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序列公路:不要靠近城市! 第50节
在规则类诡异面前,他们这些序列8序列9的小虾米,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要不是陈博误打误撞打破了规则,现在车队两百多号人已经全部变成路边冻死的尸体了。
方琳看了一眼村子里面,又看了一眼陈博:“你确定你一个人能行?”
“不确定。”陈博说,“但你们去了肯定不行。”
想到那种规则之力,方琳有种无力感。
陈博走到烈焰战马旁边,拍了拍油箱,暗红色的纹路在车身上蜿蜒流淌,像是活的一样。
“车留给你们,在村外等着。”他对铁锤说,“要是天黑之前我没出来,你们就骑着它去追车队。”
铁锤还想说什么,被方琳拦住了。
方琳看着陈博:“你的盾呢?”
陈博拍了拍腰间的守望之盾:“在。”
“枪呢?”
陈博晃了晃手里的银光枪:“在。”
“命呢?”
陈博想了想:“暂时还在。”
方琳认真说:“别死了!”
“尽量。”
陈博转身朝村子走去。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了一句:“对了,要是张馨音问起来,就说我去给她找好吃的了。”
方琳问:“为什么?”
“因为她每次被我打完都哭,哭完还得哄,太麻烦了。”说完,陈博头也不回地走了。
铁锤看着陈博的背影跟老二消失在村子里,外冷内热的好兄弟啊。
车队的普通人都错怪他了。
但很快铁锤就忘记了,问方琳:“方姐,陈博是不是对张馨音有意思?”
方琳靠在烈焰战马旁边,抱着胳膊,看着村子方向,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知道。”她说。
“我觉得他肯定有意思。”铁锤一脸笃定,“不然为什么总打人家屁股,那还只是个孩子啊?”
“我也是个孩子,三百六十个月大的孩子。”
第44章 老四的规则
村子里。
这个村庄比陈博在外面看到的要大一些,一条主路从村口一直延伸到村子深处,主路两侧分支出几条小巷,巷子里堆满了杂物。
废弃的农具,腐烂的木头,生锈的铁桶……
看到陈博过来,老二那张脏兮兮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
“你真要帮我?”他问。
“我说话算话。”陈博说,“不像某些人,说话不算话。”
老二脸红脖子粗:“你说谁?”
“说你。”陈博毫不客气,“你说过你娘在你大哥家住得好好的,但你娘坐在桂花树下冻死了。你说你给你娘做红烧肉,但你连门都没让她进。你说你孝顺,但你连装都懒得装。”
老二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
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气,把他的脸烧成了猪肝色,把他的眼睛烧成了两团火。
陈博以为他要暴走了。
但老二没有暴走,他只是站在那里发抖,抖了大概十几秒,然后那股气像泄了闸的洪水一样退了下去。
他的脸恢复了脏兮兮的灰白色,眼睛恢复了浑浊的空洞,身体也不抖了。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很低,“我不是个东西。”
陈博没有安慰他,也没有继续刺激他,只是说:“带路吧,先去找谁?”
老二说:“老四。”
“为什么先找老四?”
“因为他最小,娘最疼他。”老二的声音更低了,“娘把最好的都留给他,供他上学,给他盖房子,帮他娶媳妇。结果呢?月底一到就把娘撵出来,多一天都不行。”
他又加了一句:“他媳妇也不是个东西。”
陈博点了点头:“那就先去找老四。”
两个人沿着主路往村子深处走。
两侧的房屋越来越破败,墙皮脱落,窗户破碎,屋顶塌陷。
有些房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只剩一堆废墟,野草从废墟里长出来,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但有一栋房子不一样。
那栋房子在村子最深处,三层小楼,外墙贴了瓷砖,屋顶装了太阳能热水器,院子里停着一辆面包车。
在这片废墟里,这栋房子像一颗完整的牙齿长在一张烂掉的嘴里,格格不入,触目惊心。
老二在院子门口停下来,没有进去。
“老四就住这儿。”他声音里有一种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像是一壶烧开的水,壶盖在不停地跳动,但就是掀不开。
陈博看了他一眼:“你不进去?”
“我进去也没用。”老二说,“他的规则跟我不一样。”
“什么规则?”
“他的规则是——他永远是受害者。”老二说,“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娘死了,不是他的错,是因为大哥没把娘留住,是因为二哥把娘扶到树下,是因为三哥关上了门。他什么都没做,所以他什么错都没有。”
陈博明白了。
老二的规则是“共情”——他能让所有人感受到他的痛苦,从而被他控制。
老四的规则是“甩锅”——他永远是对的,永远是受害者,永远是那个被辜负的人。
这两种规则没有高下之分,只有相生相克。
老二进不去老四的房子,因为老四的规则不认他的痛苦。
在老四的世界里,老二的痛苦是老二自己造成的,跟他老四有什么关系?
“你在外面等着。”陈博说。
老二看了他一眼:“你进得去?”
“试试。”陈博推门。
推开了!
他有些怀疑,自己比老四还会甩锅。
院子不大,地上铺着水泥,水泥面上长了一层薄薄的青苔。
墙角堆着几个空油桶,油桶旁边是一堆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
正房的门是开着的,门里黑洞洞的,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陈博走到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槛外面,朝里面喊了一声:“有人吗?”
没有人回答。
但陈博能感觉到,有人在看他。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从黑暗深处传来,像两根冰冷的针,扎在他的后脑勺上。
“有人在家吗?”他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回答。
陈博叹了口气,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正房是堂屋,不大,二十来平米。
正对着门是一张供桌,供桌上摆着几个牌位,牌位前面是香炉,香炉里插着几根烧了一半的香。
供桌旁边是一张八仙桌,八仙桌上摆着几个碗,碗里装着剩菜——一盘炒青菜,一盘红烧肉,一碗鸡蛋汤。
红烧肉已经凉了,油脂凝固在肉块表面,白花花的,看起来让人没什么食欲。
八仙桌旁边坐着两个人。
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毛衣上全是油渍,领口松垮垮地耷拉着,露出里面发黄的秋衣。
他的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的胡子好久没刮了,眼睛红肿,眼袋耷拉着,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具会行走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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