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民领主，我新手村成神 第648节

　　祂就这么站在时间长河中，河水从祂身旁流过，却连祂的衣角都沾不湿。

　　祂身上没有任何威压，没有任何气息，甚至没有任何“存在感”——如果不是眼睛确确实实看到了祂，姬牙会觉得那里根本没有人。

　　打不中……

　　无需任何试探，姬牙身为神祗的本能自然明白，眼前这人……她完全打不过。

　　姬牙把长枪收了回来，枪尖朝下，算是放弃了攻击的姿态。

　　她盯着那个朴实无华的身影，脑子里忽然闪过很多念头——之前领主大人在闲聊时随口说起过关于神祇等阶的事情。

　　伟大神力……

　　她歪了歪头，好奇心压过了其他所有情绪，直接问道：“你是伟大神力？”

　　人影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吾为时间长河轮值长。时间长河中不允许死亡。有什么恩怨，在万界之中自己决绝。”

　　祂只是用那双平淡如水的眼睛看了姬牙一眼，然后身形渐渐淡去，从清晰到模糊，从模糊到透明，最后消失在时间长河的流水声中，连一丝涟漪都没有留下，就好像祂从来没有出现过。

　　姬牙站在原地，握着那柄血光长枪，低头看了看枪尖。枪尖上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紫色光屑——那是紫晶之主的真灵碎片。

　　紫晶之主的真灵缺了一只耳朵，正在时间长河的下游疯狂地四处冲撞。

　　那团紫光已经完全失去了之前的威严，像一颗被打碎了一角的紫晶球，裂纹从耳根处往外蔓延，每一道裂纹都在往外渗着光屑。

　　祂的冲撞毫无章法，不是愤怒，不是不甘，是纯粹的恐惧——这个在万界横行了上万年的神系主神，第一次在真灵层面被人用长枪指着捅穿，那一刻祂是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那种冰冷，那种无力，那种被上游位阶碾压到毫无反抗之力的绝望，比任何物理层面的伤害都更让祂胆寒。

　　祂甚至不敢回头看姬牙一眼，只是拼命地往时间河流的下游潜去，遁向最深的河床裂隙。

　　而随着祂的疯狂逃离，丝丝缕缕的精纯紫气也悄然脱离了祂的真灵。

　　祂怕了，不敢再待在这随时可能被晋升真灵路过的伟大神力门槛处——自然，原本时间长河中洗练出来的强大神力威能也会随之脱落。

　　祂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将真灵彻底脱离时间长河……

　　姬牙看着那团仓皇逃窜的紫光消失在河床裂隙中，轻轻哼了一声，然后脸上浮现灿烂的笑容。

　　“神神秘秘的家伙，去找领主大人告状去~”

　　她转身继续往上游走，黑色长发在时间长河的星光中轻轻飘动。

　　那颗沸腾的招募法则本源结晶还在她真灵深处闪闪发光，每一次闪烁都在将【SSS·玄女律兵之王】的轮廓往外再撑大一圈。

　　蜕变还没有完成，但方向已经确定——还有那么多强大的敌人，她必须成为领主大人手中横扫无敌的枪！

第396章 X·璀璨心刃！试刀——紫晶之主

　　姬牙扛着血色长枪，在时间长河中一路往上。

　　河水在她脚下自动铺平成台阶，时间碎片在她身后翻涌成一条长长的尾迹。她走得很快，比之前更快——因为目标就在前方，清晰得像是黑暗中惟一亮着的那盏灯。

　　项明的真灵越来越近了。

　　她能感觉到凤吟纹在共鸣，那道刻在她真灵最深处的银白纹路正在微微发烫，每一次脉动都在缩短她与项明之间的距离。

　　周围的生物投影越来越稀少，时间湍流越来越平缓，河水的颜色从深沉的暗蓝渐渐变成浅淡的银白。

　　这是上游，是大多数真灵永远无法抵达的高度。

　　然后她看到了。

　　项明的真灵像一座巍峨的神像，矗立在时间长河之畔。

　　他周身散发着温暖而笃定的光芒，镇压寰宇，连流经他身旁的时间长河都平息了奔腾，安静流淌似小河，河岸边缘刻满了凤吟纹——一万零五百道，每一道都在发光。

　　“领主大人！”姬牙远远地就挥起了手，加快脚步朝河岸跑去。河水在她脚下溅起细碎的光点，她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河岸边，伸手就能触碰到项明真灵外围那层温暖的光晕。

　　她正要往岸上爬，一只发光的手掌轻轻按住了她的肩膀。

　　“继续往上。”项明的声音从真灵中传来，温和却不容置疑。

　　姬牙愣住，一只脚已经踩上了河岸边缘，另一只脚还浸在河水里。她眨眨眼，满脸不解。

　　“为什么？我都到了！我要驻扎在领主大人旁边！”她指了指河岸上那块紧挨着项明真灵的空地，连位置都自己选好了——不大不小，刚好够她的真灵舒舒服服地窝进去。

　　“因为你现在还有余力。”

　　项明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但更多的是认真，“你的真灵还没有完全冷却，凤吟纹还在燃烧，真灵糖果的能量至少还剩一半。现在驻扎下来，这些力量就浪费了。继续往上——能走多远走多远。这一次你走得比我更远，下一次我蜕变的时候，就有明确的方向可以追。”

　　姬牙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在乎浪费，想说自己就想待在他身边。但她看着项明那双被真灵光芒笼罩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之前领主大人在时间长河里独自争渡时的艰难——没有灯塔，没有坐标，不知道前方还有多远，只能在迷失与奋进之间反复徘徊。

　　如果有一个人在前面探过路，他是不是会轻松很多？

　　探路——替中夏领所有未来会踏上这条路的圣英灵们，提前踩出一条通往更高处的路！

　　“好！”她立刻转头，果断把那只已经踩上河岸的脚重新浸入河水里，转身面对上游。

　　她稍作感知，认准一个方向——那里没有任何参照物，没有灯塔，没有坐标，甚至没有其他生物投影经过的痕迹。

　　但她不在乎……

　　领主大人让她往上游走，她就往上游走，下一次领主大人蜕变的时候就有路可以走。

　　她将血色长枪重新扛在肩上，深吸一口气，然后爆发全力。

　　剩余的所有真灵糖果能量在这一刻同时释放，凤吟纹在她真灵上熊熊燃烧，血色火焰从她体内喷涌而出，将整片水域都映成了一片赤红。

　　她的速度快到连时间长河的流水都追不上——河水在她身后形成了一道短暂的真空，时间碎片被她的尾迹搅碎成细密的光点。沿途那些正在争渡的生物投影被她远远甩在身后，连她的影子都看不清。

　　这样的动静，终于引起了河岸两侧那些早已驻扎的存在们的注视。

　　那些存在，每一个都是曾经在时间长河中争渡到极限、最终选择在河岸驻扎的强大真灵。

　　有的古老到连神祗都不一定记得祂们的名字，有的强大到曾经在万界掀起过滔天巨浪。

　　祂们早已习惯了沉默，习惯了在河岸上静静地看着无数后来者在河水中挣扎沉沦。

　　但此刻，一个年轻得过分、炽烈得过分的真灵正从祂们面前呼啸而过，速度快到连祂们都要凝神才能捕捉到那道血色流光。

　　一道古老的目光从左侧河岸投来，目光中带着一丝惊讶——在这个高度，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能跑得这么快的新人了。

　　又一道深沉的目光从右侧河岸投来，那道目光在姬牙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轻轻“咦”了一声——祂认出了姬牙身上那件SSS级招募法则本源结晶正在沸腾的气息，那是连祂都没有见过的蜕变方式。

　　虽然那些目光都带着厚重的重量，但姬牙根本没注意到那些目光。

　　她不在乎。

　　不在乎有多少古老存在在看她，不在乎自己的速度有没有破纪录，不在乎自己已经超过了多少曾经只能仰望的高度。

　　她只想用自己的全部力量，为领主大人下一次真灵蜕变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这个念头像一团火，在她真灵深处熊熊燃烧，比任何凤吟纹都更炽烈。

　　不知多久，也不知多远……

　　真灵沸腾逐渐冷却。

　　凤吟纹的光芒一道接一道地暗淡下去，从熊熊燃烧变成微弱的余烬，从微弱的余烬变成暗沉的灰烬。血色火焰在她周身缓缓收敛，真灵糖果的能量也终于耗尽。

　　她的速度开始下降——从快到慢，从慢到更慢，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更沉重。

　　但她还在走。

　　真灵外围那些原本就模糊的轮廓已经被时间长河冲刷殆尽，整个身形像一尊被河水反复拍打的石雕，棱角磨平，光芒内敛。

　　唯有那双眼睛依旧璀璨——那光不照别人，只照前方。前方还有路，她就还能走。

　　一步，又一步。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凤吟纹已经全部暗淡，真灵糖果的能量早已耗尽，连血色长枪都在河水的冲刷下开始溃散。但她记得领主大人说过——能走多远走多远。

　　她还能再走一步……

　　这一步不是用真灵之力走出来的，是用意志。

　　一步又一步……

　　直到百步……

　　就在她即将迈出下一步的瞬间，心底忽然炸开一声轻喝。“姬牙！”

　　是领主大人的声音，带着些许怒意。她从未听过领主大人用这种语气叫她，那声音里压着一股火，却又藏着比火更烫的担忧。

　　姬牙猛地清醒过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真灵已经暗淡得和周围的河水没什么两样，凤吟纹全部熄灭了，血色长枪只剩下枪柄还握在手里，枪尖早就被河水冲没了。

　　再往前走，她可能就真的没力气往河岸上爬了。

　　她下意识吐了吐舌头，发出装傻的“嘿呀”笑声，赶紧往河岸一滚。

　　这一滚颇有些狼狈，双手扒住岸边的法则基石，一条腿先翻上去，然后整个人像一摊被抽干力气的软泥一样平摊在河岸上。

　　几个呼吸间，她的真灵开始在河岸上扎根。

　　无数兵刃的虚影从她驻扎的位置冲天而起——长枪、利剑、巨斧、弯刀、匕首、长弓，世间万般兵刃，皆在其中。

　　每一柄兵刃都锋锐冲天，枪尖所指连时间长河的流水都为之凝滞，剑锋所向连河岸两侧那些古老存在的目光都为之微微收缩。

　　但细看之下，那些兵刃的握柄处都缠绕着一缕极细的柔光——那是她对项明的爱恋与忠诚，是这世间最锋锐的东西背后，最柔软也最不可摧的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