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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落求生:我肝成了不朽金仙 第673节

  苏陌这段时间为了提升自己的剑法等级一直在跟凤瑶还有赵红燕练剑。

  晨雾还未散尽,练武场上的露水在草叶尖上凝成细小的珠子,被初升的日光一照,便碎成千万片虹彩,如无数细小的棱镜在草地上闪烁。

  苏宅的练武场不大,方圆不过二十丈,地面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隙里长出了细细的青苔,踩上去有些滑。场子四周种着几株老槐树,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树冠如巨伞,将半个场地罩在荫下。

  场子东边有一排兵器架,架上插着刀枪剑戟,大多蒙了尘,许久没人动过。场子西边有几块石凳,凳面被磨得光滑发亮,那是常年坐着看练功的人留下的痕迹。

  苏陌提着一柄普通的铁剑,站在场中央。

  他穿着一件青灰色的道袍,衣角被晨风吹得微微翻卷,露出里面白色的衬里。他已经站了半个时辰,剑尖垂地,指着自己斜前方三尺处的一块青石板,一动不动,如一棵生了根的树。他的影子在身后拉得老长,从脚后跟一直延伸到场边的石凳下,细长细长的,如一根黑色的线。

  不是他不想动,是他在等。

  等两个人。

  脚步声从回廊那头传来。一轻一重,一快一慢。轻而快的是凤瑶,如蜻蜓点水,如夜猫踏瓦,几乎听不见,可你用心听,便能听见她的衣袂破风声,极细,极锐,如剑鸣。重而慢的是赵红燕,每一步都踏得结实,青石板在她脚下发出沉闷的响声,如石匠锤击石面,一下,一下,又一下,节奏稳定如节拍器。

  凤瑶第一个到场。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劲装,袖口收紧,用黑色的丝绦扎住,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腰束革带,带上挂着几枚小小的玉饰,走动时叮当作响,如泉水击石。长发用一根玉簪高高挽起,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和耳后一小片细软的绒毛。

  她的剑不在手中,在背上。

  那是一柄三尺长的青锋剑,剑鞘以乌木为胎,外裹蛟皮,鞘口镶着七颗宝石,赤橙黄绿青蓝紫,对应北斗七星。

  剑鞘轻轻拍打她的背脊,发出有节奏的、如心跳般的声响。面容清丽,眉宇间有一股英气,眼波流转时,如秋水映月,却又藏着锋锐,如月下藏刃。

  她的剑,不是用手挥的,是用心挥的。她的心有多大,剑便能飞多远。

  赵红燕跟在后面,步子不疾不徐,每一步的距离几乎相等,从回廊口到场边,她走了二十三步,每一步间距二尺三寸,精确如尺量。

  她穿着一件玄色的窄袖长袍,袍子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绾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被她随手撩到耳后,可过一会儿又垂下来,她便不再撩了,由着它们在那里晃荡。

  她的剑提在手中,那是一柄极普通的铁剑,剑刃上有几处卷口,剑穗已经褪了色,灰扑扑的,如一条死蛇。她不修边幅,不重仪表,可她的眼睛极亮,如两柄出鞘的剑,看人时,让你觉得自己被刺穿了,从皮肉到骨骼,从骨骼到魂魄,一层一层,毫无遮挡。

  她的剑,是真正的杀人剑,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绚烂的光影,只有最纯粹、最直接的——刺。

  刺出去,便收回来。收回来,再刺出去。一辈子,只做这一件事。

  “你站了多久?”凤瑶问,声音清脆如银铃,却带着一丝慵懒,如刚睡醒的猫伸了个懒腰。她在石凳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一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苏陌。

  “半个时辰。”苏陌答。他的声音有些干,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站了半个时辰没喝水,嘴唇都起了皮。

  “脚麻了没有?”凤瑶又问,眼中带着一丝玩味,如一只猫看着一只老鼠在洞口犹豫。

  “麻了。”苏陌老实回答。他的腿确实麻了,从脚底板到小腿肚,如千万根细针在扎。他不敢动,怕一动便站不稳。

  凤瑶笑了,那笑容如春风拂面,可她的下一句话却冷得像刀子:“麻了好。麻了才知道自己站着。练剑的第一课,不是挥剑,是站。站都站不稳,挥什么剑?”她一边说,一边从袖中取出一只玉瓶,拧开瓶塞,倒出一粒碧绿色的药丸,扔进嘴里,嚼了嚼,咽下。

  那是提神的丹药,她昨夜没睡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她不在乎苏陌看见,她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她是凤瑶,她不需要伪装。

  赵红燕没有说话,径直走到苏陌面前,离他三步远,站定。她看着他,从上到下,从下到上,目光如两柄刀,在他身上来回刮。

第356章

  苏陌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可他没有躲。他知道,她在看他的站姿,看他的重心,看他两脚之间的距离,看他的膝盖是僵的还是松的,看他的腰是挺的还是塌的,看他的肩是沉还是耸。她看了大约十息的时间,然后说:“你握剑的姿势不对。”声音平淡,没有起伏,如念经,如背书。

  苏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右手握剑,虎口对准剑脊,食指伸直贴着剑柄,其余三指紧握。这是他在一本剑谱上看到的握剑法,他以为是对的。那本剑谱是他从旧书摊上淘来的,纸张发黄,字迹模糊,缺了好几页,可他觉得那上面写的一定是真理,因为写书的人是一个据说很利害的剑客。赵红燕没有解释,没有说哪里不对,也没有示范正确的握法。她只是伸出自己的右手,掌心朝上,五指自然张开,如一朵半开的花。她的手粗糙得不像话,虎口和掌心全是老茧,黄褐色的,如砂纸,如树皮。手指很短,骨节粗大,指甲修剪得很短,几乎露出肉来。这不是女子的手,这是铁匠的手,是石匠的手,是种了一辈子地、刨了一辈子土的老农的手。

  “握我的手。”她说。语气平淡,不是请求,是命令。

  苏陌犹豫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他的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如玉如竹。她他的手粗砺,短促,硬如铁石。两只手握在一起,如丝绒包着石头,如绸缎裹着铁块。她他的手很稳,稳到如铁铸的,你握上去,便觉得那不是手,是一块生了根的石头,是一柄插在岩石中的剑,任凭风吹雨打,它不动不摇。

  “感觉到了吗?”她问。

  苏陌闭目感受。她的手中,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她不是“握着”,她只是“放着”。她的手放在他掌中,如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不沉不浮,不拒不留。没有用力,没有挣扎,没有对抗。你握得紧,它不反抗;你握得松,它不滑脱。它在那里,如如不动。

  苏陌忽然明白了——握剑,不是用力握住,是将手“放”在剑柄上。剑是手的延伸,手是心的延伸。你用力握住,心便紧了;心紧了,剑便死了。剑要活,心便要松。松开,不是放弃,是放下。放下握剑的执念,剑便在手中活了。

  他松开赵红燕的手,重新握剑。这一次,他没有用力,只是将手“放”上去,五指自然弯曲,掌心与剑柄之间留了一丝极细的缝隙。剑柄在掌中,沉沉地,稳稳地,如一只温顺的鸟,不挣扎,不飞走。他甚至能感觉到剑柄上细密的纹路,那是铁匠在锻造时留下的锤痕,一道道,如年轮,如皱纹,如时间的印记。赵红燕点了点头,退到一旁,靠在那株老槐树下,抱着剑,闭着眼,如睡着了一般。她没有夸他,她从来不夸人。她只点头。一个点头,便是最高的赞誉。

  凤瑶从石凳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作响,如放鞭炮。她走到场中央,与苏陌面对面站定,相隔约一丈。她没有拔剑,只是闭上眼。片刻后,她背上的剑忽然动了。

  剑鞘中的青锋剑发出低沉的嗡鸣,如龙吟,如虎啸,如远处山谷中的回音。那声音不响,却极有穿透力,仿佛不是从耳朵进去的,是从皮肤、从骨骼、从每一个毛孔钻进去的。苏陌觉得自己的心脏跟着那嗡鸣的频率跳动,一下,一下,又一下,如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剑身自行出鞘一寸,发出清脆的铮的一声,如冰裂,如玉碎。然后缩回去,又出鞘一寸,又缩回去。如一个顽皮的孩子在帘子后面探头探脑,试探着要不要出来。她背上的剑鞘上,七颗宝石依次亮起,赤橙黄绿青蓝紫,如七盏灯,在晨光中闪烁。

  苏陌看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柄剑。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剑术,剑不在手中,却比在手中更活。它不是死物,它有生命,有意志,有自己的脾气。

  凤瑶忽然睁开眼,说:“别看我,看你的剑。我的剑是我的剑,你的剑是你的剑。你盯着我的剑看,你的剑会不高兴。”她说着,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戏谑,可她的眼神是认真的。

  苏陌低头看自己的铁剑。铁剑安安静静地垂着,剑尖指着地面,剑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青光。它很普通,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可苏陌盯着它看了片刻,忽然觉得它在“不高兴”。不是真有不高兴,是他自己觉得它该不高兴。这是一种移情。他把自己的情绪投射到了剑上。他的心在羡慕凤瑶的剑,他的心便告诉他的剑:你看人家的剑多厉害,你呢?他的剑不会回答,可他觉得它在沉默中委屈。

  凤瑶看出了他的心思,说:“物各有性。我的剑是灵剑,你的剑是凡铁。你不要拿凡铁比灵剑,也不要拿灵剑压凡铁。它们都是剑,只是走的路不同。灵剑走的是天路,凡铁走的是人路。天路风光好,可也险;人路平淡,可也稳。你要学我的飞剑术,也要学她的凡间剑。两条路都要走,走通了,你才知道哪条适合你。”

  凤瑶退后五步,与他拉开距离。她的剑终于出鞘了。不是用手拔,是用神识。剑从鞘中飞出的那一刻,苏陌听见了一声清越的剑鸣,如九天之上的鹤唳,如深潭之下的龙吟。剑身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悬在她头顶,剑尖朝下,缓缓旋转,如一朵青色的花在风中摇曳,如一只青色的蝴蝶在花间盘旋。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荧光,如月光,如霜雪,如清晨荷叶上的露珠。荧光忽明忽暗,如呼吸,如心跳。这便是飞剑的“呼吸”,它在适应主人的神识,调整自己的频率,与主人的心念同步。

  凤瑶伸出手,剑便缓缓落下,落在她掌中,温顺如猫。她握住剑柄,剑身上的荧光猛然大盛,然后渐渐收敛,如一只被驯服的野兽,收起了爪牙。她将剑抛起,剑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每翻一个,便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三声过后,剑稳稳地悬在她身前,剑尖对准苏陌。不是攻击,是指引。剑尖微微颤动,如一根琴弦被拨动,在空气中画出细密的波纹。

  “飞剑术的第一课,不是御剑,是感剑。”她说,声音没有了慵懒,多了几分严肃,如一位老师在课堂上传道授业。“你要感觉到你的剑,不是用手,是用心。手可以握剑,心可以握剑吗?心握剑,剑便是活的。心不握,剑便是死的。你的心在哪里,你的剑便在哪里。你的心有多远,你的剑便能飞多远。你的心有多细,你的剑便能有多准。飞剑术的本质,不是剑术,是心术。”

  她闭上眼,她的剑便在她身前轻轻颤抖,如一只等待主人抚摸的宠物,如一个等待夸奖的孩子。剑身上的荧光随着她的呼吸起伏,她吸,荧光亮;她呼,荧光暗。人与剑,合二为一,如同一体。

  苏陌也闭上眼,将心神沉入手中的铁剑。铁剑很凉,很沉,很普通。它没有灵性,没有名字,没有历史。它只是一块铁,被打成了剑的形状。他感觉不到它的心跳,因为它没有心。可凤瑶说,万物皆有灵。铁也有,只是睡着了。他要用他的“心”,去唤醒它的“灵”。

  他将剑横在膝上,双手覆在剑身上,掌心贴着冰凉的剑脊。他闭上眼,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慢到几乎感觉不到。他想象自己的心是一盏灯,灯光从胸口涌出,沿着手臂流淌,经过手腕、手掌、指尖,注入剑身。他想象剑身是一块黑色的土地,灯光是春雨,春雨落在土地上,土地便松了,软了,有了生机。第一盏茶的工夫过去了,什么也没有发生。第二盏茶的工夫过去了,依然什么也没有发生。第三盏茶的工夫过去了,他的手臂酸了,腰也僵了,额角沁出了细汗。他什么也感觉不到。剑还是剑,他还是他,如两块石头,放在一起,谁也不理谁。

  他有些急了。越急,心越乱;心越乱,越感觉不到。他听见凤瑶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带着一丝失望,一丝无奈。他还听见赵红燕在槐树下翻了个身,衣袍擦着树皮,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陌咬了咬牙,正要继续强行感应,赵红燕忽然开口了:“别急。”声音低沉,沙哑,如砂纸摩擦,可那两个字,却如两块石头落在水面上,压下他心中翻涌的波浪。

  她走到他身边,蹲下,将他的右手从剑身上拿开,然后把自己的剑塞进他手里。那是一柄极普通的铁剑,剑刃上有几处卷口,剑穗已经褪了色,灰扑扑的,如一条死蛇。剑柄被磨得光滑发亮,那是几十年握出来的包浆,如古玉,如老瓷,温润而沉实。

  苏陌握住它的瞬间,忽然感觉到了一种东西。不是心跳,不是呼吸,不是温度。是“存在”。

  这柄剑存在了很久。久到它忘记了第一次被铸造出来时,炉火的温度。久到它忘记了第一次被握在手中时,那只手的形状。久到它忘记了自己曾斩断过多少根骨头,曾沾过多少人的血。可它记住了“存在”。它是一块铁,被锻造成剑形,然后它便是剑了。剑是什么?剑是杀人的工具,是护身的法宝,是身份的象征,是情怀的寄托。可归根结底,剑是一块铁。它沉默,它忍耐,它承受。它不说话,可它在。它在的感觉,如一块石头,如一棵树,如一座山,不声不响,却不可动摇。

  苏陌睁开眼,看着赵红燕。赵红燕也看着他,目光平静如井水。“我的剑没有灵,”她说,“它只是一块铁。陪伴,让它有了‘气’。不是灵,是气。气,是你和它之间的默契。你信任它,它便信任你。你信任它,它便不会背叛你。灵是天生的,气是养出来的。你的剑是凡铁,养不出灵,可养得出气。养出了气,你与它便是一体。一体的剑,便是好剑。”

  苏陌低头看着手中的铁剑。铁剑依旧沉默,冷冰冰的,沉甸甸的。可他觉得,它在他掌中微微发烫。不是真烫,是心烫。他的心跳快了,血也热了。他觉得自己和这柄剑之间,有了一根细细的、看不见的线。那线从掌心出发,连着剑柄,又从他心口出发,连着掌心。心、手、剑,三点一线。他在心里对剑说:你好,我是苏陌。剑没有回答,可他觉得它听见了。

  凤瑶走上前,收回自己的剑,插回鞘中。她的动作利落爽快,剑入鞘时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如骨头归位。她说:“今天不练了。你心不静,练也是白练。”她转身要走,苏陌叫住她:“凤瑶。”她停下,没有回头。“我是不是很笨?”苏陌问。凤瑶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你不笨。你只是太想聪明了。”说完,她走了。步子很快,如一阵风,衣袂飘飘,转眼便消失在回廊尽头。她的铃铛声渐行渐远,叮叮当当,如一首渐弱的曲子。

  赵红燕却没有走。她靠在那株老槐树下,抱着剑,闭着眼,如一块生了根的石头。苏陌知道,她没睡。她在等。等他静下来,等他学会“坐”。

  苏陌重新盘膝坐下,将剑横在膝上。这一次,他没有闭眼,而是睁着眼,看着远方的天际。天边的云很淡,如一抹轻烟,慢慢地、慢慢地飘散。风很轻,吹过草尖,草尖便弯下腰,然后又直起来,如一群在行鞠躬礼的童子。他忽然觉得,剑不是要“感”的,是要“等”,也要“陪”的。你等它,它便来了。你不等,它便不来。你陪它,它便陪你。你不陪,它便孤零零地躺在那里,如一块废铁。

  他将剑从膝上拿起,竖在身前,剑尖抵地,双手交叠按在剑柄上。他坐着,如一座山。剑也坐着,如一块石。山和石,不需要说话。它们只是在一起。在一起,便够了。

第357章

  赵红燕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极淡的笑容。

  那笑容稍纵即逝,如风吹过水面,荡开一圈涟漪,随即恢复平静。然后她又闭上眼,继续靠着槐树,如一座石像。晨光渐亮,露水渐干。

  草叶上的水珠一颗颗被太阳收走,化成肉眼看不见的水汽,袅袅地升上去,散入空中。练武场上,两个人,两柄剑,一株老槐树。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动。只有风,轻轻地吹,吹动苏陌的衣角,吹动赵红燕额前的碎发,吹动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如低语,如呢喃。

  这便是苏陌学剑的第一天。

  他没有学会任何招式,没有学会任何心法。他只学会了一件事——坐。

  和他的剑一起,坐着。这一坐,便坐了一个时辰。起身时,他的腿全麻了,如万千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可他的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安宁,如月光下的湖面,光滑如镜,不起波澜。

  之后的几天,他每天清晨都来练武场。

  有时凤瑶在,有时不在。凤瑶在时,便教他感剑的法门。她让他将剑悬在身前,用神识去推动它。

  苏陌试了几百次,剑纹丝不动,他的头却疼得如要裂开。凤瑶说:“你的神识太弱,推不动剑。先练神识,再练御剑。”她教他一个法子——闭目内视,观想眉心有一粒米大的光点,光点慢慢扩大,如一轮圆月。

  再将月光从眉心射出,照在剑上。苏陌练了三天,眉心发胀,如有人用手指用力摁着,可剑还是不动。第四天,他观想时,剑微微颤了一下。仅一下,他便兴奋得跳起来,额头磕在头顶的树枝上,起了一个包。凤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赵红燕则教他基础剑术。

  站桩,她让他站在场中,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曲,腰挺直,肩放松,剑尖指地。一站便是一个时辰,不能动,不能说话,不能分神。站完桩,汗湿重衣,衣袍贴在后背上,湿渌渌的,如刚从水里捞出来。然后是刺剑。她让他对着场边的一块青石练习刺击,每天刺一千次。要精准地刺中同一个点,深度一致,角度一致,力道一致。

  刺完一千次,他的手臂酸得抬不起来,虎口磨出了血泡,血泡破了,皮肉粘在剑柄上,撕下来时疼得他直吸冷气。赵红燕看了一眼,说:“继续。”他咬咬牙,继续刺。刺到第五百下时,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可剑刺出去的方向却越来越准,如有了惯性,如剑自己知道该往哪里去。

  半个月后,他能让剑在身前悬停三息。

  虽然只是三息,而且剑身摇摇晃晃,如醉汉走路,可毕竟飞起来了。凤瑶说:“不错,比我想的强一点。”这是她难得的夸奖。赵红燕则说:“你的刺击已经有三分火候了。再练三个月,可以学劈。”

  三个月,苏陌嘴角抽了抽。赵红燕面无表情,如一块石头。苏陌知道,她说三个月,就是三个月,一天不会少,一天不会多。

  日子一天天过去,练武场上的槐树叶子从绿变黄,从黄变枯,从枯变落,落得满地金黄,踩上去沙沙作响。秋风吹过,落叶翻飞,如无数金色的蝴蝶在空中起舞。

  苏陌的剑术进步虽慢,却稳。他的神识越来越强,能让剑悬停一炷香的工夫,还能让剑在空中缓慢移动,画一个歪歪扭扭的圆。赵红燕教的凡间剑术,他也练得有模有样,刺、劈、撩、扫、点、崩、挑、抹,基本的八法都学全了,虽然每一招都还生疏,可架式有了,气度也有了。

  一日黄昏,凤瑶与赵红燕同时在场。

  凤瑶说:“你今日将飞剑和凡剑合在一起练。先用凡剑刺出一剑,然后换飞剑追击。”苏陌依言而行。他握紧铁剑,朝场边的草人刺出一剑。

  这一剑又快又准,刺穿了草人的胸膛。然后他神识一动,背后的青锋剑出鞘,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从另一个角度刺入草人的后背。

  双剑交叉,将草人钉在木桩上。

  凤瑶点头,赵红燕也点头。两个从来不轻易夸人的人,同时点头。

  苏陌的这段日子的学剑算是告一段落。

  他也想到,冷秋儿那边好像很久没有过去了。

  于是直接去了冷秋儿的住处。

  晨光还没有照进后院,冷秋儿已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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