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武德充沛的我最爱与人为善 第879节
男人喉结动了下,点头:“认识。”
“怎么认识的。”
“昨天在酒吧聊天认识的。”他很快说,“她说她叫维奥莱特,来这边住两天。我叫本·卡德纳斯,我是来写东西的,自由撰稿人。”
格温要是这会儿听见,大概会说自己对白天那句“这人一看就会害死别人”的判断至少中了一半。
“你们昨晚一起吃甜点。”林恩平静开口。
本一下看向他,眼神里先是认出“这人昨晚也在场”,随后才意识到现在不是装陌生的时候。
“对。”本说,“但那不代表——”
“今早见过她吗。”警长打断。
“没有。”本摇头,“我七点多才起,刚在楼下听人说顶楼出事了。”
“昨晚你们几点分开。”
“十一点左右。”本答得不算慢,“我送她到五层走廊,然后我回自己房间。”
“你住哪。”
“412。”
“她有没有提到今早要来顶楼泳池。”
本迟疑了一下。
“提过。”他说,“她说山里的早晨适合游泳。”
“还提过别的吗。”
“没有。”
林恩看着他:“她昨晚看起来像在等谁。”
本表情微微变了。
“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的意思。”林恩说。
本和他对视两秒,明显想否认,最后却只烦躁地用手抹了把脸:“她中途确实看过几次手机,也走开接过一个电话。但她没告诉我是谁。我跟她又不是——”
“不是她什么。”警长问。
本咬了下牙:“不是她男朋友,也不是她监护人。我们昨晚才认识。”
这话大概是真的,但不完整。
林恩不需要多问就能看出来,本对这个维奥莱特至少有兴趣,而维奥莱特则更像在利用这种兴趣消磨时间,或者让自己看起来像在过一个普通的山庄夜晚。
警长显然也不怎么信他的“昨晚才认识就完全不知情”,不过现在证据更直接压在格温那边,所以他只先让人把本也带去做笔录。
平台上的勘查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门禁日志被拷走,顶楼、楼梯间、电梯厅、维护门监控全部封存。尸体被法医带走时,池水里的那一层淡红也终于被扰散得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下一点视觉上的冷。格温被暂时安置在五层的一间小会客室,门外有人守着,虽然没上铐,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在这案子弄清之前,她不能自由活动。
林恩第一次去见她时,格温正坐在沙发边,手里捧着一杯热水,杯沿都没碰。她已经换了衣服,浅灰毛衣和深色长裤让她看起来比早上更像平时,可脸色还是差。
“他们问完第一轮了?”林恩问。
“嗯。”格温抬眼看他,“问来问去就那几个问题。什么时候上去,什么时候下水,什么时候看见她,有没有和她说过话,为什么我会一个人那么早去泳池。”
“你怎么答的。”
“照实答。”格温说,“我还告诉他们你能作证昨晚是我自己念叨着想看清晨泳池。”
林恩在她对面坐下。
“他们对你态度怎么样。”
“还行。”格温耸了下肩,笑意很淡,“当地警长看起来至少不是个会急着抓人交差的混蛋,只是现在所有东西都对我不利,他也不可能太温柔。”
她停了一下,盯着杯子里那点热气。
“林恩。”她说,“我真的摸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很冷了。不是那种完全冰的冷,但绝对不是刚被弄死几秒钟的那种。”
林恩眼神一沉。
“你确定?”
“不是百分之百科学意义上的确定。”格温说,“但我碰过她肩膀和手臂。她不像刚刚倒下。”
这点很重要。
如果格温的感觉没错,那么死亡时间可能偏向更早。那就意味着死者也许在格温上来前就已经死在顶楼某处,之后才进入水中,或者根本一直就在水里某个她没第一时间发现的位置。
“还有一件事。”格温低声说,“我刚才没和他们说太细,因为我怕自己记错。”
“什么。”
格温皱起眉,努力回想:“我游第二圈回来的时候,好像闻到过一点味道。”
“什么味道。”
“很淡。”她说,“像金属烧过,或者……很薄的焦味。不是烟,更像什么东西摩擦发热以后留下来的那种味。我当时只以为是风里带来的,或者设备间的味道。现在想想,有点不对。”
林恩脑子里几乎立刻闪过昨晚上一案里那些切割件、薄线、精密金属瓣在摩擦和高速震动后留下的味道。
太像了。
但他没有把这层联想立刻说出来,只问:“位置呢。”
“西边。”格温说,“靠近她后来被我发现的那一块。”
林恩站起身。
“你去哪。”格温问。
“去看她房间。”
格温看着他,点了点头,没拦。
“别和警长狠狠干起来。”她说。
林恩看了她一眼。
格温嘴角动了下:“我说真的。你现在脸上的表情很像准备把整栋楼拆了。”
“必要的话会拆。”
“我知道。”格温轻轻吐出一口气,“所以我才让你别先挑看得见的人下手。”
林恩去找警长时,对方正在五层走廊尽头的507外头站着,旁边跟着一名副警长和前台经理埃琳娜。房门已经打开,法证的人在里面进进出出。维奥莱特的房间和林恩他们那间布局类似,但小一点,靠山不靠湖,窗外是林线和后坡。屋里很整洁,整洁得像主人随时准备离开,又不想留下些什么。
“有收获吗。”林恩问。
警长看了他一眼,像在考虑要不要让这个联邦探员家属继续凑近,但最后还是侧身让了半步。
“行李不多。”他说,“两套衣服,一台笔记本,一个手机,一个洗漱包,还有现金。没看到明显凶器,也没看到足够说明她身份和来意的私人文件。太干净了。”
“笔记本和手机能开吗。”
“技术员在做。”
林恩目光在房里慢慢掠过。
床铺没完全整理,说明她昨晚确实回来睡过,或者至少坐过。浴室里毛巾湿过,镜子前留着一点很淡的化妆品痕迹。桌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白水,旁边是一只酒店便签本,最上面那张被撕走了。
他走近桌边,低头看了一眼便签本。
最上层残留着很轻的压痕。
“铅笔。”林恩说。
旁边法证人员愣了一下:“什么?”
“拿软铅和斜光试一下。”林恩指了指本子,“上一张上写过字,压痕还在。”
警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还是示意技术员照做。
没多久,浅灰的斜擦痕里果然慢慢浮出几行断断续续的字母和数字。
不是完整句子,更像是某种房号、时间和缩写。
“6F / 6:30”
“R”
“不要带盒子”
还有一个像被重复写了两遍又划掉的名字首字母:B或者 P。
警长眉头一下拧起来。
“六层,六点半。”他说。
也就是顶楼,清晨。
维奥莱特果然不是单纯去游泳,她是去见人。
而“R”,如果不是随手乱写,很可能指向某个名字,或者某个代称。
林恩脑子里瞬间过了一遍山庄登记名单和昨晚见过的人。
这里有谁名字以R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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