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格林德沃看中的我去了霍格沃茨 第501节
肖恩继续说道:“而对于我来说,这只是一台比较昂贵的乐器,如果我不小心弄坏了,我的父母只会先问我有没有受伤,然后再关心这台……玩具?”
“虽然我成为了一位巫师,但我母亲依旧希望我能够保持钢琴的练习,她认为这是一项可以为本人提升价值的技能,所以,我搬走了这台钢琴,然后有空的时候我会练习一下,我的动物们很喜欢听我弹琴,虽然我的琴技并不好,完全配不上这台非常昂贵的钢琴。”
“然后呢?为了让客厅不显得那么空旷,我父亲又购置了一架收藏级的钢琴,那架钢琴更加昂贵,但我不在家的时候甚至没人会碰它。”
肖恩按在钢琴的黑键上,发出一个颤抖的音符。
“教授,这公平吗?”
邓布利多长出了一口气,他几乎是在苦笑:“肖恩,你的言辞比我想象地更加犀利,作为一个老油子,我甚至感受到了刺痛感。”
肖恩只是淡淡地说道:“教授,这个问题是你向我提出的,但你其实也很清楚——这个世界也许有公平,但绝对不会有平等。”
“这些动物们,换成另一个人,它们还会乖乖地听话吗?不会,因为它们认定的人叫做肖恩·沃勒普,而我,肖恩·沃勒普,天然就拥有这种才能——教授,你的感受应该比我更深,作为巫师界知名的魔法天才,你会谦虚的否认这一点,但这是事实——你从接触魔法开始,你就比别人更优秀,你学习的速度要比别人快的多,你的魔咒要比别人强得多,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
“如果有另一个人,他叫约翰?他叫汤姆?他付出了和你完全一致的努力,甚至比你更努力,日以继夜的钻研魔法——那么现在,为什么魔法界没有一个叫做约翰或者汤姆的巫师成为像你这样的巫师呢?其他人在见到邓布利多的时候会心生敬意,他们见到汤姆或者约翰的时候不会,这又平等吗?”
邓布利多苦笑着摇摇头:“我都有点后悔问你这个问题了——不过,我还真认识一个叫汤姆的天才?”
“好吧,我也认识——”肖恩耸耸肩,“教授,我大概能明白一点你的纠结所在,但必须要说的是,每个人天生便不一样,我们也没必要要求每一个人都一样——我个人认为,能够做到相对程度的机会平等,即社会应为每个成员追求自身利益、自身发展和自身完善,平等地提供必要的机会和条件,这应该是拥有能力与权力者应当去做的事情,也是这个世界追求的发展方向。”
“教授,你的仁慈不会均匀地给到每一个人身上——而且我不认为这是值得你操心的事情,还不如想想怎么鼓励其他人去更努力地提升自己,去给到尽可能多的人同等的帮助,霍格沃茨的校长不是你吗?”肖恩轻声说着。
邓布利多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长出了一口气,然后微笑了起来:“你是个天才,肖恩。”
肖恩耸耸肩:“不,我比别人更现实而已,而且作为既得利益者,我说这种话其实令人生厌,也仅仅只是我们之间的随意讨论而已。”
邓布利多看上去像是想明白了一些东西,他摸着那架钢琴,饶有兴致地说道:“肖恩,我突然好奇了起来——哦,请原谅我的问题突然变多了……”
“请不用介意,教授。”
他按着白键,钢琴发出一个柔和的音符:“你认为这个世界有绝对的善良与邪恶吗?”
肖恩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提出了这个问题,他摇摇头:“我从来不说绝对,但善与恶,一定存在——因为我站在了我的立场之上,又或者说,我的立场和绝大部分普通人是靠近的,那么,善与恶的分界也许并不明显,但分界一定会存在。”
邓布利多若有所思:“你的说法很有意思。”
肖恩随意地倚靠在钢琴之上,随意地按着琴键,邓布利多惊讶地发现,这个自己熟悉无比的孩子好像换了个人一样,他不再那么的温和、优雅、谦虚,他像是突然变成了最狂妄的天才少年,眉目之间满是骄傲与自信。
“教授——”肖恩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虽然这么说很不谦虚,但我还是得跟你坦白——在某些方面,你不如我。”
“哦——那当然,比如感情这方面。”邓布利多笑眯眯地说道。
肖恩没有任何的尴尬和羞涩,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这只是其一,不过,教授,你在说这话的时候,心中一定会有其中的想法,你能保持自己的谦逊和宽容,但你的内心深处一定会不由自主地冒出来一个想法——作为阿不思·邓布利多,我比这个世界上的绝大部分人都要强大,不管是哪方面。”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静待肖恩的下文。
“这就是人类,这就是人性,教授,有关人性,你没有我看得清楚——”肖恩直视着对方,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你太仁慈了,而且你太相信人性中美好的部分,并不是美好的东西不值得我们追求,而是在追求的同时,应当保持一定程度的……冷酷。”
肖恩昂着头:“教授,你对美好一直心怀敬意,这让你无法真正地看透人性,甚至让你不敢去追求那高高在上的【美好】。”
“而你一直抱着另一种独属于阿不思·邓布利多的高高在上——哦,这些困难的问题啊,是不是只有我能处理?我是不是不该让那些年轻人们接触到更多的残酷——作为‘高高在上’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你骄傲地没边了,比盖勒特·格林德沃还要骄傲。”
邓布利多只是叹了口气,他看上去有些自责。
肖恩却一转话锋:“教授,我从另一个角度对你做出的解读,如何?”
邓布利多苦涩地说道:“这让我没法反驳,甚至有些让我喘不过气来,肖恩。”
肖恩轻松地笑了笑,他一屁股坐在那架昂贵的钢琴上,黑白键一起发出杂乱的音符。
“教授,我有一个问题——你觉得,在霍格沃茨四大创始人中,谁是最骄傲的那一个?”
邓布利多摇摇头,却又按照自己的理解回答道:“萨拉查·斯莱特林和罗伊纳·拉文克劳,无法轻易地判断,不过可能还是斯莱特林更骄傲一些,从他招收学生的要求便可以看出来。”
肖恩却说道:“不,我认为是赫尔加·赫奇帕奇女士。”
邓布利多露出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肖恩继续说道:“听上去有些奇怪?赫奇帕奇,霍格沃茨人最多,也是最好心的学院——就连分院帽都会唱——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那里的人正直忠诚,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不畏惧艰辛的劳动。大家口中都说每个学院都一样,但不可否认的是,依然有许多人明面或暗地地认为,赫奇帕奇的学生没那么出色,他们是庸才,即便学院中有塞德里克这样杰出的代表人物。”
“大家都说,斯莱特林、格兰芬多、拉文克劳,他们都有自己的招生要求,只有赫奇帕奇好心地收留被挑剩下的学生,但我觉得,赫奇帕奇女士,并不是最宽容的那一个,反而是最骄傲的那一个——她骄傲到,认为自己的学院可以将其他学院挑剩下的学生依旧教育成优秀的巫师。”
肖恩露出一个笑容:“赫奇帕奇女士简直骄傲到了极点。”
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恍然的表情,他几乎是赞叹着摇着头:“肖恩,你真的是……”
“我接受你的夸奖,教授——”肖恩抚胸优雅致意。
“怎么也没想到,我原本是想跟你谈一些,嗯,有关你想法的事情,没想到,接受教育的人,居然是我,这感觉——”邓布利多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很美妙,非常美妙,肖恩。”
肖恩也笑了起来:“让我们多从另一个角度看待各种事情,不好吗?”
“是啊,是啊——”邓布利多感叹着,随即他换上了认真的表情,“肖恩,该谈谈正事了。”
“我一直在等待这一刻。”
邓布利多沉声说道:“有些事情的确是我不想告诉你,认为你知道了并不好,但有些事情,的确不是可以告诉你的,尤其是,有些事情,对你,有影响。”
肖恩皱起了眉头:“罪责?”
“没错。”
第510章 肖恩擅长的方法
邓布利多在有求必应屋里慢慢地踱步,他语气听上去非常地严肃。
“有些事情,并不是我不想告诉你,而是没有办法告诉你——肖恩,我在对预言的研究中慢慢发现,我当初的观点,对也不对。”
肖恩有些疑惑:“对也不对?”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最开始时,我认为所谓的罪责,可能是某种巫师中的特殊血脉,这种血脉代代相传,在遇到一个合适的时间之后将会彻底觉醒,而觉醒的血脉会为持有者带来伟力和诅咒,也就是罪责。”
肖恩点点头:“当初你的确是这么跟我说的,但不得不说的是,教授,在后续我个人的体会中,罪责这东西用血脉来形容,可能有些不准确。”
邓布利多露出一个为难的苦涩表情:“所以我说,对也不对——对的地方在于,我当初的推测没有错误,罪责的确是以血脉的方式遗传下来的……”
肖恩皱起眉头,罪责这种东西居然还真是一种血脉?
在他的推测中,罪责的出现可能与当初迷离幻境的巨大变故有很大的联系,甚至有可能就是因为迷离幻境的崩塌才导致了罪责出现在了现世,毕竟,预言中提到过,千年以前,罪责已经在现世肆虐过一次了。
但是邓布利多带来的消息却说,罪责真的是一种血脉?
肖恩没有说话,等着邓布利多说完他的下文。
“肖恩,你应该知道,巫师的血脉是可以继承的,或者说,巫师本来就是人类血脉中特殊的那一个。”
肖恩点点头,蛇佬腔、易容马格斯等等就是可以继承的巫师血脉。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但罪责血脉并不像巫师血脉那样,如果说巫师血脉是继承的天赋,那罪责就是累积的诅咒……”
“累积?”肖恩皱起了眉头。
邓布利多点头:“这也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一点——罪责的血脉选择了你的某位先祖,而罪责和其他巫师血脉一样遗传了下来,但不同的是,罪责只有一个,而血脉则不是唯一的。不管你是蛇佬腔,还是易容马格斯,这种天赋仍旧需要你进行一定程度的学习,然后才能达到一定的境界——但罪责不同,千年的时间让罪责一直在累积力量,直到你的出现。”
肖恩闻言,瞳孔剧烈地地震了一下。
“教授,你的意思是,罪责的力量要比我想象中的庞大的多?”
邓布利多摇摇头,他神色变得极为严肃:“不,是比我想象地还要庞大。”
连邓布利多都这么说……肖恩突然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巴黎那一夜,你应该感受到了关于罪责的力量——”老者遥望远方,似乎在回忆那火与血的一夜,“那股力量的庞大,你应该切身体会到了?”
肖恩点点头,他当然有所体会——不可一世的伏地魔被他像是捏面团一样捏扁,吸收了默默然力量的沉默之口仅仅阻碍了罪责一瞬,即便是即将沉眠的当口,剩余的力量也能轻易砸碎邓布利多留下的结界。
堪称伟力。
邓布利多在一旁轻声说道:“如果我的验证没有错误的话,当初在巴黎苏醒的罪责力量,可能只是冰山一角,与真正觉醒的罪责相比——大概,是你和我的差距?”
肖恩倒吸了一口冷气,当天觉醒的罪责力量居然只是一小部分……而他与邓布利多的差距……
肖恩有很清晰的自我认知,他现在的实力可以凌驾于同龄人,绝大部分精英傲罗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大概和穆迪教授巅峰时期的魔法水平相差不大,如果加上神奇动物、加上默默然、再加上自己的那些底牌,他有信心战胜绝大部分的巫师。
但也正是因为在魔法这条道路上走得足够快、足够远,他才深刻的明白,邓布利多这样的存在究竟是多么强大。
他和格林德沃这两个绝世的天才完全凌驾在整个巫师世界之上,第一和第二的位置只有他们两个能有资格竞争,而不管是谁坐到了第二的位置,依然远胜其他巫师。
在肖恩的心目中,也许只有巅峰完全体的伏地魔能够稍微够着一些这两人的尾巴,虽然对方梦想档次很低外加脑子不好使,一码归一码,他的魔法天赋还是相当强大的。不过那家伙已经分裂了灵魂,把自己弄成了不人不鬼的模样。
当然,还有那个未知的吟游诗人,对方的实力无法揣测。
这就是肖恩和邓布利多的差距,如果对方想的话,在正面的魔法对决中可以轻易地击败自己。
而这相当于巴黎之夜火焰巨人和真正罪责的差距?!
这个消息让肖恩的内心沉重了起来。
邓布利多看到了肖恩沉重的脸色,他沉声继续说道:“实际上,我可以告诉你,在最初发现这个预言的时候,我可以说很自信,或者说很狂妄。”
“我觉得我可以镇压觉醒的罪责,实在不行,还可以——”说到这他顿了一下,“还可以加上盖勒特。”
“但当我离罪责的本质越来越近的时候,我才知道,当初的我,自不量力。”
邓布利多的话让肖恩彻底陷入了沉思,许久之后他才抬起头来沉声问道:“但预言中表明过,以某种手段,可以让罪责成为美德——教授,我一直认为,不管是你,还是老师,你们对我的引导是想让我以个人实力来解决我体内的罪责,比如转化罪责的力量什么的……”
邓布利多笑了笑:“这的确是我们俩的初衷,但肖恩,并非我对你的不信任,而是罪责一旦爆发,那种后果绝不是我和盖勒特两人可以承担的,我必须要留下另一条路。”
“是预言中你对我隐藏的那一部分?”
面对肖恩的追问,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即便你要做的事情,会让你……死?”肖恩有些烦躁地敲了敲身下的钢琴,一连串杂乱的音符在有求必应屋里回荡。
邓布利多沉默不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