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重铸禽兽师荣光 第31节
白加黑白了他一眼,把脑袋转过去,用屁股对着他。
陆谨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转头对曾肃说:“小师弟,我刚才听人说,你最近在找新的御兽?”
曾肃点了点头:“怎么了?”
“我帮你留意着呢。”陆谨拍了拍胸脯,“我在三一门待了这么多年,对太姥山比你熟。你想找什么样的,跟我说,我帮你找。”
曾肃想了想,还真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想要的,总不能说“我想要一头潜力评级高的御兽”吧,陆谨又看不到系统面板。
“就是……不普通的。”他斟酌着说,“普通的野兽没用,得是那种有点灵性的,能感应到炁的。”
陆谨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明白了。就是异兽呗?”
也只有陆谨会这么说,异兽本就可遇不可求,整个中华大地恐怕也就东三省那边多一些。
“也不一定是异兽,”曾肃笑着说,“有潜力成为异兽的就行。”
陆谨看了他一眼,嘟囔了一句:“你口气倒是不小。一头异兽还不够,还想再养一头?”
曾肃笑了笑,没有解释。
陆谨也没再追问,站起身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行,我帮你留意着。太姥山这么大,稀奇古怪的东西不少,说不定真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他说完又蹲下身,摸了摸白加黑的屁股:“白哥,我走了啊,明天再来看你。”
白加黑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陆谨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对了,小师弟,门长让你明天早课之后去一趟清虚堂。”
曾肃微微一怔:“门长找我?”
“嗯,是似冲师叔传的话。”陆谨摆了摆手,“估计是问问你的修行情况,别紧张。”
曾肃点了点头,目送陆谨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小径的尽头。
白加黑用鼻子拱了拱他的手,发出一声疑问的哼叫——门长找你干什么?
白加黑见过左若童好多次了,但每次看见左若童白加黑都心惊胆颤的,那是等级上的巨大差距,越是有灵性就越能感受到其间的恐怖。
“我也不知道。”曾肃拍了拍它的脑袋,“去了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曾肃照例参加了早课。
早课由似冲师叔主持,内容是打坐行气。
曾肃闭着眼睛,按照感兽诀的路线运转体内的炁,那股带着金铁质感的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经过三个多月的修炼又凝实了几分。
但依然很“硬”。
曾肃睁开眼,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一位师兄,其身上泛着淡淡的白色光芒,那是逆生三重第一重的炁化皮肤显化的迹象。
这个师兄只比他多入门两个月,现在已经稳稳地站在了逆生第一重的门槛上,而他连门都没摸到。
这种感觉,说实话不太好受。
但他没有让这种情绪困扰太久。人有长短,路有高低,他不需要在所有赛道上都跑第一。
早课结束后,曾肃沿着石阶大道往山巅的清虚堂走去。
清晨的太姥山雾气很重,石阶两侧的古柏在雾气中若隐若现,远处的殿宇楼阁像是悬浮在云海之上,宛如仙境。
这个点山上走动的人不多,偶尔有一两个弟子路过,也会和他亲切地打招呼。
走到清虚堂门口的时候,曾肃整了整衣襟,在门外站定,朗声道:“弟子曾肃,求见门长。”
“进来。”左若童的声音从堂内传出,温润如玉。
曾肃推门进去。
左若童今天没有穿那身月白色的长袍,而是换了一件浅青色的长衫,头发随意地束在脑后,他正坐在堂前的蒲团上,面前的小几上摆着一壶茶,两个茶杯。
“坐。”左若童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曾肃规规矩矩地坐下来。
左若童提起茶壶,给两个杯子各倒了一杯茶。茶水清澈透亮,一股清雅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尝尝。”左若童端起自己的杯子,轻轻吹了吹。
曾肃双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入口微苦,随即回甘,让人周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
“好茶。”他说。
左若童笑了笑:“这是太姥山上的白茶,不算什么名贵的东西,但胜在干净。”
他放下茶杯,看着曾肃:“这三个多月,在山上住得还习惯吗?”
“习惯。”曾肃点头,“师兄师叔们对弟子都很照顾。”
左若童微微颔首:“衣食住行方面,有什么不合适的,尽管说。你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穿用度不能省。”
“都合适。”曾肃说,“门中的安排已经很妥帖了。”
左若童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客套话。
片刻之后,他点了点头,话题一转:“逆生三重,练得怎么样了?”
第二十四章 白加黑的发现
曾肃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左若童早晚会问这个问题,也早就想好了怎么回答。
“弟子……”他顿了顿,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弟子这三个月一直在研读逆生三重的功法,也尝试过几次修炼,但无法入门。”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失落也没有不甘,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面对左若童不要装模做样只需要“诚”就行了。
左若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门外翻涌的云海。
“你知道为什么吗?”
“弟子知道。”曾肃说,“弟子的炁太硬,与逆生三重要求的‘柔’相悖。”
左若童点了点头:“你既然知道,那我也不再多说。我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问你逆生三重练得怎么样了——你练不成,我早就知道。”
曾肃微微一怔。
“我叫你来,是想问你另一件事。”左若童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温和的审视,“逆生三重你练不成,那你打算怎么办?”
曾肃没有立刻回答,他听出了左若童话里的意思。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这是一个师父在问徒弟,路走不通了,你是打算撞南墙撞到头破血流,还是换一条路走?
换了别的师父,可能会鼓励徒弟“坚持下去”“天道酬勤”“铁杵磨成针”之类的话。但左若童不一样,他是一个务实的人,他知道有些路不是靠努力就能走通的。
逆生三重就是这样一条路。
资质不够,强练只会把自己练废。那些出岔子的三一门人,哪一个不是拼了命地在练?结果呢?有的废了胳膊,有的废了修为,有的连命都差点搭进去。
“弟子想好了。”曾肃抬起头,看着左若童的眼睛,“弟子不打算在逆生三重上继续耗费时间了。”
左若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弟子来三一门,是为了找一个能安心修炼的地方。这三个月弟子想明白了一件事——弟子的路不在逆生三重上,在禽兽师上。”
曾肃顿了顿,继续道:“弟子会继续修习三一门的其他功法和技艺,不会在逆生三重上钻牛角尖了。弟子的精力,要放在自己的路上。”
他的话说完,清虚堂里安静了片刻。
左若童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释然,一种欣慰。
“你能想明白这件事,比你能练成逆生三重更让我高兴。”左若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三一门千余年来,出过无数天才弟子。有的人天资卓绝,一路高歌猛进,最后却卡在了某个瓶颈上,一辈子都过不去。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努力,而是因为他们太执着于某一条路,忘了路是人走出来的,不是天生的。”
他放下茶杯,看着曾肃:“你不执着,这很好。不执着,才能看得清。”
曾肃低下头:“门长教诲,弟子铭记。”
左若童摆了摆手:“别动不动就‘教诲’‘铭记’的,跟似冲、澄真他们一个德性。你在三一门待着自在一点,别把自己绷得太紧。”
曾肃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还有一件事。”左若童忽然想到了什么,“我听说你最近在找新的御兽?”
曾肃心里一动——陆谨这个嘴,昨天才跟他说的话,今天就传到左若童耳朵里了。
“是。”他没有否认。
“找到了吗?”
“还没有。”曾肃如实说,“太姥山虽然灵秀,但有潜力的兽类并不多。弟子这三个月在周围转了不少地方,没发现什么好的苗子。”
左若童沉吟了片刻,然后说:“三一门立派千余年,周围的林子早就被先辈们梳理过不知多少遍了,真有灵性的东西,要么被收服了,要么跑远了。你想在门周围找到好东西,可能性不大。”
曾肃点了点头,这也是他为什么让白加黑往后山深处去找的原因。
“不过,”左若童话锋一转,“太姥山深处确实有些地方,三一门的人也很少涉足。你若是想去,我不拦你。但有一条——”
他看着曾肃,语气变得郑重了一些:“你才八岁,修为再强也是八岁。不许一个人往深山里跑,要有门中长辈或者年长的弟子陪同。”
曾肃想说自己有白加黑陪着就够了,但看到左若童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弟子记住了。”他说。
“记住了就好。”左若童端起茶杯,“去吧!”
曾肃站起身来,行了一礼,转身往门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