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玩家与不朽者 第31节

“深度义体化的赛博格，高等级机仆，其实都能往这个方向上靠。”

“第二种，是半生物节点，比如培养神经组织、生物芯片、神经元阵列，这一类东西更稳定，也更方便管理，可问题是算力和适应性始终差了点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培养出来的半生物节点，对于机魂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适配性极差……仿佛它们生来就受到万机之神的诅咒一般。”

“所以，它们拿来当辅助可以，但是真要拿来撑起整张网络，这对于教会来说远远不够。”

“第三种……”

中校感到不寒而栗，哪怕他已经从对方的资料知道这玩意，但是当这东西被说出来，他还是感到本能的厌恶。

“第三种，就是完全奴役脑。”

“切掉一切不必要的东西，把人脑变成一团只能运转的神经反射体，只保留计算、反馈和基础判断能力，说白了，就是把一颗活人的脑子改造成一颗人脑CPU。”

“前面两条路，教会其实都做过，也投了不少资源，可结果都不理想。”

“保留意识的人脑节点不够稳定，它的问题太多了，一个不注意就会出现人格污染、群体精神崩溃和思维感染。”

“半生物节点倒是好控制，可性能和适应性始终上不去，这个世界上，万事万物都存在机魂波动，一个无法操控机魂的网络，根本无法满足教会的根本需求。”

“真正让他们看到成果的，是第三条路。”

“他们发现，把人的脑子彻底做成工具，比试着留下一点‘人味’要好用得多。”

“一开始，他们还只敢从火星底层下手，找所谓的志愿者，或者说，拿那些没背景，消失了也掀不起什么波澜的人去试验。”

“可很快他们就发现，普通人的脑子，质量不够，算力不够，根本撑不起他们想要的那套东西。”

中校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说道：“难道他们想要……”

“是的，他们把目光慢慢转到了走在万机之道上的职业者身上，因为这种人的神经强度更高，脑机适配更稳定，长期和机魂打交道之后，大脑本身就已经被练得和普通人不一样了。”

“对教会来说，这种人的算力，远远强过底层民众，也远远强过他们前两种研究的成果。”

中校听完后，内心的怒火像被压进骨缝里的熔铁，一寸寸烧穿理智，连呼吸都带着要把眼前一切撕碎的森冷颤音。

“艹！！！”

张启明像是没看见一样，只是继续把那层血淋淋的真相往下剥。

“最开始，他们还只是抓罪犯，毕竟这些人死了就死，谁都能接受。”

“可问题是，罪犯也喂不饱他们越来越大的胃口，所以到了后来，他们的目光就开始往教会内部转了。”

“那些不怎么听圣枢机团话的人，那些思想不合群的人，那些有本事却跟教会背道而驰的人……这些人也慢慢都成了他们的目标，他们借由湿件网络和黑墙计划，开始排除异己——军方也在其中。”

这句话落下的时候，萨维耶夫中校的眼神终于变了。

张启明看着他，缓缓说出了最后那部分。

“伊利亚就是在这个时候察觉到不对劲的，他先发现了几名军中人员的离奇死亡有问题，顺着这条线往下查，后来又在一次机体检修和档案复核里，碰到了和湿件转运有关的痕迹。”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湿件网络’这四个字到底意味着什么，可他已经摸到了真相的边缘。”

办公室里没有风，可萨维耶夫中校却觉得后背一点点发凉。

张启明看着他，说出了伊利亚死亡的真相。

“而教会，显然不可能让他继续查下去，所以伊利亚死了，死在一次意外的近轨训练里……而且，圣枢机团不会放过这么优质的耗材。”

“是的，伊利亚的脑子，也被他们取了出来。”

以上这些，就是[血之湿件]任务的全部真相，萨维耶夫中校听完这些，他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第32章 ：摧毁湿件据点的前期准备

张启明看着屏幕另一端的脸色煞白的萨维耶夫中校，如是说道：

“现在，该如何选择由你自己决定——继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替教会卖命，把这件事连同伊利亚一起带进自己的坟墓中；或者，站到天驱这边，等待火星真正变革的那一天。”

萨维耶夫中校盯着那些冰冷的资料，嘴唇动了一下，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立刻做出决定……

萨维耶夫抬起头，眼底的血丝被终端光照得发红，声音也压得很低：

“伊利亚的脑子在哪？”

张启明看着他，语气平静了几分。

“你想摧毁关押伊利亚大脑的地方？”

萨维耶夫的手指缓缓攥紧，指节在桌面边缘压出轻响。

中校没有回答，但张启明已经得到答案，他停顿片刻，继续说道：

“你不用亲自动手，天驱也会摧毁那处地方——无论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这件事天驱都会去做。”

萨维耶夫中校听完，欲言又止。

张启明则是看出了中校内心的纠结，于是善解人意地说道：

“你现在不用答复我，我会把联系天驱的方式留在你的终端里。你可以删掉，也可以保存，这由你自己决定。”

“接下来，天驱会摧毁那处湿件网络实验地，也会把里面的东西曝光出来，到那个时候，你再决定自己要站在哪一边，天驱把选择权留给你。”

“我期待你的回复，中校。”

下一秒，通讯中断，屏幕随之暗了下去。

萨维耶夫中校坐在桌前，肩膀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整个人的轮廓都沉进了终端冷光里，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内心到底在想什么。

……

……

另一边，张启明在和萨维耶夫中校通话的时候，就已经把摧毁湿件网络实验地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前世[血之湿件]任务一共有数个阶段，最后一环就是攻入这处秘密网络节点，摧毁收编着伊利亚完全奴役脑的核心机房，并且把里面的实验记录、转运名单和脑组织编号全部曝光出去。

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小作坊，圣务审查厅为了保护黑墙计划下属节点，在外围塞了整整两个排的武装安保，合计九十六名火星精锐安保，并且内部网络也是独立的湿件节点网络。

防御工事更是武装到牙齿，重机枪、便携式反装甲火箭筒、自动炮塔和封闭式闸门更是一应俱全，正面冲进去，张启明进去也得被密集火力压成筛子。

更麻烦的是关底BOSS——血罐守门人。

血罐守门人是前世玩家们对BOSS的爱称，他真正的名字叫做——瓦连京·克罗宁。

圣务审查厅特别资产管理处的执行长官，总等级LV40，职业路线是圣躯铸械者。

这家伙几乎可以说是硅基上长着个人头，火星版重锤。

张启明还记得这家伙还有几个坦克专长——钢铁圣躯、重火力适应、血肉截断回路、义体过载核心。

所以，真让他一个人杀穿九十六名重火力安保，再跟一个四十级的圣躯铸械者贴身死斗，那几乎是找死，他也没有打算这么做。

这种时候，就差不多该动用自己的挚爱手足——天驱军团。

经过天驱阵营这段时间的扶贫任务，当前玩家普遍已经刷到总等级LV14左右，其中主要是副职业被天驱的扶贫任务给喂起来了。

可就算这样，面对克罗宁和两个排的重火力安保，也只是从一碰就碎变成多挨两枪再碎。

玩家真正能派上用场的地方，是把据点外围的九十六名安保拖住，接着，自己去单刷血罐守门人。

自己这位天驱领袖把军团护在身前，然后自己单枪匹马去挑战关底BOSS，这才是最合理的打法。

张启明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首先，这个任务不能做成普通日常，而要做成一个奖池任务，固定总奖励，多人参与，按贡献度分配，玩家死亡不影响最终结算，只看他们在行动里拖住多少火力，也就是限时的大型团战副本。

他相信，这个副本任务大概率也会触发阵营奖励，也就是在自己十五万的基础上，额外再获得阵营奖励。

这又是一波一鱼多吃，自己不仅让玩家替自己吸引火力，同时还顺带的刷完自己的总额度，接着又白嫖了一波阵营奖励的抽成。

他想到这里，嘴角不自觉挂起愉悦的笑容。

而这个大型团队副本，他决定直接取名叫做——[血之湿件]。

不过，一些任务前置必须规定好，现在还不能暴露出天驱军团的真面目。

这里从玩家视角来看，他们要做这个任务的话，就必须想办法避免被教会阵营锁红名。

他们要参与这个任务，就必须提前准备伪装身份、面部义体、临时身份码、摄像头遮蔽插件和短时信号干扰装置。

也就是说悄悄地偷塔，露脸的不要。

张启明已经想好了几个前置条件。

第一，参与者必须完成天驱外围网络接触，听从知世郎下达的终端指挥。

第二，参与者必须装备基础面部扰动义体，或者使用一次性伪装面膜，确保被监控拍到后不会立刻匹配玩家身份。

第三，参与者必须携带摄像头干扰贴片、低阶信号遮蔽器或者同等功能的道具，用来绕开封锁区外围的普通监控。

第四，参与者不能暴露自己的“间谍”身份，同时必须按照指定的时间分散隐蔽，并且按照指定的撤退路线撤离，隐藏身份，等待临时红名结束。

任务期间，知世郎和阿瑞斯会为他们本来的身份制造不在场证明，让教会无法锁定这突然冒出来的两百个恐怖分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避免天驱军团暴露。

这些前置条件在玩家眼里不会显得突兀，反而会让他们觉得任务很真实。

至于张启明真正想要的东西，则藏在这些前置条件后面——筛掉乱来的乐子人，留下愿意听天驱指挥，能打仗，肯打仗的优质玩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