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序列公路:不要靠近城市! 第301节
车队的人目送着他消失在山路的拐角处,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直到那个身影完全看不见了,才有人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憋了很久。
陈博朝半山腰那棵歪脖子松树走去,踩着碎石和落叶,沿着老人刚才下来的那条小路往上爬。
铁锤跟在他后面:“博哥,你要上去看看?”
“嗯。”
“那我也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爬到那棵歪脖子松树旁边。
树干只有碗口粗,枝丫歪歪扭扭地向一侧伸展。
树下那个小矮坟前立着一块木板,木板削得还算平整,上面刻着一行字。
字迹工整,但笔画深浅不一,像是刻字的人手不太稳。
上面写着死者出生地,生卒年。
原来,死者是距离这里已经不知有多少万里的粤省人,二十一岁来进山科考时不幸跌落山崖身亡,距今已过去四十多年了。
第247章 终见光明
流浪车队在这片联绵不绝的群山之中,走了整整十七天。
十七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足够让一辆房车里三个女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变成一个令人头疼的问题。
张馨音最近很烦。
她坐在超凡行宫客厅的地毯上,五只灰毛野兔围着她脚边排成一圈,两只肥硕的田鼠趴在笼子边缘探出脑袋,十几只野兔崽子挤在角落里。
母兔又生了一窝崽,张馨音暂时舍不得吃,当宠物养着。
她的御灵序列自从晋升之后,方圆几百米内但凡有灵智的生物,她都能感知到。
这本该是一件好事,问题在于,她最近感知到了一个让她非常不爽的信号。
有一只母狼,似乎对陈博的气味产生了某种异常的兴趣,已经跟着车队三天三夜了,总是远远地看着陈博的方向,尾巴尖微微翘起,姿态极其暧昧。
张馨音气得鼻子都歪了。
“博哥被一只狼惦记上了!”她抱着小熊玩偶,一脸悲愤,“那只母狼是不是疯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一身灰毛,还带崽,凭什么跟我姐抢男人?”
张馨月坐在靠窗的位置,白头发在从车窗缝隙漏进来的山风中轻轻飘动,冰蓝色的眼睛盯着外面那片正在缓慢后退的针叶林,语气清冷如霜:“谁跟你姐抢男人了?”
“姐!你一点都不上心!”张馨音从地毯上弹起来,指着窗外,“那只母狼抛夫弃子,跟着车队三天了!”
张馨月转过头,冰蓝色的眼睛看了妹妹一眼,语气依然清冷:“你怎么知道它是来看陈博的?”
“因为我感知到它的情绪!”张馨音跺脚,“好奇!亲近!躁动!别的狼都是害怕博哥的,就这一只不一样,它觉得博哥与众不同!跟城里那些看到豪车就往上贴的小妖精有什么区别!”
“你跟一只狼较什么劲?”张馨月转回头继续看窗外的风景。
张馨音更生气了,抱着小熊玩偶在客厅里转了两圈,最后跺着脚冲出了房车。
没多久,传来一阵凄厉的狼嚎声,紧接着一个马尾辫姑娘跌跌撞撞地从灌木丛里钻了出来,衣服上挂着几片苍耳,发梢上沾了一根干草叶,怀里的小熊玩偶脑袋上还卡着一截枯树枝。
“嘤嘤!”她跑回超凡行宫,气喘吁吁,“我已经跟那只母狼好好谈过了,它以后不会来了。”
陈博从卧室出来,看到张馨音这副样子,面无表情地上下打量了一眼:“你去跟狼单挑了?”
“我是去谈判!”张馨音理直气壮,“我是言灵序列,我说话管用!”
陈博看了一眼她脑袋上那截枯树枝,又看了一眼她怀里那只脑袋上卡着树枝的小熊玩偶:“谈得怎么样?”
“谈得挺好的。”张馨音把小熊玩偶举起来,把脑袋上那截树枝拔掉,“就是刚开始它不太同意,打了一顿后,我说‘你以后要是再看博哥一眼,你就变成一只蛤蟆’,它立刻就同意了,态度转变相当迅速。”
陈博沉默了一瞬:“你把它变成蛤蟆了?”
“没有!”张馨音心虚,“我只是威胁它!”
“那只母狼接近发情期了,”陈博面无表情地爬上超凡行宫车顶,“嗅觉变敏锐了而已,过了这个阶段就正常了。”
张馨音呆滞地站在原地,过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姐,你说博哥是不是特别讨厌女人?”
“他看你是不是不顺眼?”
“对。”
“他看别的女人顺眼吗?”
“好像……也没见他对谁顺眼过。”
“那他就是平等地讨厌所有人。”
张馨音想了想:“这么说我心里舒服多了。”
山路弯弯绕绕,像一条在山腹里穿行了千百年的老蛇,时而陡峭如刀削,时而平缓如平地,把三十多辆迁徙车颠得七荤八素。
大巴车上的幸存者们早就练就了一身铁屁股功,无论山路多烂,都能稳稳地坐在座位上,该聊天聊天,该打盹打盹。
一辆大巴出了点问题,右后轮胎被一块尖锐的碎石扎破了,车队不得不停下更换备胎。
“这胎扎得也太勤了。”顾云峰跪在地上,手里攥着扳手,满头油汗,“上个星期刚换了一条,这个星期又扎了,这山里到处是碎石头,跟有人故意撒在路上似的。”
铁锤蹲在旁边帮忙递工具:“顾哥,你说这山里的诡异怎么这么少?我们遇到的诡异还没遇到的山羊多。”
顾云峰拧紧最后一颗螺栓:“少还不好?你还想天天打架?”
“我就是觉得奇怪。”铁锤挠了挠头,“永夜的时候碰到诡异跟碰到邻居似的,隔三差五就有一波。现在出永夜了,反而安静了。”
陈博从超凡行宫那边溜达过来,听到铁锤的嘀咕,随口接了一句:“因为诡异也有领地意识。”
铁锤抬起头:“啥意思?”
“这山里有大东西。”陈博用下巴指了指前方那道更高的山梁,“你看那边的树冠,边缘整齐得像是被什么东西修剪过一样,那不是自然生长的形状,是某只大家伙经常从那里经过,把树枝蹭断的痕迹。”
铁锤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前方大约两公里处,有一道山梁上的树冠线有一截异常平整,像是被一把巨大的梳子顺着梳了一遍。
“那是什么东西?”铁锤好奇。
“不知道。”陈博说,“只要我们不在它的领地大动干戈,它就不会管我们。”
车队换好轮胎重新上路,沿着那道山梁的侧翼缓缓绕行。
在绕行的过程中,车队从侧面看到了那道山梁的主人。
那是一只体型庞大的山犀,灰褐色的皮肤像老树皮一样粗糙,背上覆着一层厚厚的苔藓,远远看过去像一块移动的巨石。
它正站在山顶的平地上,慢悠悠地低头啃食灌木的嫩芽,对车队的存在浑然不觉,或者说察觉了也不在意。
张馨音趴在超凡行宫的车窗上,下巴搁在窗沿上,看呆了:“好大一头猪。”
“那是山犀。”张馨月纠正她。
张馨音又看了一会儿:“姐,你说它的肉能不能吃?”
“你要是能打得过它,你就能吃。”
张馨音缩了缩脖子,默默放下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车队又走了三天,终于看到了山脉的尽头。
那是一片豁然开朗的景象,连绵的山脊线在前方缓缓下降,像一道被拉开的幕布,露出一大片铺展到天际线的平原。
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而下,照在那些起伏的丘陵和蜿蜒的河流上,镀上一层温润的金色。
远处的天边有几朵白云懒洋洋地挂着,像是画上去的装饰。
车队里的幸存者们从车窗探出头来,看着这片阔别了许久的开阔景象,有人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有人在笑,有人眼眶红了。
铁锤蹲在头车车顶上,两只手搭在膝盖上,深灰色的眼睛望着平原:“博哥,我们出来了。”
“嗯。”陈博站在房车顶上,两条腿微微分开,银光枪在手里转了一圈,“不容易,整整十八天,一辆车没掉队,一个活人没少”
车队在山脚下的一片平坦草地上停了下来,准备扎营休整一晚,明天再进入平原。
这片草地面积挺大,几条小溪从山上流下来,在草地上汇成一小片浅水滩,水质清澈见底,水底铺着圆润的鹅卵石,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人们从车上涌下来,有人第一时间冲进小溪里洗脚,有人开始搭帐篷,有人架锅生火,营地里的气氛比之前任何一次扎营都要轻松。
陈博没有加入他们的庆祝活动,他独自一人走到营地旁边的一片空地上,这里地势略高,视野开阔,可以看到远处平原上被夕阳镀成金色的丘陵轮廓。
他把银光枪从口袋里拿出来,心念一动,枪身弹开。
暗银色的枪身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温润的光泽,枪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像一条条沉睡的血管正在缓慢苏醒。
陈博深吸一口气,右臂前伸,枪尖斜指地面,然后开始了魔神枪法第二册的演练。
魔神刺。
暗银色的枪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破风声尖锐得像哨音。
枪身在他手中震颤着,每一次刺出都带着从脚底经由腰胯传导至肩臂的完整力线,力贯枪尖。
魔神扫。
枪身横扫,一道暗银色的光弧在半空中划出半圆,带起的气流把周围的草叶压得贴地倒伏。
魔神挑。
枪尖从下往上撩,一块拳头大小的土疙瘩从地面上被挑飞到三米高的空中,啪地一声炸开,碎土四散。
魔神劈。
枪身从上往下劈,砸在地面上,地面震动了一下,砸出一个碗口大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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