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传送废土,我选择上交国家 第10节
一场静默无声的集结,在这个国家的夜色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
华东,某重点大学生命科学学院家属区,晚上八点四十分。
林瀚文教授刚泡好一壶普洱。茶香袅袅中,他抱着三岁的小孙子磊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老伴絮叨着明天去早市要买什么菜。儿子林宇靠在餐桌边刷手机,脸上带着笑意。
门铃响了。
林宇趿拉着拖鞋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去,楼道灯下,三名穿着深色正装、身姿笔挺的男人静静站立,表情严肃。
“找谁?”
“请问是林瀚文教授家吗?”
林宇回头,林瀚文点了点头。门开了。
为首一人约莫四十岁,面容方正,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林瀚文身上。他没有寒暄,直接从上衣内袋取出一个深色证件夹,翻开,递到林宇面前。
“我们是国家安全部工作人员。您可以核对证件。”
“国安部”三个字像一颗投入静水的小石子,瞬间打破了客厅里所有的轻松。
林瀚文老伴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围裙边。林宇接过证件,上面的钢印、照片、部门信息清晰无误,他手指有些发僵,把证件递还给对方,喉结动了动,没说出话。
林瀚文将孙子轻轻放到老伴怀里,站起身。
他今年六十二岁,是国内生物信息学与辐射生态学交叉领域的权威之一,主持过多个国家级重点课题,见过不少场面。
但国安部直接上门,还是第一次。
一瞬间,无数念头闪过脑海:是哪个课题涉密环节出了问题?还是早年出国交流时无意中接触了敏感信息?又或者是那个天赋极高,但性子跳脱的徒子徒孙惹了麻烦,报了他的名?
他手心微微沁出冷汗,脸上却竭力保持着一个老一辈的镇定。
“同志,请坐。发生什么事了?我一直是教书做研究,自问安分守己,没做过任何不该做的事。”
三人立刻进屋,林宇连忙关上大门,来到他父亲身边,十分紧张的看着他。
为首的男人没有坐,只是微微颔首:“林教授,您不必紧张。我们不是来调查,而是来传达国家的征召。”
“征召?”林瀚文一怔。
“是的。请您先看看这个。”男人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
文件封面是红色,上方印着庄严的国徽,下方是一行黑色宋体字:《国家最高特别征召函》。没有文号,没有具体发出单位,只有国徽代表的至高权威。
林瀚文接过,手指拂过那凸起的徽印。他翻开,内文很短,措辞极为正式且凝重:
“林瀚文同志:
因国家重大战略需求,经最高委员会审议决定,现依据《紧急状态人才动员法》特别条款,征召您参与一项绝密级科研攻关任务。
……
任务期间:将中断与外界一切非授权联系,任务时长视进展而定,可能持续数年。
您有权拒绝此次征召,但一旦接受,须严格遵守《国家保密法》及后续下达的一切纪律要求。
落款处,是那个代表着最终决策权的鲜红印章。
客厅里鸦雀无声。只有纪录片里鲸鱼的鸣叫在背景中空洞地回响。
老伴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紧紧抱着懵懂的孙子,她太清楚自己的老伴了。林宇猛地抬头,看向那名为首的工作人员,声音有些发急:
“同志!这……这具体是干什么?要去哪里?多久?连家人也不能联系吗?”
“是的。具体工作地点、内容、周期,只有在林教授接受征召并抵达指定地点后,由项目负责人进行详细说明。在此之前,我无权透露任何信息。这是最高级别的保密要求。”
林瀚文的目光从文件上移开,看向流泪的老伴,看向焦急的儿子,最后落在小孙子磊磊天真无邪的脸上。
孩子似乎感受到了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凝重,没有哭闹,只是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望着爷爷。
他走过去,从老伴怀里接过孙子,用脸颊贴了贴孩子柔软温热的头发,然后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孩子咧开嘴,露出几颗乳牙,含糊地叫了声:“爷爷……”
这一声,让林瀚文有些不舍。但他还是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坚定。
“我接受征召。”
“爸!”林宇失声。
林瀚文摆摆手,将孙子递还给儿子:“同志,请稍等片刻,我安排一下家里的事,就跟你们走。”
“老林……”老伴哽咽着。
“哭什么?”林瀚文抽了张纸巾,轻轻擦去老伴脸上的泪,“这是天大的光荣。国家这么郑重其事地来找我这个老头子,说明这事比天还大。现在不是战争年代,不用我扛枪上前线,是让我用脑子,用我学了一辈子的东西。这是信任,是荣誉。”
“小宇,家里就交给你了。照顾好你妈和你媳妇,带好磊磊。好好工作,教育孩子爱国、正直、有本事。我这边,你们不用担心。国家把我请去,还能亏待了我不成?”
短短二十分钟,他快速交代了家里的事。
最后,他换上了一件半新的中山装,仔细扣好每一颗扣子,拎起那个用了多年、装着老花镜和笔记本的公文包。
“走吧,同志。”
没有回头,只是朝身后挥了挥手,仿佛只是出门参加一次寻常的学术会议。
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屋内压抑的哭声和门外沉沉的夜色。
这一夜,同样的一幕,在全国十几个城市、在不同的学科领域泰斗或中坚力量的家中悄然发生。
第13章 烛龙基地
隔天清晨,天还没亮透,林瀚文就被请上了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
与他同行的还有另外三位在不同车辆中见过一面的学者,材料工程领域的吴院士,高能物理方向的郑院士,以及一位在研究人工智能的韩院士。
车辆驶离市区,进入山区。
道路越发崎岖隐秘,穿过数条漫长的隧道,又经过至少三道林瀚文无法看清具体形式的岗哨。
他只知道每次车辆都会短暂停下,可能是某种看不见的扫描设备从车体上划过。
最终,车辆驶入一个隐藏在巨大山体裂缝中的入口。
若非亲眼所见,林瀚文绝不相信这种地方会有一条可供车辆通行的道路。
“我们到了,基地位置和内部结构属于最高机密,让您这么折腾,请理解。”副驾驶座上的工作人员回过头说道。
“没事,任务重要!”林瀚文摇摇头。
这一开,又是二十多分钟。他能感觉到车辆在不断向下,蜿蜒曲折,最后停稳。
下车他僵在了原地。
一个巨大到令人词穷的地下空间。
高度足以容纳至少十层楼,宽度一眼望不到尽头。
整个空间被人工照明照得如同白昼,顶部是经过加固的天然岩层与混凝土结构的结合体,粗壮的支撑柱规律分布,上面涂着醒目的编号和指示标识。
生活区、科研区、仓储区、指挥中心、医疗站……不同区域被合理地划分开来,通过宽敞的主通道和数条分支走廊连接。穿着各色制服的人员在其中有序穿梭。
更令林瀚文震惊的是那些设备。在远处的开放实验区里,他看到了这辈子只在顶尖期刊上见过的仪器。
这些设备中的任何一台,放在外面都足以支撑一个国家重点实验室,而在这里,它们只是庞大拼图中的一小块。
“欢迎来到‘烛龙’基地。”
一名穿着深灰色行政制服、约莫五十岁的中年人迎了上来,胸前名牌上写着“基地行政主任-王建国”。
“我是王建国,负责基地的日常运行和后勤保障。各位一路辛苦了,请先随我到简报室。”
四人跟着王主任穿过主通道。林瀚文的目光无法控制地被沿途的景象吸引。
透过某些玻璃隔断,他能看到里面正在进行的工作,一组科研人员正在操作台上拆卸某种复杂的机械结构。
简报室是一个中型会议室,椭圆形的会议桌,前方是整面墙的屏幕。四人被引导入座,王主任却没有坐下,而是站到了屏幕前。
“我知道各位心中有许多疑问,有些可能从接到征召令时就一直在思考。”
屏幕亮起。
首先出现的不是文字或图片,而是一段视频。拍摄视角似乎是某种飞行器,画面中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景象:
扭曲的城市废墟,被巨藤缠绕的摩天大楼,荒芜的丘陵,还有远处灰蒙蒙的、不似自然形成的天空。
“这是另一个世界拍摄的实时画面。我们暂时称那个世界为‘零号世界’。”
“啥?”林瀚文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而旁边也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教授我知道你们不相信,请听我说完,你们之后可以看看资料,或者问一下比你们先到的十几位教授,院士。”
几名科研人员面面相觑,他们不相信是真的,但也清楚国家不会和他们开玩笑。
“王主任,你继续说。”
王建国点点头,他已经习惯了,每次介绍,科研人员都感觉天塌了一样。
“零号世界与我们共享相似的物理环境,但文明状态截然不同。根据现有证据,该世界在大约100年至300年前经历了一场全球性的毁灭事件。”
“初步判断为全面核战争与可能伴随的生物或技术灾难,极端点甚至不排除有外星人的痕迹。”
林瀚文张了张口,很想说一句:你们也太极端了,直接怀疑到外星人里去了,他活了大半辈子,都没见过这样异想天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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