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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落求生:我肝成了不朽金仙 第672节

  她的头发散着,赤红色的,如火焰,如岩浆,随着她的步伐在背后晃动。她的面容英气,眉毛浓黑,鼻梁高挺,嘴唇紧抿,此刻却微微张开,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饿。”她说,只有一个字。

  她在苏陌右边坐下,没有等人盛饭,自己拿起碗,舀了一大碗粥,又夹了几筷子菜,呼噜呼噜地吃起来。吃相不算难看,但绝对说不上优雅。

  玄鲤不动声色,灵鲫却瞪大眼睛看着,仿佛在看一个怪物。苏陌笑了,给她递了一个馒头。她接过,撕成两半,一半塞进嘴里,另一半随手放在桌上,被灵鲫悄悄拿走了。赤鳞不在意,她只管吃饱。

  吃饱了,她放下碗,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片刻后,她忽然睁开眼,看着苏陌,说:“昨夜地火不稳,我去看了看。

  有一条火脉偏移了方向,我把它归正了。”苏陌心中一动,后山的地火是丹房炼丹的保障,若地火不稳,丹药品质会大打折扣。他看着她,说:“辛苦。”

  赤鳞摆摆手,说:“不辛苦。那火脉喜欢我,我一去,它便乖了。”

  她说这话时,没有骄傲,没有得意,只是平铺直叙,如龙说“我会飞”一样自然。

第354章 与桃柳二仙的日常

  吃完饭,玄鲤和灵鲫收拾碗筷,许灵妃去院子里散步,赤鳞回后山继续睡觉。苏陌回到寝室,准备小憩片刻。刚在榻上躺下,门便被敲响了。咚,咚,咚。三声,极沉,极稳。

  “进来。”他说。

  门开了,赤鳞走了进来。她没有回去睡觉,而是端着一只木盆,盆中盛着热水,热气氤氲,模糊了她的面容。她将木盆放在榻前,蹲下,伸手试了试水温,然后抬头看着苏陌,说:“今日该我伺候你洗脚。”

  这是她主动要求的。洗脚这种事,一般都是玄鲤或灵鲫做,金凰儿不屑,赤鳞也不会主动。可今日她来了,苏陌没有问为什么,只是将脚伸入盆中。赤鳞的手很大,骨节分明,指尖粗糙,可她的动作极轻,轻到如羽毛拂过皮肤。她捧着他的脚,先用水打湿,然后用拇指从脚心缓缓推向脚指,一下,一下,又一下。她的手指很烫,热力透过皮肤渗入骨骼,苏陌觉得整条腿都暖了。这是龙族的推拿手法,以火属性灵力滋养经脉,比凡人用药汤泡脚不知强了多少倍。

  赤鳞不说话,只是专注地做着手上的事。她将他的脚从盆中抬起,放在自己膝上,用干布擦拭水渍,然后换另一只脚。她的头低着,赤红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苏陌从上面看下去,只能看见她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嘴唇。

  “好了。”她站起身,将木盆端走。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没有回头,声音很轻:“昨夜地火偏移时,我受了些伤。不重,只是想让你知道。”然后她走了,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苏陌坐在榻上,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她不邀功,不撒娇,只是告诉你。告诉你,不是要你心疼,是让你知道,她为你做了什么。这便是赤鳞,如山,沉默,可靠。

  傍晚时分,苏陌在书房看书。门被轻轻推开了,一股淡淡的、如水草般的清香飘了进来。是玄鲤。她端着一个小瓷瓶,跪坐在他身旁。瓷瓶中装着乳白色的膏体,是她用池中水藻、珍珠粉和灵鲫褪下的鳞片制成的,有舒筋活血的功效。

  “该按摩了。”她说。苏陌放下书,趴在榻上。他闭着眼,感受着玄鲤冰凉的手指在他背上按压。她的手指很软,如没有骨头,可力道却恰到好处,不轻不重,不快不慢。她从肩颈开始,沿着脊柱一路向下,到腰际时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她的动作极有节奏,如潮水般一起一伏,让他的呼吸也随之律动。屋外,竹叶沙沙,风声细细。屋内,只有她的指尖在他皮肤上滑过的细微声响,和他渐趋平缓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门被推开了,轻盈的脚步声,如风吹过荷叶。灵鲫来了。她跪在玄鲤身旁,手里也拿着一瓶药膏,那是她自己用荷花露和莲子粉调制的,有安神助眠的功效。玄鲤看了她一眼,将位置让给她。灵鲫怯生生地将药膏涂在苏陌手臂上,然后轻轻按摩。她的手比玄鲤的更小,更软,如一团棉花,可她在发抖。她怕。怕弄疼他,怕他嫌她做得不好,怕自己不够好。苏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让她的手指在他皮肤上游走。渐渐地,她不怕了。她的动作越来越稳,越来越流畅。她不再发抖。

  苏陌闭上眼,在这四个女子温柔的服侍中,沉沉睡去。这是他的一天。早晨有金凰儿替他穿衣,锐利而骄傲;早餐时有玄鲤布菜,灵鲫进点,赤鳞大吃;午后有赤鳞替他洗脚,沉默而温暖;夜来有玄鲤和灵鲫替他按摩,轻柔而细腻。这四个女子,不是他的妻子,却比妻子更亲近;不是他的奴婢,却比奴婢更忠诚。她们用自己的方式,陪伴他,照顾他,成全他。

  暮春三月,草长莺飞。

  吉祥村已经好几个月没有新的游戏出现了。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夕阳的余晖穿过庭院里的桃柳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如碎金,如残血,如一幅被打翻的调色盘。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丹药的余香和桃花的甜,还有柳芽初绽时那种青涩的、略带苦涩的气息。这些气息混在一起,让他觉得整个人都轻盈了几分。

  他沿着青石小路往书房走。

  小径两旁种满了桃树和柳树,桃树是绯桃的本体,柳树是绮柳的本体。

  它们枝叶交缠,如一对相拥的恋人,在暮色中静静伫立。苏陌走过时,桃花瓣轻轻飘落,落在他肩上,落在他发间,如一场无声的雨。

  柳枝也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如情人的手指,温柔而缠绵。他知道,这是绯桃和绮柳在跟他打招呼,用她们的方式,说:“公子,你回来了。”

  书房的门半掩着,他轻轻推开。屋里已经点上了灯。不是烛火,是两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嵌在铜雀灯架上,散发着柔和的、月白色的光。那光是温的,如月光被捂热了,才放进屋子里。光线下,两个女子正忙碌着。一个站在书案旁,正在铺纸研墨;另一个蹲在书案前,正在用拂尘轻轻扫去书架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们听见门响,同时转过身来。

  左边的那位,穿着一件绯红色的纱衣,腰间束着一条同色的丝绦,丝绦上缀着几朵小小的桃花,花瓣是真正的桃花瓣,被法术封存,永不凋零。

  她的发是深褐色的,高高挽起,用一支桃木簪别住,簪头雕着一朵盛开的桃花,花心处有一点金色的蕊,在灯光下微微闪光,如一颗小小的星辰落在了发间。她的面容姣好,肤如凝脂,眉如远山,眼如秋水,唇边有一颗小小的朱砂痣,在她笑的时候,那颗痣便像一滴血,鲜活得让人移不开眼。她便是绯桃,桃仙。

  她的性子如桃花,明媚、热烈、却不张扬。她说话时声音软软的,糯糯的,如糯米团子,如春天第一场雨后泥土中冒出的嫩芽。

  右边的那位,穿着一件翠绿色的纱衣,衣上绣着细细的柳叶纹,每一片柳叶都是她用灵力一针一针绣出来的,针脚细密,如真叶一般。

  她的头发是青碧色的,垂至腰际,用一根柳枝随意绾着,柳枝上还带着几片嫩叶,在她走动时轻轻摇晃,如活物。她的身姿极柔,如风中的柳条,如水中的倒影。她的面容清秀,眉眼细长,唇色淡如水,不笑时有一种淡淡的愁意,笑起来却如春风拂面,让人心中一暖。

  她的性子如柳,柔韧、含蓄、不善言辞,却总在最细微处体贴入微。

  “公子回来了。”绯桃迎上前,从苏陌手中接过他脱下的外袍。那是一件玄色的道袍,因炼丹沾了些药灰,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绯桃轻轻抖了抖外袍,指尖灵力微吐,一股温热的桃木灵气从她掌心涌出,包裹住整件袍子。药灰在灵气中化作细尘散去,硫磺味也被桃花的清香取代。她将袍子挂在衣架上,转身又去端茶。

  茶是她用桃花瓣和去年收的雪水泡的,一直温在小泥炉上,此刻正是火候。她将茶注入一只白瓷杯中,茶水是淡淡的粉色,有几片花瓣浮在水面,如小船,如蝶翼。她双手捧杯,递给苏陌,眉眼低垂,动作恭谨却不失亲昵。

  苏陌接过,饮了一口。

  茶入口清香,回味甘甜,还有一丝淡淡的、说不出的凉意,那是雪水的清气。他觉得丹炉的燥热都被这杯茶带走了,整个人如被春雨洗过,清爽而安宁。他将空杯放回绯桃手中,她微微一笑,那颗朱砂痣便鲜活得如一滴血。她将杯子放回茶盘,又替他续了一杯,放在书案角上,不打扰他,却让他一伸手便能拿到。

  苏陌在书案前坐下。

  绮柳早已将案上的书卷整理好,一摞摞码得整整齐齐,书脊朝外,方便他取阅。笔洗中注满了清水,水是从后山泉眼里取来的,清冽甘甜,不染尘埃。墨已研好,浓淡适宜,墨色乌黑发亮,如漆,如缎。

  她还将笔架上的毛笔按大小排列,大笔在左,小笔在右,狼毫、羊毫、兼毫各居其位。

  她做这些事时,不发一言,只是安静地、有条不紊地做完,然后退到一旁,跪坐在苏陌身后三步处,如一株种在墙角的柳树,安静得几乎感觉不到她的存在,可你知道她在,因为空气中有她身上淡淡的、青涩的、如嫩柳芽般的气息。

  苏陌翻开书卷,是一本古丹方。

  这本书他已看过无数遍,可每到关键处,总有几行字迹模糊不清,似是被人故意抹去,又似是岁月侵蚀。他反复推敲,仍不得其解。

  书卷上的字极小,又用了古篆,笔画繁复,许多地方看不清笔画走向。他看得入神,不知不觉皱起了眉头,右手无意识地去端茶杯,杯中的茶已经凉了,可他浑然不觉,一口饮尽,凉茶的苦涩让他眉头皱得更紧。

  绯桃在他身侧站着,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走过去,将他手中的空杯取走,换了一杯温热的茶,然后退回原位。她知道,他思考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哪怕是说话,也是打扰。

  所以她只是用行动告诉他:我在,茶在,你安心。苏陌端起新茶,饮了一口,温暖从喉间落入腹中,如一只柔软的手抚过肠胃。他继续看书,眉头渐渐舒展。

  又过了半个时辰,苏陌停下笔,将书卷往旁边一推,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可绯桃听见了。

  她放下手中的拂尘,靠过来,柔声问:“公子怎么了?可是遇到疑难了?”她的声音软软的,如糯米团子,带着一种让人放下戒备的安心。

  苏陌指着书卷上一处模糊的字迹,说:“这里缺了几个字,我推敲了许久,仍不知是什么。前后文倒是能猜出大意,可丹方这种东西,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我不敢妄断。”绯桃低头看了看,也摇了摇头。她虽修行八百年,认得许多古字,可丹方上的字迹实在太模糊,许多笔画已经连成一片,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她皱起眉,指尖在纸面上轻轻划过,试图用灵力感应那些字迹留下的气息。丹方年代久远,书写者残留的灵力早已消散,她感应不到任何东西。她抬起头,有些惭愧地看着苏陌,说:“公子,我也辨不出。”

  这时,身后传来绮柳轻如柳絮的声音:“公子,让我看看。”苏陌侧身,绮柳已经移到他身旁。

  她的动作极轻,极慢,如柳枝在风中摆动,不惊动一丝尘埃。她在苏陌身侧跪下,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书卷上的字迹。她没有睁眼看,而是闭着眼,指尖在纸面上缓缓移动,如盲人摸象,如琴师按弦。

  她在触摸那些字迹的笔锋和气息,感受书写者落笔时的力道和心绪。她的指腹极敏感,能感觉到纸面上极细微的凹凸,那是千百年前笔墨留下的痕迹,肉眼看不见,可她的手指能。

  片刻后,她睁开眼,说:“公子,这处缺了十二个字。前五个字是‘九转还丹后’,后七个字是‘勿以火逼之’。中间缺的五个字,是‘火候三成时’。”

  苏陌按照她说的填上那几个字,前后文果然通顺了,文气连贯,如断掉的琴弦被重新接上,如干涸的溪流又有了水。他惊喜地问:“你怎么认得?这字迹模糊成这样,连我都辨不出,你却连缺了几个字都知道?”

  绮柳笑了笑,那笑容极淡,如柳叶拂过水面,不留痕迹。她说:“不认得。只是猜的。

  柳树活了五百年,见过很多风,很多雨,很多读书人在树下念书。他们的声音被风吹散,可风记住了。

  我的叶子也记住了。那句‘九转还丹后,火候三成时,勿以火逼之’,我在一个老道士口中听过。

  他坐在我的树荫下,念了一下午的丹方,念完便走了,再也没有回来。可他的声音,被我的叶子记住了。每一片叶子都是一只耳朵,它们记住的东西,比我的脑子多。”

  苏陌清楚,这应该是后山桃柳林里那间房子的主人。

  只是没想到绮柳的记忆力这么好。

第355章 学剑

  苏陌心中一震,看着她那双细长的、如柳叶般的眼睛。

  她的眼中没有得意,没有邀功,只有一种平静的、如湖水般的坦然。

  她做这些事,不是为了让他夸她,只是因为她能,便做了。

  他轻轻握了握她的手,说:“多谢。”绮柳的手微微一颤,如柳枝被风吹动。她的手指纤细,骨节分明,皮肤微凉,如春天的河水。

  她没有抽回手,只是低下头,青碧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半边脸。片刻后,她轻轻将手收回,退回了原处。动作自然,如柳枝从水面抬起,不带起一滴水。

  夜色渐深。

  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墨黑,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如谁在天幕上撒了一把碎钻。书房里只有夜明珠的微光,和翻动书页的沙沙声。苏陌在书卷上批注了许多,有的是心得,有的是疑问,有的是补充。他的字迹工整,一笔一划,如刻如凿。绯桃替他研墨,墨汁在砚台中慢慢晕开,如一朵黑色的花。她研墨的动作很慢,很轻,不发出一点声音。她的目光不时落在苏陌的侧脸上,看他专注的眉眼,看他抿紧的嘴唇,看他偶尔皱眉时额心出现的细纹。她看了八百年桃花开落,看了无数过客来去,可没有一个,让她觉得这样好看。

  绯桃放下墨条,走到苏陌身后,轻轻替他揉捏肩膀。她的手很软,力道却恰到好处,指腹按在肩井穴上,一股温热的桃花灵气透入肌骨。那灵气如春天的风,如母亲的手,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昏昏欲睡的暖意。苏陌觉得混身的疲惫都被那气息带走了,手中的笔都轻了几分。绯桃一边按,一边轻声说:“公子今日炼丹太久了,从辰时到申时,整整六个时辰。肩上的筋都硬了,如石头一般。”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心疼,还有一丝嗔怪,可她不敢说重话,只是轻轻地说,如桃花瓣落在水面上,荡开一圈细细的涟漪。

  苏陌闭着眼,说:“那炉丹火候难控,我不敢离开。”绯桃说:“我知道。可公子的身体,比丹药重要。”苏陌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放在自己肩上的手。那是一双很小的手,指尖圆润,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淡的蔻丹,如桃花瓣的颜色。她的手指冰凉,可他的心是暖的。

  绮柳动了。她起身去后间,端来一盆热水。水是她午后去后山泉眼取来的,用柳叶包裹,保持了水的清冽。她又在水中加了几片柳叶和桃花瓣,还有几滴自制的花露。水温她用指尖试过,不烫不凉,刚好。她将木盆放在苏陌脚边,蹲下身,说:“公子,该洗脚了。”声音轻如柳絮,可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这是她为数不多的、主动开口的时候。苏陌睁开眼,看着她蹲在地上的身影。她的翠绿色纱衣拖在地上,青碧色的长发垂落,几乎触到水面。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脚踝,褪去鞋袜。她的手指微凉,可动作极轻,如柳枝拂过。

  苏陌将脚放入盆中。水刚好没过脚踝,不深不浅。水中飘着几片桃花瓣和柳叶,花瓣在灯光下泛着粉色的光,柳叶则如小船,在水面轻轻摇晃。有淡淡的花香和柳叶的清气从水中升起,萦绕在鼻端。绮柳蹲下身,伸手替他洗脚。她的手比绯桃的更凉,也更有骨感,十指修长如柳枝,在水中轻轻揉搓他的脚掌、脚踝、脚趾。她的动作极慢,极轻,如柳枝拂过水面,不激起一丝涟漪。她先是用水打湿他的脚,然后用拇指从脚心缓缓推向脚趾,一下,一下,又一下。她的力道均匀,不轻不重,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落在穴位上。苏陌觉得一股清凉的柳木灵气从脚底涌入,沿着经脉上行,经过膝盖、大腿、丹田,直至心口。那灵气如一条清凉的溪流,冲刷着丹炉火气留下的燥热。

  苏陌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享受这一刻的安宁。绯桃从背后环住他的肩,下巴抵在他头顶,继续替他揉按太阳穴。她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桃花灵气,在太阳穴上画圈,左三圈,右三圈。她的呼吸轻轻吹在他的额发上,痒痒的,暖暖的。绮柳蹲在地上,捧着他的脚,用拇指按揉脚心的涌泉穴,一下,一下,又一下。两人的灵力,一温一凉,一木一柳,交汇在一起,如春天的风和雨,如夏夜的月和星,在他体内缓缓流淌。温的在上,凉的在下,如天与地,如日与月,如阴与阳,和谐而圆满。

  苏陌觉得自己像一棵树,根扎在土里,枝伸向天空,被雨露滋润,被阳光温暖,被风轻轻抚摸。他不是在享受服侍,他是在被养护。绯桃和绮柳,如土壤和水,如阳光和空气,让他这棵树能够茁壮生长。他的道,不是一个人修成的。他有她们,如鱼有水,如鸟有风,如舟有河。

  绮柳低下头,在他脚背上轻轻吻了一下。那一吻极轻,如柳叶落在水面上,如雪花飘入手心。苏陌心中一颤,没有说话。

  窗外,夜莺又叫了。绯桃轻轻说:“公子,你听,外面有鸟叫。”苏陌侧耳,果然听见窗外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此起彼伏,如一对恋人在对唱。绮柳轻轻说:“她在唱歌,唱给她的伴侣听。真好。”苏陌说:“你们也是我的伴侣。”绯桃不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她的双臂环住他的肩,如藤蔓缠绕大树。

  绮柳低下头,手指微微用力,在他脚心画了一个小小的圈,如柳枝在风中画出的弧。她们不说话,可她们的心在说:“我们是。一直都是。永远都是。”

  夜深了,书卷合上了,灯灭了。夜明珠被收入锦盒,书房里只剩窗外的月光。月光从窗棂间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苏陌躺在榻上,绯桃替他盖好被子,将被角掖进他颈侧,挡住从窗缝溜进来的凉风。她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说:“公子安睡。”那吻如桃花瓣落在额头,轻得几乎没有感觉。绮柳在榻边跪坐,轻轻哼着一首古老的曲子。没有词,只有调,如风吹柳叶,如水流石上,如月光落在雪地上。那曲子极轻,极缓,如催眠曲,如摇篮曲,如母亲在孩子耳边低语。苏陌在那曲子中沉沉睡去。他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坐在一棵老桃树下,身旁是一株老柳树。

  桃树开着花,花落在他身上;柳树垂着枝,枝拂过他的脸。他靠在树干上,看云,听风,什么也不想。绯桃和绮柳,便在那梦中,陪着他。

  这便是桃柳二仙。

  绯桃是阳,是春,是暖;绮柳是阴,是静,是柔。她们如桃与柳,一红一绿,一刚一柔,一明一暗,相得益彰。她们伺候苏陌,不是奴仆伺候主人,是花伺候树,是藤依偎墙,是溪流环绕山石。

  自然,当然,必然。她们不求名分,不求回报,不求天长地久。她们只是在他身边,在他需要的时候,递一杯茶,研一池墨,按一按肩,洗一洗脚,哼一首曲子。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如桃花年年开,如柳树年年绿。这不是奴役,是陪伴。这不是侍奉,是爱。

  月西沉,夜将尽。绯桃和绮柳才悄悄退出书房,回到自己的住处。她们睡在同一间屋里,两张床,中间隔着一道屏风。屏风上画着桃和柳,是苏陌亲手画的,笔触简淡,却栩栩如生。绯桃躺在床上,看着屏风上的桃树,轻声说:“绮柳,你睡了吗?”绮柳说:“没有。”绯桃说:“你说,公子会一直要我们吗?”绮柳沉默了片刻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答案,但她感觉苏陌不会那么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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