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文明游戏机 第150节
效果:氏族民众体质与军队战力显著提升。
解锁畜力运输、兽力作战等能力,部落机动性与武力值大幅上涨。
【方向四:筑城】
前置条件:人口超四千,管理体系成熟,有充足石料、夯土营造能力。
效果:初步制定刑罚、户籍、贡赋制度,部落联盟向早期国家形态过渡。
组织动员能力达到顶峰,可举全族之力完成大型工程与战争。
……
林寻望着远处平旷的原野,没有犹豫。
武力扩张也好,畜牧贸易也罢,都只是一时之强。
文明的根基,永远是土地与粮食。
占据中原沃土,是天赐良机,只有粮食够了,人口才能涨起来,手工业、礼制、城邑才能一步步发展起来。
【发展方向已确认:农耕。】
【文明路径锁定:农耕定居文明。】
【氏族共识同步中……】
族人带着垦荒工具,涌向大片平原,烧荒、翻地、修沟渠,按照天卦算出的节气,赶在播种期前开荒良田。
巫者的身体,却一天比一天差了。
他已经很少走出祭室了,大多数时候都躺在兽皮席上,只有偶尔才会微微睁眼,望向窗外的太阳。
林寻知道,几十年前那个跟着初代首领走进山洞的年轻巫者,即将走完他漫长又传奇的一生。
祭天仪式设在仲夏的清晨。
祭坛刚被修缮过,三层夯土台层层向上,祭坛后便是一面刻着衔日龙形的岩壁。
台下的粟田已经抽穗灌浆,谷物将熟的清甜气息,漫过整座祭坛。
数千族人围站在台下周遭,密密匝匝却鸦雀无声,孩子都被大人按在身侧,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老巫者最后一次起舞了。
鼓架在祭坛两侧,一共八面,对应八卦方位。
持鼓的族人把手按在兽皮鼓面上,等着最上方的指令。
当第一缕阳光越过东山顶,落在岩壁的日轮纹上时,最中间的那面鼓,率先敲响。
咚!
如同几十年前山洞里,巫者第一次跳起巫舞时,脚掌重重跺在石地上的声响。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八面鼓依次加入,节奏由缓渐密。
林寻就是在这时接管了身体。
他甚至没有去感知周围的目光,只是顺着这具苍老躯体的本能,踩着鼓点,抬起了脚。
脚掌落在夯土台面上,震起尘土飞扬。
咚!
当年,年轻的巫者就是踩着这样的节奏,在岩壁前笨拙地扬臂、转身、跺脚,以舞降神,向天地宣告一支小小氏族的成立。
如今,苍老的躯体依旧踩着同样的节拍,脊背佝偻,脚步迟缓,但给予他引领的“神灵”依旧如约到来。
这就是最原始的巫舞,踏地为节,扬臂呼风,回身拜日,屈身敬天。
三步一踏,五步一回。
手臂抬起时,承托天上的日光,手掌落下时,抚过台下的族民。
第174章 始祖之巫:太昊!!
林寻没做任何干预。
他只是借着这具躯体,认认真真地陪巫者跳完这最后的巫舞。
他能感觉到膝盖的滞涩,呼吸的沉重,每一次抬手时都发出颤抖,可这具苍老的身体依旧把每一个动作都做得精准无比。
鼓点在最高潮处骤然收住。
最后一声鼓响落定的瞬间,老巫者恰好站在岩壁正前方,对着高悬的衔日龙纹,深深俯身,行完了最后一拜。
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望着太阳,闭上了眼睛。
风掠过祭坛,带着粟谷的清香。
台下的族人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千余人齐齐俯身大拜。
这次游戏中,林寻并不敢以神灵自居,他从来都不是这个族群不可或缺的神灵,更不是什么文明的缔造者。
林寻退回了第三人称视角,悬在祭坛上空,望着那具靠在石柱上的苍老躯体,心里异常平静。
就算没有他,先民在日复一日的水边劳作里,迟早也会制造出渔网。
可能是藤条,可能是麻绳,或许要多花上几十年,走很多弯路,可“渔网”这种符合生产需求的工具,从来都是实践产生的必然产物。
他做的,不过是把答案提前写了出来,省了几代人摸索的时间。
林寻推演了八卦,给杂糅的部落搭起了秩序的框架。
可就算没有林寻,当零散的氏族融合成大部落,分类、分工、分层的需求就会自然而然地冒出来。
或许会走出完全不同的秩序形态,可能更慢,更曲折,可文明总会长出自己的骨架,不会永远困在混乱里。
林寻给出了正确的答案,但这并不是文明唯一的答案。
留在山林里深耕狩猎,驯化更多野兽,走出一条游牧狩猎的文明之路,一样能繁衍壮大。
沿着河流逐水而居,靠渔猎与贸易为生,也能孕育出独特的水居文明。
甚至继续迁徙,一路向西向北,在草原与高原上扎根,同样会演化出坚韧的族群与信仰。
文明从来没有标准答案,每一种顺应环境的生存方式,都具有自己独特的生命力。
他凭借后世的认知,选择了一条人口承载力最强、后续爆发力最大的路线。
可这条路,也不过是百万种可能里的其中一条而已。
就像给正在爬坡的人,伸手搭了一把力。
路还是他们自己走的,坎还是他们自己跨的,每一步里的血汗都属于先民自己。
文明只需要记住自己的起始与抉择。
他有幸站在起点,轻轻推了第一下。
有没有他,这片土地最终都会长出璀璨的文明。
风再次掠过祭坛,把老巫者头上最后一根白羽吹落,悠悠飘向台下的粟田。
林寻望着远处连绵的河谷,望着炊烟四起的聚落,望着匍匐在地的数千族人,轻轻吐出一口气。
【巫舞仪式结束】
【族人定其尊号为:太昊】
【为始祖之巫,功盖万世,故曰太,为日为尊,开天明道,故曰昊。】
部落举族哀悼。
他们失去的不只是一位巫者,还是他们的引路人。
这位巫者,带给了他们光明和安稳,他就像天上的太阳一样,为所有人指明了方向。
甲骨文里,“昊”字就是一轮太阳悬在天穹之上,下面是顶天立地的人。
太昊。
最伟大的、如太阳一般的始祖。
后来的岁月里,族人一代代讲着太昊的故事。
再后来一代代传说叠加,他有了画八卦、结渔网、定嫁娶、造书契的万世功绩。
这些事,有的是林寻借着他的手做的,更多的是一代代族人添上去的。
太昊。
这个名字,和日与龙的图腾一起,刻进了所有人的血脉里。
……
太昊离世后的第十个春天,中原大地上连片粟田,长出了齐膝高的青苗。
农人们背着石铲,在田埂间除草、松土,头顶的气泡里飘着饱满的粟穗简笔画,全是对秋收的期盼。
天卦的巫祝们在城北的观日台上,立起了一根笔直的木杆,每天测量日影的长短。
他们把一年分成了春分、秋分、夏至、冬至四个节点,又细分出了播种、除草、收获、冬藏的时令,指导全族的农耕。
到第二十年的时候,部落的人口就突破了五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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