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重铸禽兽师荣光 第32节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回过头。
“门长。”
“嗯?”
“谢谢您。”曾肃说,这一次的语气比三个月前更真诚。
这三个多月,他在三一门待得很安心。不是因为三一门的功法有多强,不是因为三一门的资源有多好,而是因为这里有一个真正把他当徒弟看的门长。
左若童问他吃得好不好,住得惯不惯,路走不走得通。
这些问题,曾庆安也会问。但曾庆安是他的亲爷爷,血脉至亲,问这些是理所当然的。
左若童不是他的亲人,却依然问这些。
这就是师父。
左若童看着他,笑了笑。
“去吧。”他说。
曾肃走出清虚堂,站在门外的平台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山风从远处吹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气息。云海在脚下翻涌,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射下来,在山峦上投下一块块斑驳的光影。
他忽然觉得,三一门这个地方,他来得值了。
不是因为逆生三重,不是因为玄门正宗的名头,是因为这里有左若童。
一个真正配得上“大盈仙人”名号的人。
等曾肃走后左若童却是放下了茶杯,眉宇间有一丝可惜,其实这三个月以来左若童一直在寻找有什么道统门派适合曾肃,曾肃的天赋很高,他不愿看到曾肃被埋没。
但是禽兽师的手段在异人界真的太少了,就算还有几个活跃的门派家族,但传承的手段恐怕都无法和曾家庄相比,毕竟曾家庄的祖先之中也是出过强大异人的。
所以将曾肃送去那些地方,比三一门也好不到哪里去。
“唉!”
左若童轻声叹了一声,作为师傅他感觉自己有些失职。
“新的御兽吗?”左若童轻声念道,他感觉这方面自己能够帮忙一下。
曾肃回到了小院继续修炼,对他来说日子并没有改变,修炼增长实力就是他目前要做的事情,至于其他的东西还不到时间考虑,在这乱世之中只有实力才是一切的底气。
至于白加黑每天修炼一结束,它就迈着四方步往后山走,一路上跟遇到的师兄师姐们打招呼,收点零食当“过路费”,然后消失在林子深处。
头几天它都是空手而归,回来的时候鼻子湿漉漉的,身上沾着树叶和泥土,一看就是在林子里钻了一整天。不过精神是特别好的。
“找到什么了吗?”曾肃一边用刷子给它刷毛一边问。
白加黑摇了摇头,哼了一声。
“没事,找不到就算了。”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白加黑的探索范围越来越远,有时候天黑透了才回来,身上还带着露水和夜雾的凉意。
二月二,龙抬头。
这天白加黑回来得比平时都晚。
太阳已经落山了,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色的余晖,曾肃站在小院门口,望着后山的方向,心里有点着急。
白加黑虽然皮糙肉厚,但太姥山深处毕竟是人迹罕至的原始山林,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小师弟,白哥还没回来?”陆谨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提着一包东西。
“还没。”曾肃摇了摇头。
陆谨把东西放下,走到曾肃身边,也望着后山的方向:“别急,白哥那么大的块头,谁敢惹它?它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
话音刚落,后山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奔跑声。
地面微微震动,松树上还残存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曾肃和陆谨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白加黑庞大的身影从竹林小径中冲出来,速度极快,带起的劲风把小径两侧的竹子吹得东倒西歪。
它跑到曾肃面前猛地刹住脚步,四蹄在泥地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痕。
它的嘴里叼着一样东西,黑漆漆的,看不清楚是什么。
“白加黑,你嘴里叼的什么?”曾肃走过去。
白加黑把那东西吐在曾肃脚边,然后抬起头用鼻子拱了拱曾肃的手,发出一声兴奋的哼叫。
“主人,好东西!”
曾肃低头一看,是一截树根。
准确地说,是一截手臂粗细的树根,表皮黑褐色,断面呈淡黄色,散发着一股浓郁的草药香味。
他蹲下身,把那截树根捡起来仔细看了看。
他不认识这是什么药材,但那股浓郁的炁他认得,这截树根里蕴含着极其充沛的炁。
炁并不是只存在于人和动物身上,植物身上也会诞生炁,在药材上一旦诞生炁,那就可以称之为天材地宝了,当然没有传说里面的那么神奇,但也是价值连城的东西了。
“这是——”陆谨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一下子瞪大了,“这是黄精?这么大的黄精?”
他伸手接过那截树根,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越看越惊讶:“不对,这不是普通的黄精,这是——”
他忽然抬起头,看着白加黑:“白哥,你在哪里找到的?”
白加黑哼了一声,用蹄子在地上刨了刨。
“你是说那个地方还有?”陆谨追问。
白加黑点了点头。
陆谨倒吸一口凉气,转头对曾肃说:“小师弟,这是百年以上的黄精,就这一截拿到外面去卖,少说值几百块大洋。”
曾肃看着手里的黄精,心里想的却不是它值多少钱,而是——能生长出这种药材的地方,一定有某种特殊的东西。
或许是传说中的灵脉,要么是别的什么。
“白加黑,”他把黄精收好,拍了拍白加黑的脑袋,“那个地方,你还能找到吗?”
白加黑用力地点了点头。
“明天带我去。”
白加黑又点了点头,然后用鼻子拱了拱曾肃的手,意思是“我饿了”。相比在外面找东西吃,它更喜欢家里面的饭。
曾肃笑了,转身进屋给它弄饭。
陆谨蹲在白加黑身边,悄咪咪的说道:“白哥,你行啊你,出去跑一圈就找到这么好的东西。明天我跟你一起去行不行?”
白加黑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那意思是“看心情”。
陆谨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那包东西打开——是一包肉干。
“白哥,这是孝敬您的,上等的牛肉干。”
白加黑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第二天一早,曾肃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
他在包袱里装了干粮、一壶水,还有那张从绿眼睛人身上摸来的短刃和金刀符。
白加黑早就在院门口等着了,精神抖擞,蹄子在地上刨来刨去,迫不及待地想带主人去看它发现的好东西。
曾肃刚要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小师弟,等等我!”
陆谨从竹林小径那边跑过来,背上背着一个包袱,腰里别着一把短剑,全副武装的样子,头上还有一些露水,显然已经是在这里猫了很久了。
“师兄,你这是……”曾肃看着他。
“跟你一起去啊!”陆谨喘着气说,“门长不是说了吗,你不能一个人进深山,得有门中长辈或者年长的弟子陪同。我是你师兄,年长弟子,陪你正好。”
曾肃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陆谨又补了一句:“你要是不让我去,我就把这事报告上去。到时候你可就去不成了。”
曾肃看着陆谨那张写满“你拿我没办法”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一起去。但有一条,出去之后得听我的。”
陆谨拍着胸脯保证:“那当然,你是白哥的主人,不听你的听谁的?”
白加黑在旁边打了个响鼻,和陆谨对视一眼,可见两人之间早已达成了交易。
陆谨嘿嘿笑着。摸了摸白加黑的肚子:“白哥,我给你带了肉干,路上吃。”
白加黑的耳朵转了转,很是受用的点了点头。
三个人,准确地说,是两个人一头猪,沿着后山的小径出发了。
第二十五章混血异种
白加黑走在最前面带路,步子不快不慢,有时候停下来闻闻味道,确认方向之后继续走。
曾肃走在中间,一边走一边留意周围的环境。太姥山深处的林子比三一门周围密得多,树冠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缝隙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和植物的清香,偶尔有一两只松鼠从树枝上窜过,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闯入它们领地的陌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