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重铸禽兽师荣光 第9节
一个字。
白加黑动了。
它的速度远远超出了它这个体型应有的范畴,庞大的躯体在雪地里奔跑,却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四蹄落地轻盈而有力,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雪面上,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无声无息。
但这只是指声音上的“轻”。
当白加黑冲过曾庆安身边的时候,带起的劲风刮得曾庆安脸上的肉都在抖。
“肃儿!你——”曾庆安想要拦住他,但话还没说完,白加黑已经冲出去了十几丈远。
高天赐也注意到了这个不速之客。
他看到一头巨大的黑猪朝自己冲来,先是一愣,随即冷笑一声,吹响短笛驱使蜂群迎了上去。
“禽兽师也就是这点手段了,甚是无趣。”
上万只蛊蜂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朝白加黑倾泻而下。
白加黑没有停。
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减。
蜂群撞上白加黑的一瞬间,让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黑蜂的毒针扎在白加黑的皮肤上,竟然扎不进去。
白加黑的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炁膜,但那炁膜的性质跟普通异人的炁膜完全不同,它是有着属性的,这是独属于铁鬃猪的炁,相当于一层透明的钢甲,将所有的毒针都挡在了外面。
那些黑蜂不甘心,拼命地往白加黑身上钻,但无论它们怎么努力,毒针都无法突破那层钢甲般的炁膜。
更可怕的是,白加黑的鬃毛。
那一排筷子粗细的鬃毛在白加黑奔跑的过程中剧烈颤动,发出一种低沉的嗡嗡声。那些靠近的黑蜂被鬃毛碰到,就像是被利刃切过一样,身体直接被切成两半,黑色的残肢和体液在空中飞溅。
白加黑所过之处,黑蜂的尸体如同黑色的雨点般落下,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高天赐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的狂蜂蛊,五毒教的看家本领,在这头猪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手中的短笛掉在了地上。
白加黑没有给他更多震惊的时间。
它如同一颗炮弹般冲到高天赐面前,巨大的头颅猛地一摆,尖锐的獠牙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高天赐毕竟是异人,反应不慢。他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堪堪避开了獠牙的横扫。
但他避开了獠牙,却避不开白加黑的蛮力。
白加黑的冲锋没有因为獠牙落空而停止,它庞大的身躯继续向前,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高天赐的胸口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高天赐整个人像是被一辆疾驰的火车撞上,口喷鲜血倒飞出去,摔在十几丈外的雪地里,滑出去老远才停下来。
身上的铁葫蛊就跟没有一样一碰即碎。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血,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他不相信,一头猪,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力量?怎么可能有这么硬的皮?怎么可能——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词汇。
异兽。
第八章 金光上人
高天赐倒在雪地里,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每呼吸一口都像在吞刀子。
他挣扎着想撑起身体,但肋骨至少断了三根,左臂也使不上力气——刚才那一撞,白加黑直接碾碎了他的肩关节。
“异兽……”他嘴里吐出这两个字,带着血沫,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是全性的人,见过不少世面。五毒教里那些养了几十年蛊的老怪物,手上的本命蛊也不过是接近异兽的层次,在江湖之中更是没几只异兽。
而眼前这头猪——身上的炁浑厚得不像话,那股特殊炁膜更是闻所未闻,让他的蛊蜂一点作用都起不到。
但震惊归震惊,身为全性还能活到今天,靠的可不是运气。他从腰间摸出一个小皮囊,用牙齿咬开系绳,将里面暗红色的液体一口灌了下去。
这是五毒教的秘药“蛊血”,以七种毒虫和自身精血炼制,喝下去能在短时间内激发全部潜力,代价是事后要躺上一个月。
药液入喉一股灼热的气流从胃里炸开,涌向四肢百骸,高天赐断裂的肋骨在炁的支撑下发出咔咔的响声,错位的骨骼竟然强行归了位。
他的眼睛变得赤红,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面蠕动。
“好畜生,”他站起身,擦掉嘴角的血,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但一头异兽而已,就能吃定我?”
他从袖子里滑出一根骨刺,全身乌黑泛着腥甜的气味——淬了蛊毒的。虽然他是蛊师,但近身战斗也不弱,更别说还有‘蛊血’的加持。
白加黑一击得手之后没有继续追击,已经返回了曾肃身边。
曾肃的小脸被冻得通红,但那双眼睛很火热,他看着高天赐的变化,没有慌乱,只是轻轻拍了拍白加黑的脖子。
“小心他的武器。”他说。
“哼!”白加黑应了一声。
曾庆安在后面看得心急如焚。他想冲上去把孙子拽回来,但大老黑已经快撑不住了,身上被黑蜂叮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四条腿都在发抖。他的通兽状态也已经快保持不住了。
他只能咬着牙喊道:“肃儿,退回来!让爷爷来对付他!”
曾肃没有回头。
“爷爷,您照顾好大老黑就行。”他说,“这里交给我。”
这话从一个八岁的孩子嘴里说出来,本该让人觉得可笑。
但在场的曾家人都笑不出来,因为他们都看见了曾肃身上的炁比他们的都强,更不用说在其身边的白加黑。
每个人都明白了八岁的曾肃已经走在了他们的前面。
包括曾庆安。
高天赐也注意到了曾肃。他眯起眼睛赤红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忌惮。这个娃娃不简单,不只是因为对方有着一头异兽,更因为其对炁的掌控力已经超出了这个年纪应有的水准。
“留你不得。”高天赐低声道。
他动了。
身形如鬼魅般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残影,骨刺直刺曾肃的咽喉。这一刀又快又狠,没有丝毫留手——他不打算给这个孩子任何机会。
不过白加黑也动了。
它的反应比高天赐预想的快得多。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旋,刀剑似的獠牙朝高天赐的腰腹扫去。
高天赐脚尖点地,凌空翻起,避开了獠牙。他在空中拧身骨刺反握,朝白加黑的脊背扎去——他要废了这头异兽的脊椎。
但他低估了白加黑的鬃毛。
那一排筷子粗细的鬃毛在炁的灌注下瞬间硬化根根竖起像一排钢针,高天赐的骨刺扎在鬃毛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竟然被弹开了。
白加黑趁机猛地一拱背,巨大的力量将高天赐掀飞出去。
高天赐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地时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就是稍微一接触手上就多了两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倒要看看,你这头畜生能扛多久。”
他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身上的暗红色纹路开始发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蛊术·血祭——”
话音未落,白加黑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但这一次白加黑没有用獠牙也没有用身体撞击,它在距离高天赐三步远的地方骤然停住,前蹄猛地踏地激起一片雪雾。与此同时,它身上的鬃毛齐刷刷地朝前射出。
【铁鬃杀】
数十根筷子粗的鬃毛如同钢针攒射,带着破空的尖啸朝高天赐笼罩过去。
高天赐瞳孔骤缩,强行中断了施术,整个人朝一侧翻滚。三根鬃毛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其中一根划破了他的耳朵,鲜血溅在雪地上。
另外十几根鬃毛钉在他身后的雪地里,入土半尺,尾端还在嗡嗡颤动。
高天赐爬起来,摸了一下被划破的耳朵,满手的血。
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头异兽,不只是皮糙肉厚那么简单,它还有远程攻击手段。
白加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鬃毛射完之后,它再次冲锋,这次的速度比之前更快。四蹄翻飞,雪地被踩得轰轰作响,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高天赐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不跟这头怪物硬拼了。他要绕过这头猪,直接杀那个小畜生。
对付禽兽师这是最简单的方法。
念头一定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影子,从白加黑的侧面掠过朝曾肃扑去,骨刺在手直刺曾肃的心口。
白加黑似乎没有反应过来,庞大的身躯还在往前冲。
高天赐的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