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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开局越女阿青 第443节

  凡是被她目光触及之人,皆是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或是侧过脸去,不敢与她对视,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深深的惊惧之意,以及兔死狐悲之感。

  这些不久前还在出声指责的臣子们,大多面无血色,手脚发冷,生怕自己也像方玄渊一样,被这个看上去年纪轻轻、貌若天仙,实则心如铁石、手段狠辣的少女当场揭露出什么不堪的丑事和罪行。

  一时之间,偌大的金銮殿内竟是鸦雀无声,落针可闻,只剩下方玄渊那断断续续的哭泣和哀求声,随着他被侍卫架出殿门,渐行渐远,愈来愈轻,最终彻底消失。

  楚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中不禁暗暗赞叹赵青、夏弥的机敏和魄力,借助于金銮殿内外隔绝的环境,用时间差来制造信息不对等,设下言语陷阱,心理施压,逐个击破。

  在这样的状况下,心中有鬼者皆是人人自危,无比煎熬,且必须在短时间内作出决定,要么像方玄渊一样,试图负隅顽抗,结果被揭穿罪行,身败名裂,家破人亡;要么就主动认罪伏法,或许还能求得一个从轻发落,保留一丝颜面。

  而那些自认并未涉案、内里清白的臣子,但也会因为这一连串雷霆万钧般的手段,以及夏弥那可怖可叹的情报能力而感到震骇,以至在接下来的议事中,不敢轻易开口反对。

  如此一来,此消彼长之下,赵青和夏弥便彻底掌握了这次晚间朝会的话语权,即便她们二人并未获得任何正式的官职和封爵,在名义上还是楚帝和赵香妃的“宾客”,却已是实质上能够左右朝政走向的关键人物。

  见到时机已经成熟,夏弥微微一笑,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先前的轻柔温和,仿佛方才的狠厉手段只是幻觉一般:

  “诸位大人,我知道你们之中,还有不少人与方大人有着类似的情形。或许你们自己并未涉案,但你们的家人、亲族、门生故吏,却未必都如你们一般清廉自守。”

  “虽然说,外面罪责累计达到一定程度的涉案官员、勋贵,已尽数伏诛,再无死而复生的机会,但若是罪不至死、作恶有限之人,其实也只是被关押看管了起来,可由他们的亲友朋党帮忙减轻刑罚。”

  “如何减轻呢?很简单,便是用‘功劳’来换。譬如说,主动检举揭发他人的罪行,提供有效的线索和证据;又或者是捐出家产,以充国库,用作赈济灾民、修缮河工、加固城防等利国利民之事……”

  “毕竟,我和‘师父’都不是什么冷血无情之人,只要条件合适,一切都好商量。错过了这次最后的机会,往后就没救了!”

  她顿了一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在你们‘戴罪立功’之前,建议还是先估量一下自家的罪名大小与家产分布状况,给已死之人赎罪减刑,或者用已被查抄完毕的资财抵罪,可是没用处的,别想着能占朝廷的便宜。”

  “最多,只能看在积极的认罪态度上,对活着的自己人起效,给家中死者勉强留点名声,附赠些入葬所用的棺椁、仪费,以及香火祭祀的便利,不至于让他们曝尸荒野或是草草掩埋。”

  “一份‘功劳’抵一份罪,拼拼凑凑都不够的话,那我这里友情建议,还是放弃了为好。”

  听到这里,楚帝心中不禁一乐:狠下心来检举告发同犯,忍痛献出了几十万、几百万两家财,而后忐忑不安在金銮殿内等待,最终却可能只是换来了一处简陋的墓穴,这世上的“强买强卖”,还有比这更过分的么?

  不过,转念一想,对于这些涉案的官员、勋贵们,这个艰难的选择,毕竟是给出了他们唯一能够挽救家族和自身命运的稻草,虽然条件苛刻,但总比坐以待毙、一切皆空要好得多。

  当然,诸般事情可没那么简单完结,将“功”赎罪,设法剥夺其势力、资源,去除威胁性后,有的是进一步炮制的机会。

  果然,很快就有一名身材微胖、面容白净的臣子“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陛下,臣有罪,臣愿坦白一切,只求陛下从轻发落。臣曾经多次收受过方戚海的贿赂,也曾与秦谍有过接触,但臣并未出卖大楚核心机密。”

  “……臣在家中储蓄的金银、珠宝,总计约五亿三千六百万钱,在郢都一带有良田五千余亩、西原郡有田产约七万亩……在地下钱庄还有不少存款,都愿意捐给朝廷,只求赦免臣的家人。”

  “很好,你便是第一个站出来戴罪‘立功’的臣子,勇气可嘉。”夏弥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只要你提供的线索、证据确凿无误,家产接收顺利,朝廷一定会酌情考虑,从轻发落。”

  而后,她从衣袖中取出了一条蓝色丝绸织就、上面写着“中品赎罪券”的缎带,随手一掷,令其平平飘飞而出,落在了此人的手中,登时让这名臣子如获至宝,紧紧攥着那条丝带,磕头如捣蒜。

  “陛下,臣也愿坦白。”

  一位年逾花甲的青袍老臣也颤巍巍地站了出来:“臣的犬子参与了工坊造假一事,臣管教不严,难辞其咎。臣家中有古籍珍本若干,名画古玩不计其数,愿全部捐出,只求陛下能网开一面。”

  有了这两人的带头,殿内顿时有了些许骚动,又有几位臣子相继站出,或是检举揭发他人的罪行,或是坦白自己的过错,纷纷表示愿意捐出家产以赎罪,也同样得到了夏弥分发的各式“赎罪券”。

  一时间,诸多官员之间,哭声、喊声、求饶声、揭发声交织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趁着此时的乱象,一名衣袍上绣着淡金色龙凤纹饰、显然是皇室成员的年青男子,悄无声息地转过头,向着近处、远处的多名官员使了个眼色,似乎下达了什么隐秘指令。

  “妖女!以为我们真的会向你屈服吗?你休想!”

  突然间,一名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的老臣猛地站了起来,声如洪钟,一下子压过了其他人的声音,同时从腰间拔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向着夏弥狠狠掷了过去!

  “天下岂有纵奸臣、迫忠良之理?今日随吾弑昏君、诛妖女,扶保社稷!”

  “岂不闻魏云水宫之前鉴乎?倚一门一派之力,内削臣藩,自断臂膀,此亡国之祸也!”

  “奸佞当道,朝纲崩坏!吾等岂可视而不见,坐以待毙?”

  “若不除此患,大楚将陷万劫不复,吾等宁死不屈,血溅金銮!”

  随着几声暴喝,又有数名官员齐齐起身,有的拔出腰间佩剑,有的挥手摄来旁边侍卫所持的长戟,还有的直接掀起大殿中的沉重的铜鼎,向着楚帝和夏弥所在的方位猛冲了过去。

  一些明知功不抵罪的犯事官员,则是不管不顾地向着殿外冲去,显然是想要逃出楚皇宫,召集自家的私兵、侍卫,至于是趁机从郢都中突围,溜之大吉,还是率军攻打皇城,这就很难说了。

  “保护陛下!”

  “有刺客,快护驾!”

  “大胆!”

  这七八名突然动手、行刺袭杀的官员,皆是六境及以上的强大修行者,更有一人已是七境中品的老牌宗师,纵然在金銮殿内有着法阵压制,刹那间掀起肆虐的元气风暴,亦非任何四境以下的修行者所能抵挡。

  千万条游丝般的细微闪电充斥于天地之间,隔开了笼罩着整座皇宫、自行运转的凤鸣法阵,从殿中梁柱的浮雕纹路中渗透而出,如千片万片飘飞洒落的羽状金光,也硬生生抵住了楚帝指间射至的黑芒几乎半个呼吸。

  完全没预料到会发生这等事情,范无垢原本正是跟几名在他看来才华横溢、只是误入歧途的官员商谈,考虑是否要自己出钱,帮这些人说情赎罪,却突然被一名虎背熊腰的武官扑近抱上了大腿。

  把时间拉长一百倍来看。

  最开始那柄被掷出飞向夏弥的短剑,先是被轻轻一弹指,震为碎片,以远比先前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回,削下了魁梧老臣的头颅,可早已自毁经脉的此人,却从全身窍穴中激射出了数不清的晶莹剑流,无差别杀伤。

  设法抱住了范无垢大腿的那名壮硕武官,运转着某种令躯体晶石化的邪功,变得几乎坚不可摧,却在一寸寸无尘无垢剑气的侵蚀扩张之下,迅速被磨灭成了四处飞散的尘埃,但终究是拖延了一瞬。

  那名谋划行刺的皇室成员,则在口中高喊着“父皇”二字,朝着一个重逾万斤、被抛掷至半空中的青铜圆鼎飞扑而去,似乎要用自己的身体舍命拦下这一击,实则双手掌心隐有乌光闪烁。

  这是源自于大齐王朝的高深阴鬼秘法之一,“诅心术”,一旦接触到敌人的肌肤上,便可短暂地让附近的真元沾染上几分死气,失却了保养生机的能力,对于完全靠着修为吊命的楚帝来说,无疑是极为致命的。

  可以说,场上这名狗急跳墙的皇子,因距离大楚皇位越来越遥远,恐怕对弑父之事筹划已久,很早就修持起了这门不利于正统真元功诀修行的秘术,不惜损害身体,耽误自己修炼进境,只为搏得一个上位的可能。

  同时,此次袭击看似是针对楚帝与夏弥二人,但明晓前者一向是大楚第一高手,后者多半也有着七境宗师之境,其实并未抱有太大的希望。

  所以,这些人在动手前就运使了真元逆行、经络解体的秘法,若是无法功成、行刺失败,当心神衰竭、难以维系之时,便会进入到“自爆”阶段,尽量带走附近群臣的性命。

  虽说各大王朝的官员均以修行者为优先,可四五境以上的究竟还是少数,毫无修为的文官也屡见不鲜,遇上这种灾劫,必然会死伤惨重。

  耗费了大量工夫,才设计了一个如此精巧的场合,来让涉案的官员、勋贵主动认罪、配合立功、追缴赃款,结果却被自杀性袭击全部干掉,这不就把夏弥和楚帝二人架在火上烤了吗?

  到时候,不管是涉案者的亲友故旧,还是那些确实没来得及参与贪腐,却被“一棍子打死”的清流官员们,都会将愤怒的矛头对准楚帝、夏弥,以及赵青、赵香妃,真正掀起足以推翻一方王朝的举国叛乱。

  不得不说,这些袭击者的想法还是很天真的,以为这样就能破坏赵青的谋划,至少是能让她跟夏弥在楚国的日子变得难过许多,殊不知,其实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铮——”

  一声清越激昂的剑鸣,骤然响彻于九天之上,瞬间压过了金銮殿内所有的声音。

  ……

第551章 御都卫,学堂,人质(4K)

  ……

  不久之前,在晚间朝会才刚刚开始的黄昏时分,天边的余辉如同一块渐变色的绸缎,从灿烂的金黄缓缓沉入暗淡的蓝灰,映衬着郢都这座古老而庞大的城市。

  秋风凛冽,一队由两辆符文战车、十来骑所组成的二十多人的精锐军士,正在履行们巡逻、缉拿可疑敌人的职责,穿梭于一条条街巷的青石板路上,战车隆隆驶过,骑兵紧随其后。

  这些人都是隶属于御都卫的兵员,作为赵香妃组建的特务机构,近些年来可谓是凶名显赫,少有人敢以招惹,也是她监察郢都内外、镇压各方权贵的重要依仗。

  若是赵青在此,便会认出,这队兵马中领头的高大身影,正是当初阳山郡峡江工坊的坊主楚流云,边上则跟着那名曾姓匠师,看来是在提供了“无限产粮神机”的消息后,为免泄露机密,被随意派遣委任了件工作。

  虽然有着私底下售卖真元重铠的问题,不过以楚流云跟天工阁楚凄风显而易见的亲缘关系,却是并未受到责罚,反倒换上了一套御都卫配备的赤曜吞火羽铠,从一名干瘦的老者转而变化成了钢铁铸就的巨人。

  此铠本体重约六百六十斤,甲面上铭刻着连绵成片的云纹、羽纹,艳红色的线条交织,宛如火焰在跳动,又似云霞在翻涌,配着羽盾、三戈联装戟,铅芯破甲锥、臂弩、束剑网等装备,全重在七百三十斤上下。

  为了节省行走时耗费的气力,楚流云专门对重铠的脚部进行了个人改装,添加了几对可收缩式的滚轮,效果类似溜冰的状态,适应于较平整的路面,在整个御都卫中,也算是独树一帜了。

  其余人等,则身着统一的青色鳞甲,或持戈,或佩剑,背负长弓箭筒,跟随在楚流云、曾姓匠师之后,铁甲相撞发出的铿锵之声,宛如龙吟,震撼人心。

  两辆青铜与铁混铸而成的符文战车,皆是二千斤往上的重物,一车可载六人,内里放置着各种武器和防具,连弩、重弩、长戈、大盾等一应俱全,显得战意盎然。

  然而,在这肃杀的氛围中,却也有一丝温暖的气息流露出来——每辆战车正中,都摆放着一个烤炉,炉火正旺,金黄色的火光在深秋寒风中跳跃,仿佛为这支巡逻队伍带来了几分家的感觉。

  一行人边走边聊,气氛融洽。

  “队长,这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一名骑兵裹紧了身上的披风,感叹道:“先前那些工坊出的事故,多半跟权贵门阀脱不了干系吧?一边是烤个火都要自费,一边却是奢华无度,纵火行凶……”

  “两天前我们刚奉命转移了一批工坊库存物资不久,就发生了这等事,实在是……只能说陛下与上司有先见之明啊!”

  “没证据的事,还是不要私底下乱说、发牢骚了。”曾姓匠师挥了挥马鞭,开口提醒道:“到了冬天,取暖补贴的钱就能批下来了,不会少你那一份的,在真正的平民眼中,你我又何尝不是所谓的‘权贵’吗?”

  “御都卫这样的好差使,的确是不多见了。”另一名骑兵点了点头,附和道:“但近来郢都的局势愈发紧张了,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会不会让我们一步踏错,跌入深渊。”

  “听说上面给的那张名单里,十个权贵门阀中,倒有六七个在内,这当真应付得过来吗?还有一种说法是,让我们做好大批郢都官员换上新人,跟对方进行交接的准备?”

  “要我看来,这些传闻都不怎么正常……提前透露出要下狠手的消息,难道不怕有人通敌泄密吗?替换官员的新人,又该从哪里找?所谓的‘新人’,多半也是大族的出身,真能比原来那批要‘清白’许多吗?”

  “感觉近期风雨欲来,怕遇上危险么?”楚流云微微转身,减速滑行至这名骑兵边上,笑着回道:“那就尽量找些安全点的巡逻区域,不争功绩,距离勾心斗角、充满危险的权贵宅院远点……混日子嘛,谁还不会呢?”

  “话虽如此,但咱们身为御都卫,守护都城安全,岂能贪生怕死,真的遇事避让?”骑兵握着手中长戟,正色说道。

  “哈哈,有骨气!放心,若真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你们就尽量往我身边靠,到时候我殿后便是。”楚流云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咱们现在巡逻的墨矩书院附近,就是郢都城内最安全的地带之一。”

  “跟各方大势力之间均没什么利害关系,里面只有一些不值钱的杂文典籍,院内坐镇的强大修行者却不在少数,又怎会有无聊的贼子前来挑事?”

  说话间,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墨矩书院门前。

  书院坐落在街区的一角,建筑风格古朴典雅,门口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面用金漆书写着“墨矩书院”四个鸟虫篆大字,字体纤细精致。

  青石铺就的小径两旁,栽满了苍翠的松柏,显得宁静而庄重。

  “队长,你看,那些学子们下课了。”一名骑兵指着书院内走出的一群青年学子说道。

  楚流云顺着骑兵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群身着蓝色学服、青春洋溢的年轻男女,或谈笑风生,或低头沉思,纷纷背着书箱、提着灯笼,陆续走出书院大门。

  一部分被家中仆侍接上了马车,一部分则结伴沿着青石小径,往附近的坊市、客栈行去,融入了郢都城繁华的夜生活中。

  “老梁,你家孩子就在这家书院上学吧?”楚流云忽然开口问道。

  队伍中,一名年约四十、面容憨厚的汉子闻言,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是啊,队长,我家小子今年刚考上墨矩书院,学的是机关术专业,可是把他娘高兴坏了,家里也算是出了个读书人。”

  “那真不错,读书明理,将来必成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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