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武德充沛的我最爱与人为善 第878节
林恩起身,转头对安保主管说:“今早第一批服务生几点开始上工。”
“六点。”安保主管答,“泳池区的毛巾和水通常六点二十前准备好。”
“谁准备的。”
“服务生诺亚。”
“人呢。”
“在下面。”
“叫上来。”
几分钟后,一个二十出头、脸色白得像快哭出来的年轻服务生被带了上来。他叫诺亚,手里还攥着自己的工作牌,指节发紧。林恩一看就知道他这会儿脑子大概已经乱成一团,所以开口第一句反而很平:“你今早几点到顶楼。”
“六点……大概六点十五。”诺亚结结巴巴地说。
“一个人?”
“对,我一个人送毛巾和水。”
“那时候这里有人吗。”
“没有。”诺亚飞快摇头,“真的没有。泳池是空的,平台上也没人。”
“尸体呢。”
这回诺亚脸色更白了,声音都有点飘:“没、没有,我没看见。要是有,我肯定会——”
“你放完东西后做了什么。”
“就下楼了。”诺亚说,“我把水壶放这边,毛巾放那边架子上,检查了一下玻璃门是不是正常关闭,然后就走了。”
“维护门。”
“锁着。我没碰过。”
“从六点十五到格温上来这段时间,有没有任何人问过顶楼开放没、或者打听泳池这边情况。”
诺亚愣了一下,想了想:“有。”
林恩眼神一抬。
“谁。”
“就是……昨晚在餐厅穿蓝衬衫那个女客人。”诺亚咽了口口水,“我下楼的时候,在四层拐角遇见她。她问我顶楼现在是不是没什么人。”
格温一下抬眼。
“她自己问的?”林恩问。
“对。”诺亚点头,“我说这么早一般客人少。她就笑了一下,说‘那正好’。我当时以为她只是想清静点。”
“她穿什么。”
“长风衣,里面好像是深色衣服。头发绑起来了。”诺亚努力回想,“她手里还拿着个手机,或者什么小东西。”
“之后你还见过她吗。”
“没有。”
这段证词让现场的空气更沉了。
如果诺亚没撒谎,那么死者在格温上顶楼前,至少还活着,并且明确打听过泳池人少不多。也就是说,她很可能是自己主动上来的,不是被拖来或临时撞见。可她为什么来?约了谁?还是准备见什么人?而那个“人”又是怎么在没有任何出入记录的情况下,从这里杀了她、再消失得像从没来过?
当地警长来得比预想快。
山里地方不大,来的警车也只有两辆。警长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白人男人,叫马修·科尔比,身材不胖,但肩很宽,脸上有长期和天气、山路、琐碎纠纷打交道留下来的那种粗硬疲态。他一进来先看尸体,再看格温,最后才看林恩,眼神明显在快速判断这帮度假客到底是什么情况。
埃琳娜低声跟他交代了几句。
警长听完,目光直接落在格温身上:“所以今早第一个发现死者的是你?”
“对。”格温说。
“也是今早唯一一个有门禁记录进到顶楼泳池的人?”
“对。”
警长点点头,没立刻评价,只抬手示意法医先过去看尸体。接着他看向林恩:“你是她哥哥?”
“是。”
“你们是外地人。”
“纽约。”
警长听到纽约,表情几乎没变,只说:“那你应该知道,在正式取证之前,最好别让任何人乱动现场。”
“我知道。”林恩说。
“很好。”警长看着他,像也看出他不是什么普通“知道一点程序”的游客,“你做什么的。”
林恩顿了一秒,还是答了。
“联邦异常事务调查。”
警长眉梢极轻地动了一下。
这反应不大,但够说明他至少听过这个单位,哪怕未必真接触过。
“那你也该知道,”警长慢慢说,“在我这儿,眼下这是桩普通谋杀案。除非你能给我一个足够像样的理由,证明它不是。”
“目前我没有。”林恩说。
“好。”警长点头,“那我们先按普通谋杀办。你妹妹在正式笔录前,不能离开山庄。”
格温站在原地,肩膀很轻地绷了一下,但没反驳。
林恩只问:“她是证人,还是嫌疑人。”
警长看了眼尸体,又看了眼格温。
“目前,”他说,“对我来说,两种身份都成立。”
这话够直接,也够难听。
格温却反而平静下来,像最糟的那句一旦落了地,剩下的事就都只剩应付。她只微微抬起下巴:“我会配合。但我没杀她。”
警长没跟她争,只示意旁边的女警员把她先带去一旁做基础信息登记。格温经过林恩身边时,脚步停了极短的一下,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
“你别现在就变成我哥哥和探员之间最糟的那个版本。”
林恩看向她。
格温眼底还有压着的惊和白,却仍带着那点惯常的清醒。
“我需要你信我,但也需要你别因为信我就漏掉任何东西。”她说。
说完,她就跟着那名女警走开了。
林恩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压了压掌心。
第724章 看谁都像凶手!
有一瞬间,他其实很想把她直接带离这里,带下楼,带出这个过份干净又过分封闭的现场,带离所有会把“唯一在场者”四个字写进笔录的人。可他做不到,也不能这么做。因为格温说得对——他如果真想把她从这个局里捞出来,唯一的办法不是像个护短的家属一样挡在前面,而是比所有人更快地看清真相。
法医那边很快给了第一轮判断。
“女性,二十六到三十岁之间,死亡时间初步估计在今早六点二十到六点五十五之间。”女法医掀着手套看了眼伤口,“致命伤在左侧颈后,切入角度很利,创口窄,深度却准,像极细的穿刺或切割工具一击致命。伤口附近无明显犹豫和多次试探痕迹,行凶者很稳。死者吸入水量不多,说明不是典型先溺亡再入水,更像先被伤到致死或快速失能后落入水中。”
“凶器呢。”警长问。
“暂时没看到。”法医说,“这种伤口不像普通刀。更像很细、很硬、切入干净的专业器具。具体得回去看。”
林恩听见“极细、很硬、专业器具”这几个词时,脑子里立刻过了几类东西。
太多了。
从医疗穿刺器,到精密切割件,到改造过的纤细金属片,都可能造成类似结果。问题在于,普通度假山庄的普通谋杀,不太该出现这种过于干净的手法。
警长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眉头压得更深了些。
“她身上有什么身份信息吗。”林恩问。
警长瞥了他一眼,大概是在衡量要不要答,但还是说了:“目前只找到房卡和手机。房卡对应五层的507套房,登记名叫维奥莱特·哈特。至于是不是本名,还得再查。”
维奥莱特·哈特。
名字好听,但听起来太像可替换的壳。
“同行人呢。”林恩问。
“没登记。”警长说,“她是单独入住。”
林恩却想起昨晚餐厅里那个绿外套年轻男人,和她坐在一起吃甜点的样子,不像单纯的陌生客人拼桌。
就在这时,平台外忽然传来一点骚动。
一个男声在门口拔高了:“我只是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恩转头,看见昨天那个绿毛衣——不,准确说是昨天下午绿外套、昨晚深毛衣的年轻男人,被安保拦在了玻璃门外。他脸色发白,却不是纯粹的害怕,更像突如其来的事情把他原本控制得不错的状态打乱了。他隔着玻璃往里看,视线很快钉到尸体上,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
警长示意人把他带进来。
“你认识死者?”警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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