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序列公路:不要靠近城市! 第99节
有人开始交换小东西——一包烟换一把刀,一瓶酒换一袋饼干,一条围巾换一双鞋……
简陋的以物易物市场在营地边缘自发形成了。
陈博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铁锤蹲在他旁边,手里还在削那根木头,已经削出了一把斧头的形状。
“博哥,”铁锤忽然开口,“你说五羊城真的安全吗?”
陈博沉默了一下:“不知道。”
“那我们去那里干什么?”
“因为其他地方更不安全。”
铁锤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继续削木头。
篝火旁,谭琦在跟顾云峰聊诡火笼的事,两个人越聊越投机,已经开始称兄道弟了。
秦墨站在营地边缘,手按在剑柄上,看着黑暗中那片永恒的黑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卫和张岁山、郑重三个人蹲在篝火旁边,三根烟,两明一灭,烟雾在黑暗中缭绕。
一切都很平静。
一切都很好。
异变突起。
没有人看到沈若雪旁边的徐思琪是怎么出手的。
这个重启车队的运动员序列超凡者,一直待在沈若雪旁边,跟她聊天说话。
刀光一闪。
仿佛是那种经过千锤百炼,超越人类极限的刀光,快到连空气都来不及反应,快到连声音都追不上刀刃的轨迹。
陈博看到了那道刀光。
看到了刀光的轨迹。
看到了刀光的目标——沈若雪的脖子。
但他的身体反应,慢了。
那刀光太快了,快到他刚迈出一步,刀刃就已经划过沈若雪的脖子。
“嗤——”
鲜血喷涌而出。
沈若雪眼神茫然,嘴巴张着,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的脑袋从脖子上滑落,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然后“咚”的一声落在地上。
她的身体还坐在原地,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第91章 织梦者
沈若雪脑袋落地的那一刻,陈博感觉自己的心脏停跳了半拍。
愤怒!
那种愤怒像岩浆一样从胸腔里往上涌,烧得他嗓子眼发干,烧得他左眼的金色竖瞳猛地亮到了极致,烧得他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银光枪已经从口袋里弹了出来,两米长的枪身在篝火的红光下闪着刺目的寒光。
但再次抬眼望向沈若雪方向,陈博看到了两个不一样的画面。
右眼画面中,沈若雪身首异处……
左眼画面中,沈若雪依旧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但眼中诧异,似乎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掏枪。
陈博的脑子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瞬间冷静下来。
左眼的金色竖瞳疯狂跳动,魔神之眼的力量被他催动到了极限。
他看到了那些类似诡异气息的黑色丝线,像蜘蛛网一样,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把整个营地都罩在里面。
那些丝线的源头,在营地外面。
织梦者!
陈博冷哼一声。
魔神领域,开!
无形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来,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那些黑色丝线一碰到魔神领域的光芒,就像被火烧到的蛛网一样,瞬间崩断、融化、消散。
右眼中的世界像一面被锤子砸碎的镜子。
画面从中间裂开一条缝,裂缝向四周蔓延,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哗啦”一声,碎了。
那些碎片在空中飘浮了一瞬,然后化作点点光点消散在黑暗中。
营地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沈若雪坐在小马扎上,完好无损,脑袋好好地长在脖子上。
铁锤蹲在地上,手里还握着那把黑色镰刀,正在削木头,已经削出了一把斧头的形状,嘴里还哼着不着调的小曲。
张馨月坐在石头凳上,手里握着冰霜权杖,权杖上的冰蓝色光芒在黑暗中静静流转,她的白头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都很好。
但有一件事不对。
张岁山。
他坐在三个领路人的最中间,李卫在左边,郑重在右边。
三个人一人叼着一根烟,两明一灭。
张岁山的烟已经烧到了烟屁股,烫了他的手指,但他没有感觉。
因为他的脑袋已经不在脖子上了。
一个长着肉翅的小孩正蹲在他肩膀上,双手捧着他的脑袋,像捧着一个刚从树上摘下来的西瓜。
那小孩大概一米高,身形瘦小,皮肤是灰白色的,像放了几天的尸体。
他的脸长得倒是不错,五官端正,甚至可以说有点可爱,但那双眼睛不是人类的眼睛——血红色的竖瞳,像蛇一样。
他的背后长着一对肉翅,像蝙蝠那种膜质的翅膀,灰黑色的翼膜在篝火的红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
肉翅小孩把张岁山的脑袋从肩膀上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像在检查一个西瓜熟没熟。
然后他张开嘴,露出满口尖牙,一口咬在张岁山的额头上。
“咔嚓——”
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掰断一根筷子。
林舟的匕首到了。
他从张岁山身后的阴影里冲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那把匕首通体漆黑,刀刃上流动着暗绿色的光芒,像涂了一层毒液。
肉翅小孩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看林舟一眼,只是随便挥了一下手。
那只灰白色的手掌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然后“啪”的一声拍在林舟的胸口。
林舟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双脚离地,飞出去七八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又滚了好几圈。
他的胸口有一个清晰的手印,是整个手掌的形状,掌根在胸口正中间,五根手指像五条蜈蚣一样向四周延伸,每一根手指的位置都有一道深深的裂痕。
血从那些裂痕里涌出来,瞬间染红了他半边身子。
林舟趴在地上,咳了两声,嘴里全是血。
他试图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了,爬不起来。
坐沈若雪旁边的王晶晶呆住了。
发生什么了?
顾云峰离张岁山不远,手里还拿着那本画着诡火笼草图的笔记本,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他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恐惧,从恐惧变成愤怒。
“张……张队……”他声音颤抖,不敢置信。
张岁山的身体还坐在那里,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烟还夹在手指间。
但他的脑袋在肉翅小孩手里,已经被啃掉了小半边脸。
左眼、左颧骨、左半边嘴唇都没了,露出下面白森森的骨骼和暗红色的肌肉组织。
肉翅小孩啃得很认真,一口接一口,像在啃一个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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