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传送废土,我选择上交国家 第27节
他甚至看到,一些穿着不同颜色制服的人,已经开始在划出的区域里,架设奇奇怪怪的大型设备。
秩序,高效。
这里不再仅仅是一个据点。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为一个自给自足、武装到牙齿的微型国度。
阿月悄悄站到他身边,同样震撼地望着这一切,手里还捏着一本沈教授给的、写着简单字符和图画的本子。
“父亲……他们……他们能把这里,变成新世界吗?”
岩没有立刻回答。他喝了一口温热的水,感受着那股暖流进入干涸太久的身体。
“我不知道,阿月。但我知道,我们脚下的土地,已经不一样了。废土的规则,在这里……可能要被改写了。”
他握紧了手中的陶杯,粗糙的手指感受着那份坚实的温暖。
改变的浪潮已经随着钢铁洪流抵达,无人可以置身事外。他们这群曾经的拾荒者,如今正站在浪潮最初的边缘。
是抓住它,还是被它吞没?
岩的心中,有了答案。他看向女儿,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努力学习,阿月。我们需要尽快弄懂他们的语言,全部弄懂。未来可能就藏在这些声音和符号里。”
灰蒙蒙的废土天空下,先行者基地如同一个炽热的、跳动的心脏,开始向这片死亡之地,泵出全新的血液与力量。
……
十点整,基地中心的空地上,幽蓝色的光门准时洞开。
这一次,连低沉的嗡鸣声都仿佛带着某种工业化的规律感。
岩和他的人站在板房门口的阴影里,已经连惊叹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默默地看着。
不再是士兵,也不再是科研设备。
首先出来的是一辆重型履带式工程车,紧随其后的,是两台高大魁梧的轮式起重机。
接着是搅拌车、压路机、带着各种钻探和破碎附件的多功能工程车……它们鱼贯而出,发动机的轰鸣连成一片,在指定区域整齐停靠。
岩手里的陶杯许久没有送到嘴边。他身旁的同伴们,无论是小砾还是麦姐,都只是呆呆地望着那片迅速被填满的空地。
“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怎么那么……喜欢建东西?”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死水,让麻木的众人脸上泛起细微的波澜。
是啊,为什么?
移动,劫掠,固守,或者被迫迁移这是废土的规则,建设是缓慢的、奢侈的,只属于传说中旧时代黄金时期的事情。
而这群人,从出现开始,除了必不可少的武装和探测,运来的最多的,就是各种建设相关的东西:
盖房子的板材,筑墙的材料,发电的设备,现在又是这些能直接改变地貌的工程车。
他们好像对建造本身,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热情和执着。
“可能……”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也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来解释这种超出他生存经验的行为模式,“是他们的……习惯?”
第34章 零号世界的情况
岩只能归结为习惯。
就像拾荒者习惯警惕每一片阴影,习惯收集任何可能有点用的垃圾,习惯随时准备逃跑一样。
这群外来者的习惯,就是不停地建造,把一块地方从无到有地变成他们的样子。
麦姐抱着双臂,看着一台起重机缓缓展开它复杂的钢铁臂膀,轻声说:“我觉得……挺好的。”
众人看向她。
“至少,他们是在这里建东西,而不是拆东西,或者单纯地把这里抢光、烧光然后离开。他们建墙,盖房子,铺路……他们看起来,是想在这里住下来,而且想住得好一点。”
老鸦的独眼眯着,嘶哑地插了一句:“想住下来,就得有能挡得住涌潮的墙。他们越建,越说明他们没打算轻易走,也越说明他们可能真的要和那些东西碰一碰了。”
这话让气氛微微一沉。建造意味着扎根,扎根意味着即将到来的冲突无法回避。
持续了约三十分钟,空地上已经俨然成了一个小型的工程机械展览场。穿着工装、头戴安全帽的技术人员开始在其中穿梭检查,调试设备,各种专业的吆喝和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
喧闹,却充满了一种蓬勃的、改造世界的生机。
……
混凝土搅拌机的轰鸣声,盖过了废土的风。
先行者基地西侧,一条宽八米、初步压实过的土路路基已向前延伸出近一公里。压路机缓缓碾过,扬起干燥的尘土。更远处,防御墙的地基沟槽正在挖掘,深达三米,边缘笔直如刀切。
此刻岩他们都拄着一把铁锹,这是两天前,他主动请求参加劳动换来的,他们被分配到和战士们一起挖战壕。
这两天,岩和他的同伴们都感觉自己像在做梦,各种建筑一夜间冒出来,速干混凝土不要钱似的往地上铺。
还有伙食方面,工程部队抵达前,基地提供的伙食在他们眼中已经是难以想象的珍馐。
然而从昨天开始,一切都变了,他们才知道,对于大夏人来说,之前只是物资还没到齐,先过过苦日子,吃的简单点。
现在一日三餐,菜式顿顿不同,都是他们从未见过的,色彩分明的菜肴,浓郁的香气直钻鼻腔,无论从刀工到样式都无比讲究,在他们看来奢华到了极致。
甚至还有碳酸汽水,以及新鲜水果。
在一顿饭过后,岩看着手里空了的可乐铝罐,金属冰凉光滑的触感异常真实。他舔了舔嘴唇,那股奇特的甜腻感还在舌尖徘徊,这不是梦。
这种慷慨超出了废土生存逻辑的理解范围。纯粹的施舍?没有哪个势力会这样消耗宝贵的资源。
惶恐、不安。
当天傍晚,岩在私下商议中,语气坚决:
“我们不能就这样白吃白喝,废土上没有免费的善意。在我们还有价值的时候,必须主动做点什么,证明我们不是累赘。”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哪怕是最多疑的老鸦,也无法否认眼前食物的真实和温暖。
于是,在今天清晨,他们找到了那位一直在耐心教他们说话的沈教授,用生涩的汉语夹杂着大量手势,磕磕绊绊地表达了意愿。
沈教授理解了他们的意图,经过与基地管理层的快速沟通,岩一行人被带到了战区,每人领到了一把结实的制式铁锹,交流的工作也交给了小月和麦姐等女性成员。
……
烛龙基地指挥中心,会议室。
所有人面色凝重地看着前方屏幕上传回的文字报告和影像分析摘要。
这是语言与文化分析小组奋战数日,结合有限的破译、岩群体提供的零碎信息,拼凑出的关于“零号世界”灾变背景的初步报告。
报告的核心结论令人脊背发凉:
大约两百年前,零号世界的宁静被从天而降的东西打破。
撞击与随之而来的全球性生态灾难只是开始,真正的噩梦,是那些东西,他们将其命名为“吞噬者”。
幸存的先民们惊恐地发现,那些东西具有的生物特征,但绝非已知的任何生命形式。
它们极度贪婪,能够吞噬并融合其他生物的基因片段,在极短时间内迭代、进化,诞生出形态能力各异的恐怖子体。
它们如同最贪婪的蝗虫,所过之处,生机灭绝。
在最初的混乱中,他们错过了黄金时间,等他们研究明白“吞噬者”的特性后,一切都太迟了,核武器是人类最后的尊严与疯狂,被绝望地倾泻而出。
报告的最后,研究小组分析出一些关于涌潮的推测,全球性的核弹洗地极大地摧毁了这些吞噬者的数量,不仅如此,还彻底摧毁了全球生态链,让它们失去了绝大多数食物来源。
“也就是说,他们炸掉了自己的餐桌,现在让那群强盗没东西可抢,被迫休眠了?”林弦的声音有些干涩。
“可以这么理解,林顾问,这些‘吞噬者’似乎具有高度智能的生存逻辑。当食物匮乏到一定程度,它们会大规模进入一种低能耗的休眠或蛰伏状态,以减少自身消耗。”
“这就是涌潮周期性出现的根本原因,当某个区域的饥饿感或数量压力达到阈值,它们便会再次涌出,进行新一轮的、范围性的狩猎。”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敌人不是天灾,不是病毒,而是某种具有集体智能、懂得可持续狩猎、并能通过吞噬不断进化的外星生物兵器。
“他们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一个军官问道。
“别忘了,他们是文明崩溃的幸存者,不是从头开始的原始人。大灾变前,他们的避难所也会留有资料。零号世界的人类也是在这二三十年,因原避难所资源枯竭或发生变故,才被迫走出来的。”
楚天阔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将焦点拉回最紧迫的现实:“他们原来的避难所位置?”
“只知道在东北方向,非常遥远,具体坐标不明。以废土目前的交通和危险程度,几乎很难短时间到达。”
赵擎也回味过来:“也就是说,报告上的‘罗城’,就是这些东西的一个大型巢穴?而根据岩他们的警告和气候周期推算,下一次涌潮,就在十天左右?”
“是的!”
林弦深吸一口气,试图理解这个全新的噩梦:“所以现在废土上活跃的变种人,可能都是这些‘吞噬者’在不同时期、吞噬不同基因后创造或影响出来的副产品?而一旦涌潮开始,我们面对的将是它们真正的、饥饿的本体大军?”
“目前还无法确认变种人和吞噬者之间的关系,但很有可能,正常情况即使是辐射两百年也不可能变异成这个样子。”
闻言,林弦揉了揉太阳穴,当初第两次回归,在饭桌上和雷战他们说可能是外星,没想到一语成谶。
第35章 这不是打异形吗?
一直拧着眉头没说话的雷战,突然低声骂了一句:“他娘的!老子恶补了那么多《生化危机》,以为是打丧尸围城,结果他娘的要打的是《异形》+《星河战队》?!”
这话突兀,却异常精准地戳破了会议室里过于学术和沉重的气氛。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他,脸上表情各异,但不得不承认,雷战这个粗俗的比喻,瞬间让抽象的威胁变得更具体。
楚天阔将军脸上看不出喜怒,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往好的方面想。第一,我们面对的敌人,是物理存在的,看得见,打得着,不是虚无缥缈的病毒或模因污染。第二,核武器对它们有效。第三,它们有休眠和食物不足的弱点,这比一个完全不可知、不可测的敌人,要好对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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