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玩家与不朽者 第170节

他的目光继续扫向会馆中的其他人。

顾藏锋、伊费奥玛·奥孔科沃、佐菲娅·科瓦尔斯卡……

这些名字放在各自活动的地区，都足以让当地灵能者敬称一声前辈。

这几人无一例外完成了二转，而且手中掌握着完整的地方传承，将这些人的知识汇集起来，足以搭起神圣泰拉第一套灵能理论体系。

张启明也懒得绕圈子，直接说道：

“编纂工作从今天开始，灵能基础与虚境认知内容，都需要整理成能够公开教学的内容。”

“除此之外，神圣泰拉正在组建完整的灵能事务体系。”

“另外，我这里也缺人。”

“想教学生的去稷下，想做研究、治病救人、处理异常，或者进灵能军团，都可以。”

“愿意留下的，今天就把名字报上来；还没想好的，也不用急着答复。”

“神圣泰拉灵能官方的大门，始终为各位敞开。”

编写灵能理论，在场众人很快便给出了答复。

他们愿意交出各自掌握的知识，也愿意参与教材编纂。

旧泰拉的灵能传承长期散落在各地，许多知识只能依靠师徒相传，稍有意外便会彻底断绝。

如今有人愿意将这些东西整理成书，他们自然清楚其中的意义。

至于正式加入神圣泰拉官方，众人的态度便谨慎了许多。

过去的经历让他们很难立刻相信一个新生体系。

更何况，高阶灵能者大多习惯独来独往，一旦接受职务，今后便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与约束。

会馆里一时安静下来。

就在众人还在考虑时，兹拉塔德忽然站起身。

“我要进入稷下学院。”

他那双猫瞳看着张启明，语气平静得没有半点迟疑。

“灵能学部主任的位置，留给我。”

周围数道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就连顾藏锋也微微侧过头，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意外。

兹拉塔德在泰拉灵能者中的威望极高。

强大的窥秘者本就少见，能够走到二转巅峰，还能长期维持精神完整的人更是屈指可数。

许多灵能者遇到无法判断的危机，都会想办法请他窥见一角未来。

可众人同样清楚他的性情。

兹拉塔德向来远离各类组织，对身份和权力都缺乏兴趣。

巨企曾经开出过再优厚的条件，也没能让他留下。

谁也没有想到，在众人还在权衡的时候，他已经直接向张启明要起了稷下学院灵能学部主任的位置。

几名原本准备继续观望的灵能者彼此看了一眼，他们可是知道老兹头的眼睛能够看见未来。

所以，此刻在场众人的内心都不由自主的冒出一个想法。

“兹拉塔德，你的这双眼睛到底看见多遥远的未来啊？”

连兹拉塔德都选择留下，他们心中的那杆秤，也随之发生了倾斜。

而老兹头主动开口加入，张启明自然求之不得。

牢张只是嘴上说着去留看自己自愿，现实里谁不想急头白脸地把一位“五五开剑圣”收入麾下。

有他带头，原本还在犹豫的灵能者也陆续松口。

顾藏锋选择进入稷下任教，伊费奥玛愿意参与灵能医疗与污染研究，佐菲娅则接下了异常事件处置方面的工作。

其余人也各自选了去处，只有少数几位暂时保留答复。

等任职的事情初步敲定，众人很快将注意力转回灵能理论的编写上。

张启明也坐进了讨论席。

毕竟他本人同样是一名灵能者，而且走的还是相当轮椅的职业路线。

……

……

这场讨论注定要持续很久。

首先需要理清的，便是虚境本身。

过去各地传承对虚境有着不同称呼，有人将它视作灵魂的归宿，有人称其为梦境深层，也有人把那里当成诸神居住的天国。

可这些说法大多源于个人经历，彼此之间甚至互相矛盾。

所以，诸多灵能者最终在教材首页写下了一段定义。

虚境，位于物质宇宙之外，是由纯粹灵能构成的非物质领域。

所有智慧生命都与其保持着某种联系，只是绝大多数人终其一生也无法察觉。

那里缺少稳定的形态、方向与距离。

进入者的意识会影响周围景象，恐惧、欲望、道德与文明行为也会在其中留下回响。

同一片虚境，两名灵能者看到的东西可能完全不同，

两个文明踏入其中，更有可能走向截然不同的领域。

因此，虚境既是灵能维度，也是全银河智慧生命共同投下的心灵海洋，其中还存在独立的生命与生态。

至于那些古老的虚境实体，究竟诞生于众生的情绪，还是原本便生活在那里，目前谁也无法给出确定答案。

虚境与现实之间同样存在相互影响。

一个文明长期奉行的道路，会在虚境中形成越来越清晰的回响。

战争、和平、交流、吞噬、秩序与恐惧，最终都会吸引与之相近的虚境力量。

这些力量又会通过契约、赐福、灵能光环与实体投影重新进入现实。

现实塑造虚境，虚境也在改变现实。

弄清这一点后，众人才开始整理灵能者的定义。

灵能者能够通过意识接触虚境，引导其中的力量干涉现实。

他们的能力看似千奇百怪，根源却都来自同一个地方。

最初阶段，被称为【潜在灵能者】。

这些人与虚境的联系尚且模糊，力量往往会在无意识中显现。

有人拥有过分敏锐的直觉，有人频繁做出预知梦，也有人能够感知情绪、移动细小物体，或者在睡梦中短暂看见虚境。

经过训练，能够主动控制力量以后，才能称为完整的灵能者。

而当一个文明真正完成灵能觉醒，这种联系便会从少数人的天赋，逐渐扩散成整个物种共有的潜在感官。

所以编写教材的另一个目的，就是发掘所有潜在灵能者的潜力，使他们能够在超凡入圣之道上少走弯路。

基本框架经过数轮讨论，总算确定下来。

可轮到泽珞时，在场众人却卡住了。

他们都用过泽珞，也清楚这种物质能够强化冥想、稳定仪式，加快灵能恢复。

至于它为何具备如此强的灵能活性，又是如何形成的，各地传承里只剩下一些互相矛盾的猜测。

有人认为泽珞来自虚境渗漏，有人坚信它是某种天然矿物，只是在漫长时间里吸收了大量精神力量。

几人争论了半天，始终拿不出足以写进教材的结论。

张启明只好提前剧透。

“灵能来自虚境，泽珞只是灵能活性极高的媒介。”

“灵能者即便没有泽珞，也能感知虚境、使用能力。”

“泽珞的作用，是增强心智投射，缩短恢复时间，稳定灵能仪式和大型工程。”

“部分赐福、法令与特殊仪式，同样需要消耗泽珞。”

“而泰拉的泽珞大部分都是从虚境渗漏中获得的。”

“这种物质与一个早已消亡的先驱文明有关。”

在场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按照张启明给出的信息，那个先驱文明拥有极其强大的灵能天赋，也是已知最早接触虚境的文明之一。

当他们的人口与集体意识达到某个临界点后，整个种族开始在梦中感知虚境。

随后，他们学会将意识投射其中，操纵灵能结构，甚至能够让肉体跨越现实与虚境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