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凶 第20节
“没错,虞氏需要一个玉凉洲的本地宗门作为着手点,且能以此介入到朝局之中。”
“你借楚姨的龙玉门入局,又和将军府联姻,当上了如今的将军府夫人?”许守靖笑容依旧,眼神微凉。
虞知琼用脚都知道这货脑袋里想的什么,没好气道:
“你想哪儿去了?你把我虞知琼当成什么人了?我又不是那些对长辈言听计从的小姑娘,我若不想,谁又能勉强我?最初,我的确没想嫁入将军府,在龙玉门挂名也只是为了行事方便,没有利用淑菀的意思。”
“……”许守靖错开视线,并未接话。
虞知琼盯着许守靖看了半晌,“扑哧”一笑,玉足勾了下他的小腿,揶揄道:
“怎么,牵扯到你楚姨,觉得我利用了她,不开心?”
许守靖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道:“我可没这么说,只是对你们这些联姻的确看不上眼。”
虞知琼心中好笑,翘着一双修长的美腿,半真半假地道:
“你以为这世间谁都能似你那般任意妄为吗?有的人打从出生起,背负的就注定比其他人多,逃不掉的。”
闻言,许守靖莫名地觉得心里不好受,下意识道:
“感情这种事,又怎么可以认命?”
话刚说出口,许守靖微怔,心底蓦地一凉……这听起来,好像自己不想要虞知琼选择嫁给不喜欢的人一样。
显然虞知琼也是这么想的,愣了片刻后,面若桃花,娇媚地横了他一眼:
“怎么?你还真对我感兴趣了?”
“我……”
许守靖原本还挺尴尬,但发现这女人一脸戏谑,完全是在看笑话一样,心中有些不忿,硬着头皮道:
“是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谁知虞知琼听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完全没有了贵妇人的姿态。
“我可是有夫之妇,你在想什么?”虞知琼拍打着许守靖的肩头,笑如银铃。
许守靖感觉自己算是体会了到社死是什么感觉了,也没有心情再继续这个话题。
不过,虞知琼却没打算放过他,银铃般的媚笑停下后,长舒了口气,突然起身倚在许守靖的身边:
“小坏蛋,看在你让我这么高兴的份上,我来告诉你一件好事。”
鼻息吹打在许守靖的侧脸,吐气幽兰,附耳道:
“霜儿并非我亲生女儿。”
“???”
许守靖满脸愕然,那……余娇霜难道是捡的?
领养的?
充话费送的?
……总不能是人造人吧。
虞知琼仍是笑,重新坐回位子,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
“这件事说来也简单,其实我原本就不愿意来玉凉洲,只不过族内有人看我碍眼,想把我支出去。原本我还有别的手段运作,只是没想到他们把我的族姐嫁到了将军府,以成连襟关系。其实是以她为质,逼迫我听从族内安排,来到玉凉洲。”
许守靖沉默了良久,才抬眸道:“所以,余娇霜是……”
虞知琼偏过螓首,美目似有些悲切,低声道:
“霜儿是我族姐的女儿。说是族姐,其实与我并没有太多血脉关系。天涯虞氏的构成很复杂,一时之间难以和你说清。唯一可以告诉你的是,族姐对我来说,是那个冷漠的家族中最为重要的人。对我有陪伴之恩,救命之恩,授业之恩……我欠她的太多了。”
许守靖一时陷入沉默,良久,才出声问道:
“……霜儿的母亲她?”
“死了。”虞知琼面无表情地说道。
语气尤为冰冷,听不出话里话间的温度。
许守靖一时语塞,尚未问出口前,内心就已经有所猜测。
只能说……果然。
许守靖望着虞知琼的目光柔和了几分,“你入将军府,不是为了介入朝局,是为了霜儿?”
虞知琼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道:“若非如此,你说我为什么在紫陌城呆了这么久,身兼将军夫人和龙玉门的背景,却没能有半点建树?我只是想要照看霜儿罢了,其他的并不在意。我与那上将军约法三章,直到他死其实也没能见过我几面。你觉得他会让一个连多看两眼都不让的续弦妻子,手握将军府的重权?”
话到此处,虞知琼微顿了顿,转而看着许守靖。
“不过,我虽无意于大璃朝局,但我毕竟现在坐在了这个位子上。族内的那些老东西,难免会想通过我来提升对整个朝局的掌控。原本只靠我族姐那单纯的性子,估计他们也都不抱希望了,可如果换做我,有些人难免会露出野心。”
许守靖当下蹙眉:“照你这说法,你跟那上将军也只是有名无实而已,凭什么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
话音刚落,却发现虞知琼的那双狐媚眼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许守靖愣了下,稍一思忖,旋即恍然大悟:“是余娇霜?”
“这群老不死的,想通过霜儿联姻打通大璃的朝局关系。”虞知琼美目渐冷,娇艳的红唇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龙玉门从老门主那一代开始,就没插手过凡间事。族内那些人也没指望从龙玉门入手了,他们想更为直接的插手大璃的朝局,据我估计,如果我这边不松口,他们也会想办法从五道门那边打点。”
许守靖突然想起刚才虞知琼调戏自己的“白给岳母”的话,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所以你才想把余娇霜推给我?害怕她成为联姻工具,让我跟她生米煮成熟饭?”
“怎么可能?”虞知琼媚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那群老不死的自己贪图大璃国运,想设局窃之,凭什么要牺牲我家霜儿?”
许守靖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虞知琼望着他这副‘劫后余生’的模样,不屑地撇了撇嘴,话锋一转,语气中多了份戏谑:
“不过我让你娶霜儿,倒也不全是玩笑。一来我发现霜儿对你确有好感,二来如果你能娶了霜儿,我应对族里那些人,的确能轻松不少。”
说着,虞知琼凑到许守靖的耳边,魅人心脾的芳香顺入鼻内,嗓音天然带着酥到骨髓的磁性:
“刚才的话真的不考虑一下?我与那上将军有名无实,用你楚姨的话来说,老娘还是黄花大闺女呢,真不想尝尝?”
“……”
大可不必。
就在这时,庭院传来了一阵悄悄摸摸的脚步声,不用猜就知道是某个社死少女回过神想跑来听墙角。
虞知琼条件反射坐直了身子,熟媚的脸蛋儿上再不见刚才的诱惑妩媚,端庄贤淑、举止得体,完全一副名门闺秀的娴静模样。
“守靖,霜儿修炼的事,我全权交付与你了。如果她再不好好修炼,你就放手去干,放心,虞姨给你撑腰。”
“……”
许守靖自然也听到了动静,但还是对虞知琼短短几息就完成了‘变脸’感到钦佩到不已,深吸了口气,配合着演戏道:
“虞姨你放心,我一定好好鞭策她。”
正厅之外。
小溪潺潺,绿松倒影。
金灿灿的阳光透过树影,洒在长廊的过道上,停在枝头上的鸟儿叽叽喳喳的叫着,望着那游廊中姿势怪异的少女歪了歪脑袋——这个人族在干什么?
余娇霜半弯着腰,挺翘的臀儿向后撅着,双手扒着窗户缝隙,杏眼瞪得圆圆的,死死的捂住嘴巴不敢出声,生怕里面两个讨论怎么折腾她的‘恶徒’发现自己偷听。
这……这是发生什么了?
第19章 龙渊阁
瑰阳如火伞渗入万里云海,把清晨的一丝冷意驱逐殆尽。
“啪、啪、啪”的声音,在院子中此起彼伏。
“等下……嗯,你太快了……”
许守靖执黑子手一僵,看着在自己刚落子后,没过三息就落下的白子,开始怀疑人生。
过了半晌,他叹了口气,如冠玉的面容谨慎到了极点,紧皱眉头,开始了第二轮深思熟虑。
赵扶摇瞥了眼‘黑夜已死,白昼当立’的棋盘,兴致怏怏的把棋子扔在了一旁:
“龙涎叶你打算怎么办?”
许守靖见她不想跟自己玩了,尴尬地挠了挠腮:“我已经联系门内的人帮我送过来了,过几天应该就能到。”
经过这两天荆铭的“装修”,原本空落的院子已经不似前几天那般冷清,时不时的旁边的游廊还会路过几个打扮轻薄的侍女朝这边施礼,让许守靖大感不习惯。
要知道,以前在门内虽然吃喝不愁,但在楚姨的严加看管下,可从来没有过这等待遇。
许守靖不禁叹息,推姨之路,道阻且长啊。
就在他默默回想楚姨风韵的身段儿时,院外蓦然传来了一声叫喊——
“大外甥!你答应我一起去诗会的,我来找你了!”
声音洪亮,带着些许少年的意气风发。
庭院中的两人同时扭头看去,年仅十三岁的赵王仇伤云笑吟吟的站在院门口,身着一袭华贵锦衣,宽大的袖口垂在两边,仿佛女人一样柔和的面庞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是染上了薄薄的一层透明霜降,用漂亮来形容毫不为过。
他是不是出厂校对没做好,投错胎了?这不当个练习生真是可惜了。
许守靖暗暗惋惜,转而看了眼赵扶摇,后者微微一愣,心中明白他的意思,从容一笑,神情平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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