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开局越女阿青 第444节
楚流云点了点头,目光瞥过了几名正在小食摊前驻留、买了几个馅饼的学子,脸上也露出了赞许的笑容:“等这次巡逻结束,我们一起去看看你小子,顺便给他带点好吃的。”
“说起来,我倒是有些怀念在边郡的日子了。”不知想到了什么,曾姓匠师在边上由衷感叹道:“虽然也没离开多少天,可待在这浮华热闹的郢都城,乡野里鸡鸭、犬豚的嬉戏身影,却似乎已被掩藏在了记忆深处。”
“师弟这话说得在理,有时候,我也会回想起阳山郡的宁静和简单。”楚流云接口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那稻田、溪流、泥泞的土路,还有鸡鸣犬吠,都让人觉得分外亲切。”
“人老了,总会怀念过去。”他笑着摇摇头,心道自己之所以一下子淡化了那些年里经营峡江工坊的印象,还不是当日赵青演示产粮之术,太过震撼人心,全然打破了师兄弟俩固定的生活轨迹。
也不知道,这个似乎到了郢都之后、搞出的大动作越来越多,几乎要改天换地一般的奇女子,此时此刻,又在哪里忙碌着呢?堪称传奇的“产粮神机”,究竟什么能正式投入生产应用?
正当楚流云心中思绪万千,想着何时能从族叔楚凄风处得到确切的消息,自己又该怎样卸下这个因被“抓壮丁”得来的过渡性职务时,他的眼角余光,却倏地捕捉到了一抹异样的气机。
“嗯?”身为积年的神念境修行者,楚流云可以肯定自己并非生出了错觉,于是转过头,仔细地打量着因学子离去而显得寂静下来的墨矩书院。
而后,他瞥见了不知几千几万张的青色符箓,正从院中的高处飘然升起、随风扩散。
下一瞬,符箓开始崩解、化作粉尘,密密麻麻、看似杂乱无章、有粗有细的青黑色线条,竟然凭空生成、笼罩住了方圆数里的地域。
就像在这边的十来座书院上空,迅速搭建起了一个巨大的鸟巢,将上万名尚未行远的师生圈在了这片骤然演化出的囚笼之中。
……
跟常规的古代封建社会不同,得益于生产力的发展,当今各大王朝的识字率,以较为宽松的标准来计量,皆不在35%之下,若只计男而不计女,还能再增长一个层级。
在长陵、郢都、临淄这样的主要大都市内,识字率甚至可以达到80%~90%,市民们普遍可以辨识出摊铺、酒楼的招牌,店内商品的名称与标价,阅读理解许多种类型的告示,熟练进行小学水平的数学计算。
大大小小的书院、学堂星罗棋布,能够让附近之人低价购买、甚至免费借阅其中批量印刷的普通书籍——连铁甲舰都造出来了,印刷术自然也是早已普及的技术,至少在幽王朝时就广泛投入使用。
这些教学机梅主要培养的是低的官吏、师爷,并起到向高级书院、中型大型工坊筛选、输送人才的作用,让有着潜在修行资质的普通人都有读书识字的机会,才能更好地将他们转化为正式的修行者。
像丁宁这样,伪装成梧桐巷里的破落户,却一看就是读了不少书,甚至对大量修行界常识都有所了解的情况,并不被任何人怀疑,便是因为,长陵城中的平民百姓,的确有花费时间获取这些信息的渠道。
那些高等级的书院,虽名为“书院”,但实与修行地无异,不过它们培养的却并非寻常的修行者,而是有着一定修为、从政上限更高的候选官员,博学多识、能力出众、细分专业的真正学者。
总的来说,就是不同于弟子主要内部消化的传统宗派的,专门面向朝廷的特殊修行地。
因而,对于朝廷官方来说,但凡是正规办学的高级书院,都会得到强有力的扶持与保护,绝不允许任何敌对势力染指或破坏其正常运行,这也是为什么,楚流云会选择在墨矩书院附近巡逻的原因。
但他万万没有想到,世间居然真敢有人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对象征着朝廷脸面、国之未来的书院出手!而且从这些符箓所构建法阵的威势来看,布置者显然是真正的七境宗师,甚至还不止一人!
“像是燕境幽囚宗的手笔,战斗一起,我们只有勉强躲藏保命的份。”
楚流云立即将脚部滚轮收起,双手持盾执戟,严阵以待,口中喃喃自语:“这应该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阴谋袭杀,甚至还挟带了大量的人质!”
不仅仅是范围之内,那些修为仅有一境、二境的年轻学生,周边毫无修为的摊贩、行商、学生家长,包括他们这队普普通通、最高只是五境的御都卫,亦属于此次人质中的一部分!
……
“为了形成牵制作用,特地在书院区域截住了我,进行袭杀,想让我出招时碍手碍脚,避免震死震伤那些无辜群众?如此自丧胆气、惧敌畏敌之举,倒不如找块豆腐撞死了为好!”
同一时间,赵青飘然飞离了座下的青鸾,执剑在手,冷冷地望向了一双双隐于符阵阴暗角落处的眼睛,一袭青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遍染星月流离生辉之色,显得清冷而耀眼:
“燕、齐、楚、秦,四朝七位宗师联手,居然也没有正面对敌的胆量,呵呵,你们商讨完了吗?打算让哪个家伙先来赴死?”
天地之间,静悄悄,没有人有这个心情陪她闲聊,唯有一箭西来,比声音要快出不知道多少倍,刹那间洞穿了数以百千丈计的空气屏障,朝着赵青所在的位置直射而至。
如果只是一般材质的箭矢,在这等恐怖的速度,必须已经急剧升温熔毁,化作了金属射流乃至于等离子射流。
可事实上,这一枝通体精金打造的深蓝色箭矢,包裹在万道金光之中的它,却是丝毫无损。
发动此次攻击的箭师,应该是纯正的楚人,从来就只有楚人才能打造得出这般强横的弓箭,掌握如此惊天动地的射术传承。
当整片天穹因一道箭光而照亮有如白昼之际,在墨矩书院最高处的塔楼上,则开始下起了一场似乎能溶解气息变化的绵绵细雨。
一顶旧竹笠出现在了雨丝里,一道略微佝偻的灰色身影如鬼魅般悄然浮现而出,这是一名面目平实无华,五十余岁模样,神色悲苦涩然的男人,看上去就像是个普通的农夫。
他遥遥伸探出手,身形变得缥缈淡化起来,体内却自然透出了一股润物细无声、侵染一切的春雨剑意,从另一个方向同步发动了致命的攻击,欲截住赵青可能的闪躲退路。
一团又一团幽绿色的火焰从极高空坠落下来,拖曳着长长焰尾,内里却透出了森寒的金色光芒——这是“天戮”,仅装备于楚军精锐主力的强大符器,威力足以焚灭方圆数百丈的区域。
低空屋檐的层瓦之间,则有一簇又一簇的赤金色细针高速自旋着加速飞掠而出,针体的符文在湍急的元气中自行崩解,迅速激发导引热量,将它们的内芯从头到尾熔为温度异常惊人的金属熔液。
两柄变形拉长、缩小至原先数分之一、气息幽沉隐蔽的深青色、浅蓝色飞剑,夹杂在诸多飞针之间,难以被人区别,可从它们的形态改变特性来说,却无疑属于七境宗师的本命剑。
最后似是压轴登场的,那是一尊破土而出、由巨量阴煞之气凝成、高达数十丈的漆黑巨人,巨人的内部,则有着一名体型正常的操控者,由眉心处汨汨而出的万千丝状真元与外层躯壳相连。
这名修习了罕见的“身外化身”秘术的老迈宗师,手中握着一根长约两尺的弯曲黑角,其表面就像是抹了厚厚的黑油一样,油光发亮,不见任何的符纹,却有一股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绽放。
假使赵青对来敌的身份、数量判断并无差错,那么除了外面在用符阵封天锁地的燕幽囚宗宗师外,剩下的还有一名宗师,尚未真正出手,仍在伺机而动。
可尽管此时此刻同时出手的,仅有六位七境宗师,但这场针对赵青一人的袭击,却也算是最近十年来、天下间前所未有的大杀局!
毕竟,她此次执意扫灭大楚工坊的腐败产业链,欲一举根除内中祸患、斩尽奸邪,利益被触犯到的大势力,又何止是秦之一朝?
……
箭光将近。
远远望着那一条仿若贯穿了天地、箭矢行经时留下的真空通道,看着这根长长的“细管”另一端,那一名高瘦的青衫箭师,赵青却并没有动,似乎丝毫不在意即将临身的诸多强大攻势。
她的脸上开始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就好像不是自己被敌人设计围困,反倒是对方几人自投罗网一般,而后轻轻抬手,凌空虚点拨按,悠然叹息:“天下无剑,归葬心冢。”
第552章 天下兵主,轮回剑界(4K)
“天下无剑,归葬心冢。”
这一句话并未借助元气传音,也没融入神念波动,只是正常的声速传播,远远不及场上任何一道攻击的迅疾,自然没有人来得及听到,仅能诧异于赵青古怪的应对方式。
而后,一圈圈无形的波纹以她为中心,向着四周不断扩散开来,内里似有虚无泯灭之意翻腾,最先被触及到的那枝箭矢,立即神光黯淡、锐意流失,隐约析出了什么极重要的东西,落入了另一个不可见的深层世界。
几乎无有时间先后,飘渺无迹的春雨剑意、高速自转的朱雀针群、两柄潜伏状态的宗师级本命飞剑,均像是分离出了它们的影子,被某种神秘力量所牵引,隐没于一处在虚空中悄然展开的领域。
若能让神念透过层层屏障,窥见这一玄奇领域的一角,便会倏地发现,随着一道道虚幻之影的被吸纳而入,在一片广阔无垠、遍布砂石、看上去毫无水分的荒原上,竟然开始生长出了一株株颜色各异的坚韧小草。
这些草细长锋锐的叶片,自然呈现出剑的形态,表面的锃亮纹路完全就是金属的质感,缭绕着浓郁的金煞之气,无量剑芒凝聚而成的日月星辰,浑洒下的漫天剑光,成了维系它们生机、提供能量养分的源泉。
每当有剑风吹拂、剑雨倾落,震颤不已的草叶熠熠生辉,还会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交击声,汇聚成一首首动人心魄的剑与风的战歌,它们在重重风雨的滋养之下,迅速茁壮生长,成熟开花,结出“剑籽”,播撒四方。
四季轮转、岁月往复,起初连一小块草坪都称不上的“剑草”生长区,很快就覆盖了一片又一片的山坡、长满了一处又一处的沙丘,以指数级的速度疯狂扩张,直至遍布整个荒原、整块大陆、整颗星辰、周天星斗。
在这方以剑心剑意、剑光剑气构筑而成的浩瀚剑冢、介于虚实之间的奇异世界内,时间都仿佛失去了意义,随着赵青那轻轻落下的一指,不过刹那之间,荒原已成剑原,星海化作剑海!
随着一次又一次的“轮回转世”“繁衍生息”,最初那一批“剑草”所含有的外来精神烙印,它们“前世旧事”的过往记忆,也像真正的灵魂轮回那样,逐渐被掩盖、磨灭,变得模糊不堪,直至彻底遗忘。
唯有一缕极尽精纯的剑意,永恒留存,贯穿了每一株剑草的生生世世,所有新生“个体”的全部记忆与认知,成为它们与生俱来的本能,永不磨灭的灵光,代代传承,积累功行,向着更高层次不断蜕变、进化。
对上一群自己本就有所预料、准备并不太充分、心思各异的宗师,在如今的赵青看来,其实只能算是场常规的热身,仅仅是六七个的话,用不了多久便可解决完毕。
可就是在这般普通的战斗场合中,考虑究竟该用何等方法灭杀敌人、灵光一闪之时,她在剑道上的领悟,却有如水到渠成般突破到了全新的境界!
在近期自己所参悟的一系列剑经上不断推陈出新,结合尼伯龙根-净土法界的构造理念,蜕灵夺剑术中的“太虚剑域”,些许有关“剑冢”的情报与感悟等时,赵青忽受启发,实验性地开辟了一方所谓的“轮回剑界”。
这方世界,以她自己的心灵海洋与浩瀚神念和外在的“无我无相乾元剑丹大阵”为依托,将或自发孕育、或外来收摄的剑意、剑心、剑魂、剑魂等皆视作可转世“投胎”的真正灵魂。
让它们修持因缘、历遍诸劫,勘破前尘、不住法相,归葬于心、衍化剑冢。
此处的“剑”,并不只局限于剑这一种固定的兵器上,而是泛指所有具备杀伐之气的冷兵器,甚至于天地间自然存在的锐金之气、肃杀之意,阴阳交割的锋芒,皆可纳入“剑”之范畴,为赵青所用。
“剑冢”一开,任何经过她身边的“剑意”之属,皆可被吞吸摄入其中炼化,让绝大多数相关的攻击自此再不成威胁,并能追溯其来源,用“乱丛生”和“五蕴葬心”等心神之剑斩灭对方。
……
外面的现实世界,因内蕴的神韵被尽数抽离,诸多朝着赵青而去的强大攻势,除了“天戮”这种毫无意境可言的超高温焰雨,包括由多名六境以神念遥控的朱雀针在内,均立即受到了显著的削弱。
它们被突然转化为了徒有形而无意的“空壳”,不仅无力再继续锁定赵青的气机变化,难以发挥出应有的杀伤效果,甚至“自身难保”,转瞬间沦落到了崩溃解体的地步。
因其作为支撑骨架的招法意境、挟带的元气法则骤然消失,只余天地元气与真元凝成的皮肉,顿时软塌了下来,没了强大的神意约束,高度压缩的真元狂暴涌动,纷纷在中途爆散、炸开。
伴着大片的元气乱流与细密金属粉尘飘然洒落,两柄本命飞剑近乎失控般上下翻着跟斗、摇摇晃晃,那枝毕竟距离太近的精金箭矢,几波数千度的幽绿焰雨,仍是先后命中了她不闪不避的身体。
只可惜赵青的衣袍之外,离体三寸之处,早已凝出了千千万万柄微小如毫针的小剑,剑尖处连接着亿万根更加纤细的白色剑丝,以玄奥的轨迹高速环绕环绕飞旋,形成了一层看似薄弱、实则无懈可击的剑幕。
这自然正是她在周身炼入成千上万缕金行之气后,以“天兵炼形引气法”铸就的剑体防御,在稍稍融入了些许“天重金身”的精要,进境增长的状况下,已可以无伤接下大多数七境下品的持剑斩击。
“当!”在一声悠长的金铁交击声过后,原本被灌注入了一名七境中品宗师半数真元的精金箭矢,最终仅仅是让赵青的肌肤微微凹陷,留下了一个细小的红点,甚至连血都没流出,便已然恢复如初。
至于那温度高到足以熔金化铁的幽绿焰雨,更是连让赵青感觉到丝毫热量都做不到,就被周遭缭绕的森寒剑意给中和,湮灭成了一缕缕青烟,四散飞溅开来,反倒是有几分“烟花”的绚烂意味。
万千剑丹变化而成的青鸾见状,亦扇出了几阵剑风,将边缘的余焰吹飞到了高空中,以免对地上群众造成误伤。
“这是……传说中的剑冢?”
大抵是通过那枝箭矢被剥离的神意坠入浩渺剑域之际,短暂尚存的共鸣联系感应,方才的那名楚人箭师心中剧震,瞳孔骤缩,脸上不禁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失声叫了出来。
全然未曾察觉的情况下,他脑海深处的记忆中,自己年少时在师父敦促下耐心地盯着悬虱、锻炼视微如著的技巧,一次次引弓搭箭、射落飞雁的日常用功,导引真元灌注弓身、箭矢的快慢变化细节;
青年时参与春狩、与诸多同辈修行者竞技争锋、步步领先的紧张与激动,首次以箭诛敌、箭矢洞穿对手头颅的弓弦震动感、怅惘若失之意;
乃至中年时修为有成、晋入七境搬山之后,他独创“刺金乌”、“惊弦月”等箭技时的种种感悟与经验,以神意锁定目标、一箭穿云破空、遥遥追杀十数里、将敌朝宗师钉死在山崖上的惊艳战绩;
竟都开始一点点变得模糊了起来,如沙堡在潮水般的力量冲击下,渐渐崩塌。
就好像,这些原本属于他一个人的珍贵记忆,正在被某种不可知、不可抗拒的神秘力量,强行地从他的灵魂中抽离、剥夺,转而封存入另一个遥不可及的陌生世界。
又仿佛是,他其实从未真正掌握过高深的箭技,更不曾射出那惊艳绝伦的一箭,方才那仿佛足以洞穿虚空、令天地失色的恐怖攻势,只是他臆想中的幻觉。
这种诡异至极的体验,令这名楚人箭师的心神,都不由自主地恍惚了起来。
以至于他都没有注意到,一根淡青色的纤细剑草,已不知何时,从他的眉心处钻了进去,在他的识海中迅速生根发芽,长出了一片片锋锐无匹的草叶。
“噗嗤——”一声轻响,这名楚人箭师的七窍之中,同时喷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线,他的身躯猛地一颤,眼中神采迅速黯淡消逝,仰天便倒,当场从高处跌落了下去,溅起了一地尘埃。
同一时间,塔楼上那名原本神色悲苦惨然的农夫,脸上亦露出了惊疑不定的神色。
他遥遥伸出的手掌握紧,又松开,如此反复数次,体内原本流转不息、仿佛与天地合一的绵绵剑意,竟是变得断续艰涩起来。
“乱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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