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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落求生:我肝成了不朽金仙 第631节

  当最后一面镜子炸裂,镜渊轰然崩塌。

  无尽的光明中,吉祥天静静站立。

  华胥公的面容不再扭曲,眼中不再有怨毒,只有一种刚刚哭过之后的、孩子般的疲惫与清澈。

  镜渊崩塌之后,华胥公却没有走。

  他站在那片虚空中,望着希望之岛的方向,脚下生了根一般,一动不动。苏陌以为他在犹豫,吉祥天却知道,那不是犹豫。

  是恐惧。

  三执念一朝放下,如同抽去了支撑天地的柱子。此刻的华胥公,不是不想走,是不敢走。

  他不知道离开镜渊之后的自己,还能是谁;不知道回到那株玉树前,该如何面对那些被他摧残过的希望。

  “道友。”吉祥天开口,声音不高,却如暮鼓晨钟,在虚空中悠悠回荡,“你在怕什么?”

  华胥公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老夫……不怕。”

  “不怕为何不走?”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终于,华胥公缓缓转过身来。那张苍老的面容上,泪痕未干,眼中却已无泪可流。他看着吉祥天,嘴唇翕动了几下,终于挤出几个字:

  “老夫……不知如何走。”

  吉祥天望着他,目光平静如水。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盘膝坐下,就在这片虚空之中,阳佩悬于头顶,洒下的清辉将三人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里。

  随后朝着苏陌招了招手,示意他也一起过来。

  “坐。”吉祥天拍了拍面前的地面。

  华胥公迟疑片刻,最终盘膝坐下。

  苏陌见状,静静地坐在吉祥天身后一侧,竖起耳朵,一字不漏地听着。

  想看看吉祥天究竟如何度化这个华胥公。

  如果最终成功度化,华胥公最终又会是一个什么样子。

  “贫僧问你问你。”吉祥天开口,声音平和,不带半分质问之意,“你可曾想过,若有一日脱困,要去何处?”

  华胥公怔了怔,喃喃道:“想过。想过无数遍。想过去天庭,想过去地府,想过去海外仙山,想过凡人市井,想回到地球重建大清。”

  “可如今被您点醒后,却发现就算是真的如自己所愿,也无法体会到丝毫快乐。”

  “为何?”

  “因为……”华胥公低下头,“因为老夫不配。”

  吉祥天没有反驳,只是静静看着他。那目光中没有怜悯,没有责备,只有一种极深的、极耐心的等待。仿佛他有的是时间,可以等华胥公说完心中所有的话。

  这种沉默,比任何追问都更有力量。

  华胥公开口了,话头一旦打开,便如决堤之水,再也收不住。

  “老夫当年,来到这个游戏时,也是一位良善之人。”

  “天赋不差,机缘不浅,本可稳稳当当的发展下去。可一时贪念,犯了错,被仇家暗算,只能通过元神入梦来修复伤势。”

  “在梦中的这些年,老夫恨过、怨过、疯过、狂过。恨天道不公,恨人心险恶,恨自己为何当初不更狠一些、更毒一些。可恨到最后,恨的……还是自己。”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听不见。

  “老夫知道,那些希望之果,是老夫亲手种下的。三千年前,老夫初至此地,见愿心海中无数希望飘零,心中不忍,便以一己之力,聚沙成岛,栽树育果。那时老夫是真的想守护它们,真的想为那些无主的希望找一个归宿。”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自嘲:“可后来呢?老夫困得久了,守得累了,便开始想:凭什么我要守在这里?凭什么别人许了愿拍拍手走人,我却要在此替他们守着?凭什么天命困我于此,我却要甘之如饴?”

  “于是老夫变了。从守护者,变成了榨取希望者。从种树的人,变成了砍树的人。三千年来,老夫一面恨自己,一面又停不下来。每榨取一枚果子,老夫就告诉自己:这是他们欠我的。可榨得越多,心里越空,最后连自己都骗不下去了。”

  他低下头,双手微微颤抖:“老夫……老夫是个罪人。”

  吉祥天静静听完,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说你是罪人,贫僧问你一句——罪人可不可赎?”

  华胥公抬头,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可赎与否,不在罪之轻重,在悔之真伪。”吉祥天缓缓道,“道友在此无数日夜受良心煎熬,却始终未曾彻底泯灭那一点善念。你恨自己,是因为你知道自己错了;你知道自己错了,是因为你心中还有‘对’的尺度。那尺度从何而来?从你种下第一株玉树时来,从你守护第一枚希望之果时来。”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华胥公双眼:“那便是道友的道心。”

  “历经千劫不曾磨灭的道心。”

  华胥公浑身一震,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可道心……”他喃喃道,“道心有什么用?老夫毁了那么多希望,催生了那么多的欲望,便是道心还在,也补不回来了。”

  吉祥天微微一笑,那笑容极淡,却让人心中一暖:“补不补得回来,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抬手,从袖中取出一物。不是太极双鱼佩,不是任何法宝,而是一枚极小的、极不起眼的种子。

  种子灰扑扑的,毫不起眼,像是路边随手捡来的野草籽。

  “道友可认得此物?”

  华胥公接过种子,低头细看。看了许久,忽然浑身剧震,泪水夺眶而出——那竟是一枚希望之果的种子。三千年前,他亲手种下第一株玉树时,用的便是这样的种子。

  “这……这从何而来?”

  “从你的玉树上来。”吉祥天轻声道,“那株树被你榨取三千年,本该枯死。可它没有。它的根还在,它的种还在。方才你离开之后,贫僧在树下捡到了这一枚。只有一枚。”

  她将种子放在华胥公掌心,与那一点微光并排躺着。

  “一枚种子,能种出一棵树。一棵树,能结出无数果子。无数果子,能守护无数希望。”华胥公缓缓道,“道友说自己是罪人,贫僧不否认。可罪人,也有赎罪的路。那条路不在别处,就在这枚种子里。”

  华胥公握着种子,浑身颤抖。他的目光在种子和吉祥天之间来回移动,眼中渐渐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感激,不是悔恨,而是一种极深的、极强烈的渴望。

  他渴望相信。相信这枚种子真的能种出树来,相信那株玉树真的能重生,相信自己真的还有赎罪的机会。

  可他不敢信。

  这些年来,他骗过自己太多次,也被人骗过太多次。每一次相信,换来的都是更深的绝望。此刻这枚种子握在手中,轻若无物,却重如千钧。

  “你……”华胥公声音沙哑,目光忽然变得锐利,“你为何要帮老夫?”

  这个问题,他憋了很久,终于问出口。

  吉祥天没有立刻回答。她沉默片刻,忽然反问:“道友觉得呢?”

  华胥公冷笑一声,那冷笑中带着戒备与猜疑:“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善。你追老夫这么久,穿越执念渊、无明巢、颠倒城、镜像台,费尽心力,不是为了救老夫,是为了收服老夫,对不对?你想让老夫为你所用,做你的棋子!”

  苏陌在旁听得心头一紧,这老家伙好像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度化的啊。

  先看看吧。

  吉祥天没有生气,甚至没有被拆穿后动容。

  她只是静静看着华胥公,看着那双被猜忌磨得锋利的眼睛,缓缓开口:

  “道友说得不错。”

  华胥公一怔。

  “贫僧确实有私心。”吉祥天坦然道,“希望之岛是愿心海中最重要的所在。若无人守护,那些无主的希望便会飘零消散,沦为执念渊中的怨念,加重梦境之孽。贫僧不能常驻于此,需要一个能守岛之人。”

  她顿了顿,声音愈发平和:“可道友有没有想过,贫僧为何非你不可?”

  华胥公愣住。

  “愿心海中,能守岛之人不少。比道友道行高的,有;比道友心性好的,有;比道友干净的,更有。可贫僧偏偏追你三千里,偏偏费尽唇舌,偏偏要将这枚种子交到你手里——因为只有你,亲手种过那株树,亲手毁过那些果子,也只有你,心中还留着种树时的那一点光。”

  她站起身,走到华胥公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却无比温和:

  “贫僧不是在施舍你,不是在怜悯你,更不是在利用你。贫僧是在给你一个机会——一个你自己等了三千年的机会。”

  华胥公嘴唇颤抖:“什么机会?”

  “赎罪的机会。”吉祥天一字一顿,“也是……做回你自己的机会。”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张,姿态坦荡如天地初开。

  “你若不愿,贫僧绝不勉强。这枚种子你留着,种与不种,都是你的自由。你若愿意……”他笑了笑,那笑容中有一种极深极远的慈悲,“便随贫僧回去,从那株枯树开始,重新来过。”

  华胥公望着那只手,浑身颤抖如筛糠。

  无尽的执念、无穷的怨毒、无尽的孤独、无数的渴望,此刻尽数翻涌上来,如滔天巨浪,要将他的理智淹没。

  他想拒绝,想说“我不信你”,想转身遁入更深的黑暗然后逃走,可他的手,却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

  指尖触到种子的那一刻,他听见吉祥天用一种极轻极柔的声音说:

  “道友,你累了。”

  这一句话,如春风化雨,如枯木逢春。

  华胥公心底的坚冰,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随后伏地痛哭,哭声苍老而悲怆,却不再是怨毒,而是如释重负的释然。他握着那枚种子,将它紧紧贴在胸口,仿佛抱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吉祥天则是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下妥了。

  随着时间推移,华胥公将会逐渐变得忠心,到时候,无论问他什么秘密,都会和盘托出。

  如此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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