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玩家与不朽者 第73节

当然，张启明很清楚，火星上一定会有人在心里盘算，不过，他对此并不担心。

玩家只是天驱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却从来不是他掌控火星的唯一支柱。

从火星变革爆发开始，他就有意让本土天驱骨干逐步接管地面军队的实际控制权，又借着玩家的力量，将所有不服管教的地方武装和残余势力彻底清剿干净。

更在玩家下线前，通过扫黑除恶专项行动拔掉了绝大多数基层隐患。

与此同时，知世郎也已经像阿瑞斯一样，深度并入了火星的全域网络系统。

如今玩家集体离线，即便初期会出现一些零星的骚动，但凭借他现在如日中天的个人威望，这点小风波很快就会烟消云散。

张启明接连签署几份补充命令，把玩家留下的治安空缺交给地方守备部队和天驱本土武装接手，又让工矿安全调查局继续推进清账，临时联合议事院继续稳住物资配给与工业生产节奏。

做完这些之后，张启明起身前往奥林匹斯枢纽的迎宾大厅。

几位舰队最高指挥官则乘军用穿梭舰抵达普罗庇莱亚轨道港，再由近轨专线转入奥林匹斯枢纽述职。

临时执政府已经安排好公开接见流程。

……

……

【火星公共频道·临时执政府新闻简报】

【今日，火星临时执政府最高统帅张启明在奥林匹斯政治枢纽接见联合讨伐舰队主要指挥官，并代表临时执政府向参与L4航区作战的海军官兵颁授——火星海军卓越者勋章】

【本次作战中，第一舰队、第二舰队、第三舰队在火星国防军海军司令部统一部署下，成功肃清盘踞L4航区的第四舰队反动主力，收复L4舰队据点、轨道船坞残区与相关军工仓储设施。】

【最高统帅张启明在嘉奖令中郑重强调：

“联合讨伐舰队以雷霆行动，彻底粉碎了旧圣枢机团残余武装的最后一道外层防线，捍卫了火星统一大局，巩固了前期变革成果，为天驱政府全面接管高天航区奠定了不可动摇的关键基础。”】

在媒体见证下，天驱最高统帅对相关人员进行授勋，随后是一系列常规流程，便是惯例的握手致意与集体合影环节。

章南海代表海军司令部接受战役嘉奖。

东方曜、威廉·霍克伍德、乔纳森·乔斯兰德三位舰队司令依次上前，张启明亲自为他们授予临时执政府第一批[火星海军卓越者勋章]。

轮到JOJO时，张启明握住他的手，笑着问了一句：

“乔斯兰德司令，你打算在火星待多久？”

这纯粹是拿之前邀他来火星开会的事开涮。

当初JOJO最怕回火星开会，总担心牢张会在开会的时候，安排八百刀斧手当场把他做掉。

JOJO则是表情严肃地说道：

“统帅阁下，如果可以，我希望暂时留在奥林匹斯枢纽，推进天驱政府的首轮军事整合。”

张启明眉梢微动，他没想到JOJO会主动提起这事情。

JOJO则是继续说道：

“目前火星国防军总参署与海军司令部平级并行，权责边界模糊，战时指挥链条容易出现冗余和脱节，根本无法应对未来泰拉方向的大规模军事威胁。”

“我的建议是，撤销这两个同级指挥机构，整合所有军事指挥权限，成立新的军委部门，直接对最高统帅负责，统一调度陆海军所有作战力量、后勤补给与军事训练事务。”

这番话说完，附近几名旧政府官员脸色都变了一下。

张启明哈哈大笑，他抬手拍了拍乔纳森的肩膀：

“你有心了。”

这时，圣索菲亚带着第二舰队司令威廉·霍克伍德走了过来。

威廉·霍克伍德同样表态，第二舰队愿意配合海军改制，接受最高统帅部的统一军令体系。

章南海自然也适当带着东方曜加入讨论，明确表示第一舰队将无条件配合最高统帅部推进首轮军事整合。

张启明点头，他让知世郎把三位舰队司令的建议整理成文档，相关内容后续召开专门的军政会议进行讨论。

至此，天驱政府的首轮军事整合，终于是迈出了扎实而关键的第一步。

……

……

公开接见结束后，圣索菲亚单独提出要和张启明谈一场公务。

两人很快回到最高统帅办公室，门关上，外面的随行人员被知世郎挡在权限线外。

圣索菲亚站在办公桌前，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

“那些突然消失的人……或者说异常体，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启明坐回椅子上，看了她一眼。

“你可以理解为异常体本身的周期性机制，放心吧，他们会在半年后回来。”

“火星各部门也已经收到统一口径，这件事不用扩大，也不用恐慌。”

圣索菲亚盯着他。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张启明笑了一下。

“那你想问什么？”

圣索菲亚：“为什么他们会听命于你？你又为什么知道他们的周期性特质？”

张启明摇了摇头：“你好像弄错了一些信息。”

圣索菲亚：“什么？”

张启明认真地说道：“他们没有听命于我……我和他们，只是刚好目标一致。”

“这听起来像敷衍。”圣索菲亚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那就当我暂时不能说。”

张启明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抬手把一份新的政务文件推到她面前。

“比起那些人，我们现在更该关心如何推进政教分离的进一步动作。”

既然军事整合已经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接下来该推进政教分离了，他希望尽快完成这两项核心改革。

第12章：虚空虫巢穴与宇宙风暴带

圣索菲亚听完张启明的话，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已经提过无数次的问题。

“你好像真的太急了。”

她隔着宽大的办公桌望着这位年轻的最高统帅，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审视和困惑。

“从发动火星变革，到整合三大舰队，再到现在雷厉风行地推进政教分离，你一直在拼命地赶时间。”

“新政府完全可以用两三年慢慢消化内战的创伤，一步步整合火星的资源。”

“至于泰拉，我们大可以用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去谈判、渗透、分化，争取不战而屈人之兵。”

张启明对着她如是说道：“我之前说过，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

圣索菲亚的目光紧紧锁住他，就像是在等待一个解释。

张启明没有再多说，只是抬手按了下办公桌侧面的暗格，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银色金属芯片滑了出来，泛着冷冽的光泽，边缘刻着细密的接口纹路。

他轻轻将芯片推到两人中间。

“我之前也说过，在你加冕为机械教皇之前，我会把我为何如此急切的主要原因告诉你。”

“我相信，看完里面的内容，你就会明白我的所有做法。”

圣索菲亚的瞳孔微缩，伸手拿起那枚芯片，指腹摩挲过冰凉的金属表面和精密的刻线。

“这是……分离芯片？”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惊讶：

“而且这工艺……不是教会的标准制式。你们已经掌握了分离芯片的完整生产线？”

分离芯片是火星文明最核心的微型数据载体，体积比一枚信用芯片还小，却能存储文本、地图、图像、音频、视频、感官记录和战术指令。

普通人需要通过神经接口或外接读取器才能访问，而像她这样的万机职业者，只需要一丝械力就能直接解析芯片内的所有数据。

在这个高度义体化的赛博社会里，分离芯片本该成为知识流通、职业教育、医疗训练和工人技能提升的基础设施。

它最初被发明出来的目的，就是让每个普通人都能平等地获取人类文明积累的所有知识。

可圣枢机团一直对它严加管控。

教会允许它流通于圣务部门、军工企业、舰队档案和特许技术行会，却不允许它真正进入普通民众的学习和工作体系。

原因也再简单不过，如果每个人都能通过芯片获得知识，教会就再也无法垄断知识的根基。

张启明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天驱政府很快会正式颁布《通用数据芯片法案》。”

圣索菲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