还有大,敢问太白又是哪位高人?”
“这个嘛……太白又称‘小守靖’。”
“……”
等到把诗稿交付给厅内巡视的伙计,仇伤云拿起面前的茶盏,小小地抿了一口,叹道:
“大外甥,这诗不该给我的,我根本写不出来这么好的诗。”
有一说一,确实。
此前赵王给旁人的印象一直喜好诗词一道,但却不通文墨,虽然经常到处凑热闹,可也只是看看而已,如果现在突然拿出千古绝唱,有人信才怪。
不过,许守靖却不这么认为。
毕竟,仇伤云的身份在那摆着呢,如果他一口咬定就是自己写的,谁敢不要命跑来打他的脸?
更何况,是不是谁写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论到底是谁写的,仇伤云都可以借此大赚名声,至少那些对他了解不多的,肯定会认为这诗就是他写的,出个风头是没什么问题。
念及此处,许守靖也没把他的话太放心上,摆手道:
“不用在意那么多,你就等着那个染曦姑娘对你刮目相看吧。”
——
厚厚的诗稿堆在文案的一侧,以孔文清为首的一众先生,时不时的传出几声叹息。
下方的仕女才子倒是写了个畅快,但他们负责审稿的几位大儒可是苦不堪言。
诗词这玩意,说简单也简单,找本《格律》耐心读上一遍,当场写出千古绝唱不太可能,写一两首打油诗却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说是“诗魁之争”,奈何质量堪忧,怎么看都是“矮子里面挑瘦子”。
孔文清已经翻看了相当一部分的诗稿,大多都在无病呻吟,开头就引经据典,为了韵律刻意押句,看着是挺大气的,却看不出内容与核心,华而不实。
事实上,孔文清对这种附庸风雅的活动并没有太大的兴趣,他答应出席,完全是为了还救助过他的老友之恩。
在孔文清此前的印象中,除非是先帝有意举办的几次诗会,其他大都是打着“风雅”的名头追名逐利,真正写得好的诗词,也不会在这种场合随便拿出手,文人是有风骨的。
但来都来了,哪怕写的再烂也要耐着性子看,而且要从这群糟粕中找出相对较好的诗稿评选,否则还说不过去……
“咦……”
孔文清眉峰微蹙,忍不住惊叹出声。
一旁的老儒生见状,不由地问道:“孔大人,可是有何不妥?”
话刚说完,他也愣着了,发现刚刚还淡泊如水的孔文清,此刻眼神灼灼,拿着诗稿往自己这边凑:
“你看看这个。”
老儒生察觉到事情可能不简单,眉头紧皱,半信半疑的伸过脖子……
“嘭——”
老儒生猛一拍案台,震得好几张稿纸飞散,但他浑然不在意,惊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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