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武德充沛的我最爱与人为善 第901节
“见。”林恩答得没有犹豫。
车在红灯前停下,路边一块电子广告牌的冷光短暂照进来,把他半张脸映得锋利又冷静。
“而且要比现在更自然。”他说,“她得相信,今晚那一下只是让我稍微不舒服,但还远远不至于翻脸。只有这样,她和她背后的人才会继续以为自己还掌握着节奏。”
“将计就计。”
“对。”林恩看着前方亮起的绿灯,声音低而稳,“这一次,我来带节奏。”
电话挂断后,车箱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恩没有立刻给任何人发消息,只是把手机握在手里,静静回想维多利亚今晚最后那个拥抱。那样的分寸,那样的柔软,那样让人很难一下子完全否定的真实感——也正因如此,才更危险。
一个足够聪明、足够会读人、足够懂得伪装自己兴趣与立场的女人,被精准地送到他面前,旁敲侧击地问起变种人的事。
这背后若只是私人好奇,未免太奢侈了。
所以,它绝不可能只是私人好奇。
车拐入中城时,林恩手机震了一下。
是格温发来的消息。
“你今天那个‘正常社交’进展如何?”
林恩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随后回了一句:
“可能比我想的复杂。”
格温几乎秒回:
“我就知道。你这个人一旦说‘还不错’,通常后面都跟着麻烦。”
林恩看着那句,居然笑了一下。
然后他回:
“这次你可能说对了。”
发完,他抬头看向前方层层叠叠的夜色与灯光,眼神已经彻底沉了下去。
车开过两个街区,林恩才又看了一眼手机。
格温没再发新的消息来。
屏幕上那句“这次你可能说对了”还挂在那里,像个没关好的水龙头,一滴一滴往下渗。他本来想再回点什么,打了两行字又删掉,最后只锁了屏,把手机扣在大腿上。
车窗外的中城夜景一寸寸往后退。霓虹灯、酒店门廊的黄铜灯罩、24小时营业的药房招牌,光和光搅在一起,把潮湿的路面染得五颜六色。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个乘客沉默得不太正常,但也没多嘴,只把收音机音量调低了一格。
林恩靠在后座,闭了闭眼。
脑子里还在过维多利亚今晚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停顿、每一次目光停留的时长。他把它们像证物照片一样摊开在桌面上,排成一排,试图找出哪一张的角度不对。
可问题是——它们全都对。
不对的是把它们摆出来这件事本身。
他睁开眼,看着车窗外掠过的一盏盏路灯,忽然觉得有点荒唐。三个小时前他还站在那家餐厅门口等一个女人,心里想的是“也许该试试正常恋爱”。现在他坐在同一辆车里,脑子里只剩下“她是谁的人”和“下一步她要干什么”。
这个落差大得像从二楼直接摔到地下三层。
第740章 两件事有关联
车在路口又停了一次。林恩低头看了眼手表,十点四十。不算太晚,但他的身体已经在提醒他昨晚才睡了不到四个小时,加上手上那层薄敷料下面的灼痛感还没完全退,整个人像一台连续运转太久的机器,每个零件都在发出金属疲劳的声音。
手机又震了。
他拿起来。
格温:你现在在哪
林恩:车上。刚结束。
格温:不是问那个。我问你在哪,位置。
林恩怔了一下,把车窗摇下来一点,看了眼外面的街牌。
林恩:中城。快到四十街了。
格温:那离我家不算远。
林恩看着这行字,没动。
格温:你要是顺路就过来一趟
格温:不是因为你
格温:我这边有点东西,可能跟你们那边之前查的某个事有点关系
林恩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林恩:什么东西
格温:你来了再说。打字说不清。
林恩:好。
他回完这一个字,抬头对司机报了格温家的地址。司机点了下头,打了一把方向,拐进另一条更安静的路。
车开进她住的那片街区时,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几棵行道树被前几天的雨打掉不少叶子,剩下来的那些在街灯底下泛着湿渌渌的光。楼门口那家便利店还亮着,老板正隔着玻璃看手机,脸被屏幕光照得发蓝。
林恩付了车钱,下车,拉了一下外套领口。
十月底的夜风比他以为的要凉,从衬衫领子和袖口的缝隙里钻进去,像细小的手指一样戳在他皮肤上。他站在楼下按了门铃,等了大概十几秒,对讲里传来格温的声音,有点闷,像刚说了话又咽回去一半。
“上来吧。”
门锁咔嗒一声开了。
楼道里有一股旧地毯和清洁剂混在一起的气味,墙壁上有人用马克笔画过什么又被涂掉了,留下一块灰白色的痕迹。林恩爬了三层楼梯,在她门口站定时,门已经开了一条缝。
他推门进去。
格温的公寓不大,客厅和厨房连在一起,茶几上搁着半碗吃剩的酸奶,旁边是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暗着。沙发上扔了一条毯子和一件皱巴巴的卫衣,窗帘拉了一半,窗台上搁着两三盆半死不活的绿植。
格温站在厨房台面边上,手里拿着一杯水,没穿鞋,脚上只有一双灰色的棉袜。她头发比昨晚更乱,好像睡了一整天又随便扎了个揪,几缕碎发从鬓角垂下来,落在脖子两侧。她穿着件深色的长袖T恤,领口松垮垮地歪向一边,露出一截锁骨。
林恩进门时看了她一眼,她也看了他一眼。
两人的目光撞上,又同时移开。
“你说有点东西。”林恩先把门关上,倚在玄关的墙上,“什么东西。”
格温没回答,转身走进卧室,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平板电脑。
她把平板搁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
“你先看。”
林恩在沙发上坐下,拿起平板。屏幕上是一张照片,拍的是某个文档的扫描件,纸质泛黄,边角有磨损,上面是打印体英文,排版不算规整,像是某个政府机构或者研究机构的内部文件。
他快速扫了第一段。
眉头皱起来了。
“这是哪来的?”
“你别管哪来的。”格温端着水杯在他对面坐下,盘着腿,膝盖从宽松的睡裤裤管里支出来,“你先看完。”
林恩又看了她一眼,没追问,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
每一页都是类似的文件,日期跨度从六年前到三个月前,内容涉及同一个主题:对纽约及周边地区所谓“未登记特殊个体”的分类监测报告。措辞极其克制,几乎不带任何价值判断,全是技术性描述——活动范围、能力特征、社会嵌入程度、与普通人群的交互频率。
但真正让林恩脊背发凉的不是这些。
是每份报告末尾的署名栏。
那里要么空白,要么只有一个四位数的代号。
没有机构抬头。没有发布日期。没有任何可以追溯到具体部门的信息。
“这不对。”林恩抬起头,“这种格式——”
“我知道。”格温说,“这不是官方的。”
“你怎么拿到的?”
格温沉默了两秒,把水杯放在膝盖旁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昨晚。”她说。
林恩等着。
“你送我回去之后,我上楼,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说话的语速比平时慢,像在从一堆乱线里理出线头,“然后有人从楼梯间出来。我没看见脸,戴帽子,衣服穿得很厚。他往我手里塞了这个平板,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你朋友在查的东西,比他以为的深得多。’”
林恩的眼睛眯了一下。
格温看着他的表情,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我当时第一反应是追。”她说,“但那个人已经下楼了,跑得很快。我追了两层就没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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