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玩家与不朽者 第9节

古语说的好，纲举目张；拿起纲，目才能张，纲就是主题。

张启明作为出生就准备好造反的凉面派，神圣泰拉带盐人，家乡的词是一套又一套。

他也准备好火星革命总路线，他的路线可以概括成四句话：

——【利用玩家制造变量、利用改革派获得合法性、利用武装力量统一教会四大派系、利用危机接管火星政权】

现在玩家的事情已经步入正轨，张启明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与改革派接触。

第8章 ：拉格朗日点

“异常体的事情我会处理。”

张启明再次复述一遍，随后把话题转移到章南海的身上。

“你在行动后，尾巴都处理干净了吧。”

章南海回道：“行动之后，我已经让搭载亚光速推进器的精卫号从火星L5的小行星采矿隐蔽区暂时撤退，现在精卫正沿着火星L5至火星L3的弧度航行。”

他说到这里，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把相关的战术安排向张启明简要汇报一下。

“火星L5原本适合隐藏前哨根据地，因为那边是采矿带，有大量的旧工业残骸和天然的杂波掩护，平时拿来伪装补给和机体转运都很方便，可现在刺杀事件一出，教会那帮人只要脑子没坏，就一定会优先去翻这些最容易藏东西的点。”

“虽然精卫有隐形场发生器，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让老师开着精卫向后撤离，避免被教会的舰船侦测到。”

章南海口中所谓的L点其实就是拉格朗日点，这是指天体力学中，一个质量可忽略不计的物体在两个大质量天体引力作用下，能够与两大天体保持相对静止的五个位置。

这些点是限制性三体问题的特殊解，航天器在这些位置工作可以极大地节省燃料。

它其实是一套天然的太空卡位点，在两大天体引力和轨道运动之间，恰好存在几个相对稳定的位置。

只要把东西放在拉格朗日点上，就能维持在一个相对省力的平衡状态。

这种地方天然就是战略节点，谁先占住，谁就等于提前拿到了观察、补给和藏身的最佳位置。

L1、L2靠近主天体连线，适合建立中转站和深空港；L4、L5位于行星轨道前后 60°，适合建立深空基地、大型船坞、采矿站、资源处理站，以及若干军用支撑设施。

至于L3，它的位置最偏，而且距离火星太远，补给往来也非常麻烦，属于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所以火星教会在L3只建了几个前哨探测器，而这些探测器很难检测到天驱的移动武装根据地。

“还有一件事，因为这次刺杀把改革派和保守派的博弈彻底摆到台面上，原本被放在高天上的那位，也被教会紧急调回来了。”

章南海说出了张启明最在意的情报，“圣索菲亚在高天回到火星地面了。”

“她原本在L2的深空太空港指挥中心，那地方离火星够近，调度方便，又挂着深空安全与工业防卫的名义，平时既能避开教会派系的直接干扰，也能让她继续插手一部分高层事务……可现在教会不敢再把她单独放在天上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点本能的警惕，“刺杀之后，高层怕改革派借机做大，也怕她继续待在轨道上，把手伸进更多控制链，所以干脆把人调回火星本土，名义上是协助善后，实际上就是重新放到眼皮子底下盯着。”

张启明听到这里，眼神动了一下，这场刺杀从来都不只是为了杀几个圣枢机那么简单。

往小了说，是借不吃牛肉的直播把家园世界线点热，把玩家的目光和热度拉进火星；往大了说，是要撬动机械时代停滞的局势，让教会高层和四大派系之间本就紧绷的平衡彻底失重。

而在更深一层上，张启明真正想要的，是让圣索菲亚这位改革派领袖从高天上回到火星。

如果想要统一机械教会，圣索菲亚必须回来，她是未来统一机械教会绕不开的关键人物，也是他现阶段必须争取和团结的力量。

更重要的是，他接下来一转职业所需要的进阶知识，也需要从圣索菲亚的身上获取。

想到这里，张启明慢慢抬起头，望着防护罩外那片被工业灯火切成一段一段的夜色，说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我会代表天驱和她进行第一次接触。”

章南海眉头却一点点皱起来。

“现在与圣索菲亚接触会不会太早？”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疑惑，这种疑惑并不是怀疑张启明的判断，而是单纯觉得他最近的节奏快得有些反常，因为在他的印象里，这位亦父亦兄的领袖这些年做事始终都是稳扎稳打。

以他对张启明的了解，像这种牵扯教会、改革派、异常体与火星整体格局的大事，哪怕再多花上几个月，甚至一两年慢慢磨出来，都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张启明当然也想稳扎稳打，可有些事情一旦错过窗口，后面就不是多花几个月、多花一两年就能追回来的了。

发展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滚雪球，一步慢，后面就会步步慢，等到边境星域那几个文明真正站稳脚跟，人类再想往外走，就真有可能被人当成一罐会说话的肉罐头来处理。

不过他也能理解章南海的担忧，毕竟南海不是自己，看不到未来的版本推进，也不知道眼下泰拉和火星这点看似局部的争斗，放到将来到底会决定人类在群星里站着还是跪着。

而他之所以把圣索菲亚视作必须争取、必须团结的对象，原因其实并不复杂。

因为那个圣女和自己一样，未来也一定会反了教会四大派系。

是的，这位圣女未来也会造反，我大火星就是这样子人才济济，随便往深处一翻，都能翻出几个反冻π。

“放心吧，现阶段只是短暂接触。”张启明缓缓开口，手指在终端边缘轻轻敲了一下，语气依旧平静得听不出波澜，“而且我本人现在不会过去。”

章南海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你打算让知世郎去接触她？这不会有问题吧，毕竟圣索菲亚能够聆听机神之语，连阿瑞斯都被她调服过，知世郎过去，万一也被她……”

“不会的。”张启明打断章南海的话语，接着继续说道，“正因为她能够聆听机神之语，所以我才要让知世郎先和她对话。”

——知世郎是天驱组织自行开发的III类AI，阿瑞斯则是扎根在火星网络的III类AI，两者都属于强人工智能。

……

……

……

……

第9章 ：领袖池

张启明对着章南海继续解释道：

“这是诚意，也是态度。天驱如果一上来就派人过去，那在她眼里，无非又是一股想借她名头办事的地下势力；可如果先让知世郎出面，她就会知道，天驱不是只会杀人放火的黑恶势力，我们有自己的III类AI，有自己的技术体系，也有资格站在她面前谈论革命。”

“至于知世郎会不会被其控制，这点你倒不用担心；机神之语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强大，她能控制阿瑞斯的核心，完全是因为阿瑞斯自己好这一口而已。”

说完这些，他便站起了身。

防护罩外，一列磁悬浮运输车贴着走廊深处呼啸而过，晃动的灯光从两人身上扫了一遍，又很快沉进了水手谷那片看不到尽头的工业夜色里，张启明则只是背对着他抬了抬手，像是把这场谈话顺手收了尾。

“我先走了，你自己也注意一点，审判庭那帮狗鼻子这两天四处嗅，别让他们真顺着味儿摸过来。”

章南海坐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气，没有立刻应声，只是在张启明走出去几步之后，才低低回了一句：

“知道了。”

随后他也站起身来，顺着另一条路离开了这片被废弃防护罩半遮半掩的旧生活区。

……

……

翌日。

火星·水手谷制造走廊。

这里是火星最大的工业区，整条峡谷长达四千公里，从轨道上看就像一道横贯火星表面的巨大裂痕，而人类就在这道裂痕之中塞进了一整套完整的工业文明。

谷底是工人城市，峡壁是自动化工厂，更深处则是纵横交错的磁悬浮轨道，机械加工、自动化流水线和军工生产在这里昼夜不停地运转，像一颗被钢铁和蒸汽包裹起来的心脏，一次又一次把力量泵向整颗红色星球。

而火星恐袭事件的幕后黑手，天驱组织的领袖张启明，就住在这条制造走廊中段的一间标准居住舱里。

清晨的第一道广播准时从墙面终端里响起，原本还停留在昨夜戒严通告上的公共频道被强制切换，画面中的火星圣徽缓缓展开，一名身穿深色礼仪制服的播报员出现在镜头中央，神情端正，语调平稳，带着一种教会官方特有的庄重与克制。

【火星联合新闻晨报。】

【经火星教会联合议事厅、圣约军总务署、圣务审查厅与深空航运安全委员会共同确认，原驻火星L2高天太空港指挥中心、现任高天工业防务与轨道秩序统筹官、火星圣女圣索菲亚·帕列奥洛吉娜阁下，已于今日凌晨正式结束高天值守，启程返回火星本土。】

【圣索菲亚阁下此次回归，系应联合议事厅与圣枢机团临时善后决议之邀请，参与当前火星整体秩序重整、工业网络稳定、信众安抚及多区块安全协同事务。

教会方面强调，在当前特殊时期，火星需要团结，需要秩序，也需要一位能够沟通高天与地表、协调工业与信仰、安抚民众与各大派系情绪的重要象征。】

【同时，圣务审查厅已正式通报，针对昨夜圣堂广场袭击事件所引发的各类谣言、伪造影像、恶意煽动与异端言论，相关部门将持续加大清查力度。】

【火星目前整体秩序稳定，各大工业区、交通节点、轨道运输线与深空设施均运行正常，部分区域执行的临时戒严与二次核验程序，属于必要安全措施，请广大市民、技师、工人及外来移民予以配合。】

【据悉，圣索菲亚阁下返回火星后，首站将前往主城联合指挥中枢，与联合议事厅代表、圣约军高层及工业调度部门召开闭门会议，随后视局势需要，依次巡察水手谷制造走廊、塔尔西斯高原军工区与极地冰盖科研区。届时，教会将择时公布后续公开活动安排……】

【以上，是本台为您带来的特别晨报，愿万机之神庇佑火星——】

新闻播完的时候，圣女的旗舰已经切入火星低空航道，银白色舰体在晨光与工业灯带之间缓缓下沉，最终沿着既定路线驶向主城联合指挥中枢。

已经被优化掉的牢张坐在桌前，安静地看着那艘旗舰从公共频道画面里一点点滑出视野，随后抬手把新闻关掉。

刺杀事件之后，审判庭和教会高层进行一轮内部整肃，倒霉的签证官被优化掉了一大批，连带着原本还算宽松的审批链条都被重新拧紧。

他其实本来不在优化名单，但是为了方便行动，他就让南海把自己放进去。

这也算是另类的反向辞职，自主创业了。

此时，创业奋斗的有志青年张启明，抬起手召唤出自己的面板，随后将其锁定在最上方的【领袖】界面上。

要想创业，自然要多找一些志同道合的小伙伴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