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序列公路:不要靠近城市! 第62节
李卫站在医疗车门口,看着铁锤坐在床铺上,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可怕好恐怖”,心里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他转头看向车队里的其他人。
两百多号人,全都围在医疗车旁边,脸上写满了恐惧。
“战斗序列的超凡者都重伤……”
“方琳昏迷了,陈博也昏迷了,铁锤看起来也不太对劲……”
“没有战斗序列,我们怎么往前走?”
“诡异越来越活跃,没有超凡者保护,我们连一天都撑不过……”
“怎么办?”
“我们能怎么办?等着……”
“等死吗?”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每个人都看到了那个最坏的可能性——车队完了。
没有战斗序列超凡者,这支流浪车队无法抵达五羊城。
李卫从口袋里摸出那根烟,叼在嘴上,这次点着了。
深吸一口,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在红月下缭绕,像一团灰色的幽灵。
“就地扎营。”他的声音沙哑,“等他们恢复。”
没有人反对。
医疗车里的淡蓝色光芒亮了一整夜。
沈若雪几乎没有合过眼,她把所有能用的超凡之力都用在了陈博和方琳身上,但两个人的伤太重了,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治好的。
陈博胸口的洞缩小了一些,从指头大小变成了绿豆大小,但还没有完全愈合。
方琳腹部的伤口也好了不少,腹腔里的积血被清理干净了,受损的肠胃在缓慢修复。
铁锤身上的诡异气息没有扩散,但也没有消退,就那么顽固地附着在他体内,像一个钉子钉在那里,拔不出来,也摁不下去。
第二天一早。
时间虽然是早上,但离开营地光源,伸手不见五指。
铁锤醒了。
像是从噩梦里挣扎着醒过来,他猛地从床铺上坐起来,浑身是汗,眼睛瞪得溜圆,大口大口喘气。
“铁锤!”沈若雪的助手王姐吓了一跳,“你没事吧?”
铁锤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那个被黑色刺穿留下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连疤痕都没留下。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骨骼发出“咔咔咔”的响声。
“我……”他开口,声音沙哑,“我好像没事了。”
然后他的肚子发出一声巨响——“咕噜噜——”
他捂着肚子,一脸尴尬:“我饿了。”
王姐赶紧去给他盛粥。
铁锤端着粥碗蹲在医疗车门口,呼噜呼噜地喝,喝了两碗之后,脸色从惨白变成了蜡黄,又从蜡黄变成了正常的颜色。
李卫过来,上了医疗车,一会儿后又下来,蹲在铁锤旁边。
“若雪说陈博应该快醒了,他体质特殊,恢复得快,方琳……可能要晚一些。”
铁锤沉默:“方姐是被污染了?”
“嗯。”李卫脸色阴沉,“她是普通序列,体质不如你们,被那个东西污染得比较严重。”
第56章 进阶序列8
又过了一天。
陈博醒了。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医疗车的天花板——一块发黄的帆布,上面有几个水渍留下的印子,像一朵朵褪色的花。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像被人格式化了。
然后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老二、老三、老四、老大、老大媳妇、老二媳妇、那个从村子里浮现出来的黑色轮廓……
陈博猛地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一个绿豆大小的疤痕,在心脏旁边三厘米的位置,像一颗小小的痣。
“你醒了?”沈若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惊喜和明显的疲惫。
陈博转过头,看到沈若雪坐在旁边的床铺上,脸色白得像纸,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黑眼圈,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被风吹蔫了的小白菜。
“嗯。”陈博看向对面的床铺。
方琳躺在那里,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眼睛闭着,呼吸平稳但很微弱。
她的腹部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有淡淡的血迹渗出来。
“她还没醒。”沈若雪的声音很轻,“被那个东西污染了。”
陈博从床铺上下来,腿有点软,但还能站。
他走到方琳的床铺旁边,低头看着她。
方琳的左脸上那道伤疤还没完全消退,在苍白的脸色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一个不太愉快的梦。
陈博伸手在她脸上拍了一下。
“啪——”
【叮!清除诡异气息,获得成长值+280!】
陈博心里一喜,能清除。
他又拍了一下。
“啪——”
【成长值+295!】
有效果,但效率不高。
方琳身上的污染太严重了,一巴掌只能清掉一点点。
陈博想了想,然后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啪——”
【成长值+312!】
有效果。
陈博叹了口气,决定等方琳醒了再慢慢清。
他转身朝医疗车门口走去。
沈若雪全程目瞪口呆。
这男人,也太不怜香惜玉了。
她有点怕自己以后受伤昏迷,被陈博这么打脸打屁股。
太丢人了!
“陈哥!”沈若雪弱弱喊他,“你的伤,还没完全好……”
“死不了。”陈博头也不回地下车。
张馨月姐妹的粉色帐篷很显眼,在一片灰扑扑的帐篷中间。
陈博走过去的时候,张馨音正蹲在帐篷门口刷牙,嘴里全是泡沫,看到陈博走过来,吓得“咕咚”一声把漱口水咽了下去。
“咳咳咳——”她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陈博看了她一眼:“没想你还挺节约用水的。”
张馨音的脸涨得通红:“你吓到我了……”
“无可救药的女人,居然害怕保护自己的人。”陈博掀开帐篷帘子钻了进去,“在外面守着,谁都不许进来。!”
张馨音愣住了:“你要干什么?”
“还没嫁给我,就想管我?”陈博似乎想起了什么,一脸愤怒。
张馨音眼珠子一瞪,神经病啊,谁要嫁给你了?
然后,她眼睛红红的,想哭又不敢。
陈博进去后,她放下牙刷,老老实实地守在帐篷门口,像一只被主人命令看门的柯基。
虽然不情愿,但不敢不听。
帐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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