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开局越女阿青 第476节
因此,这名蓝衫供奉并未一直陪同在“夜策冷”身旁,而是任由她在剑库内自行参观,只是告知了她关于如何筛选查阅对应名剑传记的方式,并表示切勿同时拔出多柄宗师剑,以免引发剑意共鸣暴动。
在幽蓝磷火与古剑震颤的嗡鸣声中,赵青的睫毛微微颤动。
当蓝衫供奉的脚步声消失在沉铁门外第三道符纹禁制时,她袖中蛰伏的真元骤然化作千缕游丝,顺着青铜灯盏上龟蛇符纹的间隙蔓延开来。
“嗡——”
耀光剑出鞘的刹那,剑柄金蟾图案迸射出万千金线,这些蕴含着“日轮光天剑经”至高意韵的光丝,正沿着玄铁梁柱攀附蔓延,如烈日当头,将整面剑墙映照得如同熔炉,十七道金锁在空中绷成满弦之弓。
整面剑墙四百七十三柄古剑的震颤频率陡然加快,符纹地砖上游走的朱砂篆文如同被惊动的蛇群,扭曲着朝赵青脚下扑来。
殿顶蜃楼珠陡然投射出七重幻境,太行陉道的迷阵、邯郸城头的血火、大邺水泽的浮尸、长平陷坑的怨魂、赵留王自刎殉国前的哭嚎……古剑残存的记忆碎片在法阵压制下沸腾翻滚。
趁此剑意扰乱的间隙,赵青右手指尖在耀光剑脊划过,鞘尾端坠着的玉蟾吞吐出一缕金芒,恰似檐角融化的薄霜滴落青砖——须臾间激发的元气涟漪中,一只蜷缩在玄英殿鸱吻阴影里的蓝尾鹊竟倏然振翅。
“咻——”
它轻巧地拍了拍羽翼,悄然间掠过九重宫阙,朝着西北御厨坊后的浆洗院疾飞而去——皇宫深处,有数条沟渠通向距宫外最近的一条河流,沟溪的源头是几口方井,井旁则堆积着很多需要浆洗的衣服被褥等物。
方井旁浆洗捶打声渐密,蓝尾鹊收拢翅膀落在一堆待浣的素纱上。
一名身上的衣服很污秽的年迈宫女,正捶打着件沾满药渍的中衣,她布满冻疮的手指每次举起木杵,井水中倒映的皱纹便似更深一分,直到那鹊儿悬停在她散乱的白间发,喙尖轻叩出三长两短的节奏。
“嗒!”当皂角水正顺着沟溪流过她皲裂的脚踝,一滴混着剑煞的冰水坠入捣衣凹石槽。老宫女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她佯装俯身搓洗衣物,布满茧子的掌心却精准扣住了蓝尾鹊投下的冰晶。
那枚极寒结晶在她体温中缓缓融化,显露出用如丝剑气勾勒的密文。
……
同样漫长的夜里,依旧回响着哭祭声的骊陵府内,在前夜的那个堆放着诸多典籍的书房中,吕思澈默默地站在了过去他侍立的位置处,摸着冰冷的灵犀玉符,目光投向已然空荡的主君椅座,心中不禁怅惘。
就目前而言,他效仿本家先辈扶持秦先帝即位之举,斥重资投入到对骊陵君这名楚质子上的策略,可以说是完全失败了,甚至为了灭口,还不得不为主君之死,添加了一把最关键的火。
“哗啦——”夜风卷起半开的绢帛,惊醒了陷入回忆的谋士。他俯身拾起散落的简牍,目光扫过其上“将败者,失其佐也”、“利尽而交疏”的墨迹,嘴角牵起自嘲的弧度。
九载经营,他用尽祖传的扶龙之术,将半数家财化作骊陵君府中豢养的死士、朝堂串联的密信、列国游说的车驾,却不料这位楚朝皇子的器量,竟连老秦帝十之一二都未及。
似吕思澈这等身兼主要出资人与核心幕僚的角色,事无巨细地替主君管控整个府邸与无数明里暗里的业务,自然并不会多少看重骊陵君真实的德行操守,只需对方在外人能演出个翩翩君子、塑造合适政治形象即可。
但要说他心中最为忌讳的,却莫过于“君上”近期流露出“过河拆桥”的品性,在外来重压下果断跟曾立过功绩的门客切割,毫无感情般将其作为弃子,忠诚和努力在绝对的实力和利益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自那时起,吕思澈便已明白,骊陵君终究不是一个真正合格的政客,无论他是忘了在自己面前掩饰这种令人齿寒的凉薄本性,还是他早就做好了事后清算自己这批人的准备,都说明了他的不成熟和缺乏远见。
所以,在今晨看见府内最“忠诚”的钟证被徐福随手重创,而骊陵君却只能唯唯诺诺,事后要求把钟证杀了之后,吕思澈最终下定了决心,选择从此次失败的投资中抽身,同时尽可能确保自己的安全和未来。
“君上,莫怪我心狠。”吕思澈低声呢喃:“在这乱世之中,我不过是为了吕氏的存续。”他抬眼望向窗外,天色深沉,却不知哪里才是未来的方向。骊陵君已死,他接下来该何去何从?
大秦的朝堂依旧波谲云诡,元武和郑袖的手段层出不穷,可巴山剑场的残部依旧隐于暗中,他明白,自己必须尽快找到新的依靠,或者重新布局。
正当吕思澈陷入沉思之际,书房外突然传来了有节奏的敲门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也让他的思绪戛然而止,本命剑骤凝于掌心之间:“谁?”
“是我,夜枭。”门后的人慢悠悠地说道:“吕先生,夜露浸骨,不如喝上一杯暖酒?顺便聊一聊,齐境某位大夫处寄养的质子遗孤?”
……
巫山群峰如铁戟般刺破夜空,十二条湍急涧流在峡谷间嘶吼奔涌。
这座天堑自古便是大军禁区,唯有商队的铜铃能在峭壁间凿出的马道上回响。
此刻镇守巫山关的八百秦军身披玄铁札甲,内衬的柘黄绵衣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冷光——自元武三年阳山郡失守后,这座距寒谷关六十余里的关隘,便成了大秦南境最后的铁闸。
它所用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城墙:山两侧梁的豁口处,五丈宽的包铁栅木与山岩熔铸相接,顶部弩台如同巨兽獠牙般探出;山脊低矮处延伸出七里石墙,箭垛间架设的十六具长风重弩在月光下泛着幽蓝寒光。
子夜更五,关城角楼的青铜望斗突然震颤。当值弩手抹去眉间凝霜,瞳孔骤然收缩:楚境方向的层云间,数十点幽蓝光斑正逆着朔风飘移。
他猛拽拉响狼牙铃,城头霎时炸开七道紫焰。
这些特制的磷火信号弹,被发射出后就像拉长的烛火,遇风一吹便如无数紫红色的萤火虫一般散开,往上漫天飞舞——这正是《烽燧令》记载中的最高级夜警。
整座巫山关顿时沸腾如鼎:“丙字号弩机仰角两刻!”“戍卫三队上西侧马面墙!”
传令声在瓮城甬道里碰撞出金属颤音,值更尉校紧攥令旗,盯着计时的沙漏,汗珠在铁甲领口晕开冰花——从紫萤升空到第一波箭雨倾泻,必须在百息内完成阵列变换。
戍守都尉赤着脚冲出寝所时,望楼上的重弩已发出令人牙酸的绞盘声,三百张望山的神臂弩齐刷刷指向远方天际。最先示警的前哨营帐内,五个戍卒正疯狂转动着黄铜方位仪:“未申位,相距约……”
常年应对地面威胁的秦军从未设想过空中来敌,西翼八架床弩在慌乱中仅抬升到三十度角便仓促击发,三棱透甲箭簇在寒风中撕开尖啸,可当它们离弦的瞬间,所有人才惊觉估算错了高度。
楚人飞鸢群此刻已完全显现,翼展逾五丈的铁骨蒙皮巨物排成楔形阵列,高度竟超出弩箭最大射程七成有余。第一轮齐射的鸣镝在距离鸢群千丈外便力竭下坠,徒劳地插进巫山北麓的坚土。
“抛物轨迹修正完毕!”
弩手飞速旋动青铜规尺,筹备着第二轮远射,可未等他们扣下悬刀,三千张桑皮纸已如雪片倾泻而下。最前方的巨鸢腹部篆刻着斗大楚篆,金漆勾出的凤首徽记刺得人眼眶生疼。
落在箭楼顶的传单尚带松烟墨香,在触地瞬间被霜气洇开,上面赫然写着:
“大楚司寇府昭告秦邦书——尔等遣死士三百二十七人于十月丙子夜焚我工坊武库、刺我重臣皇嗣,此等鬼蜮伎俩徒令天下耻笑……”
“夫天地有纲,人伦存序……昔者鹿山之盟犹在耳,尔竟背弃血誓若弃敝履……今遣天鸢传檄,限旬日内赔付黄金十二万镒,绢三百万匹。逾期则九霄雷火降于长陵,勿谓言之不预也!”
关城戍将攥着传单的指节咯咯作响,纸片边角的金色凤纹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冷光。
东天际已泛起鱼肚白,那些投完檄文的飞鸢正借助晨间上升气流迅速爬升,隐入了层云重雾深处。六十里外寒谷关的狼烟尚未燃起,而巫山奔腾的恶水声中,似乎混进了商队铜铃以外的响动。
……
第581章 裹挟式共赢,配方,示威(5K)
接下来的几天里,倒也没发生什么大事。
首日清早,元武用包括巴山剑经在内的宫中珍稀典籍,半公开地向方侯府换取了“御剑意”这式曾让他心生忌惮的秘剑,随后竟在短时间内就初步修成,在后继的剑会比试,以一敌二,击败了真的夜策冷和方绣幕。
而后,并未怎么休息,他在仍压制修为在六境本命的状态下,接着又挑战了一名境界完全的真正宗师,获胜远比前一战要更加轻松,着实让许多观众惊叹不已,深觉元武皇帝的强势无敌、傲视八方。
由此,除了让大多数人发现七境宗师之间亦有极大差距,传说中的八境启天实在超凡入圣之外,也证实了该秘剑确为越境挑战的极佳手段,方侯府的声势陡然上升了一大截。
同时,长陵市井巷陌及周边一带的广泛宣传,让几乎差点就反败为胜的夜策冷二人亦名声大噪,成为了秦王朝年轻修行者心目中的偶像——这些舆论的幕后主使,真正的目的,自然是为了衬托出元武的高大形象。
茶寮酒肆的说书人拍响惊堂木,将夜策冷剑破云霭的英姿描绘得栩栩如生;画师们在朱雀大街展示的《双英战龙图》里,方绣幕层出不穷的秘传剑式与元武帝以一招应万变的神态自若交缠升腾……
最精妙的设计藏在宫庭经武阁新编的《剑会纪实》里,编纂者将元武与夜、方三人的战斗拆解成三百六十节,每段注释都暗藏机锋。
当抢购到这套典籍的修行者研读到“龙抬头”一式时,注解赫然写着:“圣上弃守为攻之际,恰逢双星剑气交汇三寸空门”。
这看似记载战局细节的文字,实则在修行界掀起了惊涛骇浪——能精准预判两位顶尖剑客的破绽,需要何等恐怖的境界?
茶汤蒸腾的水雾里,百姓们忽然惊觉御座上的身影已站在了更高的维度:他既当裁判又做棋手,却让所有棋子都镀上了金光。
当年轻修士们对夜方二人向往之意时,香火青烟终究要飘向长陵皇宫的方向。
及至小雪时节,长陵孩童拍手传唱新编的童谣,最后两句恰似无心点睛:“夜雨潇潇洗剑冷,绣幕难遮天子灯。”
不过,在此次长陵剑会中,依循“建言书”中展现出的精妙战术思想,借机获得了自己所想要的元武,以及应该也算得上是半个受益者,被多加赏赐的夜策冷、方绣幕,却是仍然无法跟赵青一人的收获相比。
虽然明面上仅是个平平无奇,露了几面便离去的剑会参与者,唯有曾侥幸击退过夜策冷的存疑战绩值得称道,可实际上,她却是通过假扮成夜策冷的方式,在切磋比试中参悟出了数百门高深剑经的意韵。
除此之外,悄然收集的大量本命元气,针对上百名六境七境建立的修行改良方案,以及玄英殿剑库中让她任意观摩的三朝名剑,都让赵青感到极为满意。
相比修为上的进境,些许名声又何足为道?
值得一提的是,在她的精心指点下,白羊洞的薛忘虚、杜青角,尽皆展露出了颇为亮眼的表现,分别赢得了耀光剑与寒江千雪剑的奖励,为自身的修炼道路再添助力,让宗门隐隐有了中兴的征兆。
几乎同一时间,拥有了数种灵菌、药酒辅以修行的丁宁,在修炼的速度上堪称打破了常人的认知,仅用了三天时间,就成功将天地元气引入体内融合,从初入二境炼气突破到了三境真元。
当然,丁宁实际上早在加入白羊洞之前,就已经以“九死蚕”修至二境中品伐骨的层次,而通过真气互融显著加快了修炼的速度,可这样的进境,依旧是非人所理解的存在。
原因很简单,大秦近些年公认天赋最强的两个“怪物”,安抱石和净琉璃,虽说没有借助任何丹药修行,可从第二境到第三境,也足足耗费了八个月的时间,且主要所花的时间,都在从二境上品至正式破境的后段。
这便代表了数十倍级数的骇人差距,若是被外人得知,定然会引起无数事端。
但无论如何,“太虚冲和饮”等灵酿的药力实在无从抵抗,且丁宁作为“转世”重修者,又根本没有大境界上的桎梏,在不愿白白浪费资源的状况下,也就勉为其难地“顺水推舟”了一把,在境界上小小地提升了一下。
第四日晚,北风裹着铅灰色云层碾过长陵城头,檐角青铜铃铛发出细碎呜咽。
暮色如泼墨般浸透梧桐落青石板路时,冬日第一片雪花擦着酒幌边缘飘落,恰似天宫仙女失手跌碎的玉屑。
“这样我有信心,最多再过半个月,我就能尝试着冲击四境融元了。”
酒铺之内,丁宁随手抖落粘在粗布袖口的炭灰,仰头望着夜空中朦胧的明月,如是说道。
“半个月?从三境到四境,就算是借助了诸多灵酿之力,这样的速度也有些太快了吧……根基不稳可是修行大忌,药气沉积体内,会对将来的元气感悟都有影响……”
长孙浅雪用怀疑的目光仔细打量着对方,心中亦是若有所思。
她这些天也不乏饮用此类灵酿,很清楚这些“太虚种玉诀”的衍生品固然神妙无方,可终究只是外力,没法真正提升修行者在境界上的感悟。
简单的来说,让某些天赋寻常的年轻修行者也服用灵酿,虽说同样可以让他的炼气速度暴涨十数倍、数十倍不止,可关键的小境界、大境界关隘,却仍是需要凭借自身的努力和悟性去冲破。
而丁宁却似乎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从二境到三境,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就仿佛……他早就已经经历过这一切,知晓所有的关卡和难点。
只需要按照既定的路线去走,就能水到渠成地晋入下一个境界。
这不禁让长孙浅雪开始重新思考起了丁宁的真实身份,对方是否只是“那个人”留下的弟子传人,还是另有更加深不可测的隐秘?抑或,他根本就是“那个人”的转世重生?
念及于此,她亦是无意间流露出了一丝冰冷的杀意,自己离家出走之际,公孙家被屠灭,无论如何,“那个人”都与之脱不了干系。
自己决心要杀了元武、郑袖为“那个人”复仇,并不等同于她就能完全放下这段血海深仇。
能跟“那个人”的弟子看似和谐地生活在同一片屋檐下,也只是因为她相当清楚,自己想要报仇,就绝对离不开眼前少年的帮助,更何况,丁宁也的确没做出过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
目前来看,双方并无任何的利益冲突,反而能在修行上互相帮衬。
可假如丁宁真的就是“那个人”的转世……长孙浅雪抿了抿嘴唇,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像现在这样,与对方平静地相处下去。
这样的念头也只是一闪而逝,长孙浅雪很快就收敛起了自身的杀意,轻声道:
“总之,你还是要小心一些,过犹不及。有空闲的时候,就去向赵青请教些‘太虚种玉诀’的玄妙,看看有无更为稳妥的精炼药力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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