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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序列公路:不要靠近城市! 第273节

  铁锤的死神分身再次冲了上去,镰刀同时落下,斩断了诡术师的两条手臂。

  灰白色的断臂掉在地上,黑色的液体从断口处喷涌而出,像断了的水管一样往外冒。

  诡术师的惨叫声响彻整座村庄,她剩下的两条手臂疯狂挥舞,试图把铁锤和死神分身逼退。

  但铁锤不退反进,一拳砸在她的胸口,把她整个人砸进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

  陈博冲上去,银光枪刺出,这一次枪尖直奔她的头颅。

  魔神刺——快、准、狠。

  枪尖从她的左眼眶刺入,从后脑勺穿出,把她的脑袋像扎西瓜一样钉在了地上。

  诡术师的身体猛地僵住了,那四只爪子同时停止了挣扎,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垂在身侧。

  她的身体开始萎缩,从三米高缩回了两米、一米多,变回了那个穿着碎花布裙子的小个子女人。

  她躺在地上,胸口的血洞还在往外涌着黑色的液体,那双裂开的嘴慢慢地合拢了,露出一张蜡黄的、瘦削的、看起来真的像是营养不良的女人面孔。

  她睁着那双纯黑色的眼睛看着灰蓝色的天空,嘴唇翕动着,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呢喃:“我……真的……是个苦命人……”

  【叮!击杀诡术师·怨灵妇(序列5)×1!获得成长值+200000!】

  陈博把银光枪从她的头颅里拔出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

  铁锤也坐了下来,腰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但他显然不怎么在意,把镰刀往地上一插,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正在纷纷倒下的死尸。

  诡术师一死,操控它们的怨念场也随之消散,那些灰白色的身体一具接一具地瘫倒在土路上。

  张馨月走过来,脸色比之前白了几分,冰霜权杖杵在地上才勉强站稳,显然连续释放冰霜新星消耗了不少超凡之力。

  沈若雪小跑着过来,淡金色的光芒从她掌心涌出,打算给陈博和铁锤治疗伤口。

  “别治了。”陈博说,“我还想伤得更重点呢。”

  沈若雪愣住了:“博哥,你……”

  “装伤。”陈博压低声音,“不装伤,槐树村那帮老头老太太会让我们继续打,万一打到宗祠那边,出来个大家伙,那就麻烦了。”

  沈若雪恍然大悟。

  铁锤也反应过来了,冲沈若雪眨了眨那只还没完全恢复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若雪,你帮我包严实点,看着越惨越好。”

  槐树村的村长正带着那八十多个老头老太太蹲在石桥对面的草丛里观战,看到诡术师倒下,他激动得搪瓷杯差点甩出去。

  八十多个老头老太太齐刷刷地从草丛里站起来,浩浩荡荡地冲过了石桥,手里举着锄头、铁锹、镰刀、扁担,像一支从旧时代穿越过来的农民起义军。

  “诡术师死了!”村长的声音在晨光中炸开,“槐树村的乡亲们,冲啊!”

  老头老太太们发出整齐的吆喝声,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小鸡,挥舞着农具朝槐北村冲去。

  王书白、周小树、李姐、小何四个人也在冲,王书白手里提着一把铁锹,周小树攥着一根扁担,两个人的表情在晨光中都有一种说不上来的亢奋。

  铁锤蹲在地上,腰上缠了厚厚的绷带,绷带上还特意抹了一点诡异的黑血,看起来像是伤得不轻。

  沈若雪坐在旁边,一脸关切地扶着陈博的胳膊,那表情真挚得像是陈博真的要挂了。

  “博哥,我们装到什么时候?”铁锤小声问。

  “装到他们打完。”陈博靠在断裂的歪脖子柳树旁,时不时还咳嗽两声,“村长要是叫我们继续帮忙,我就说肋骨断了,走路都费劲。”

  张馨月站在一旁,白头发在微风中飘动,冰霜权杖杵在手里,表情清冷而从容。

  她没怎么受伤,但她的冰霜之力消耗确实很大,现在只需要摆出一副消耗很大的姿态就足够了。

  张馨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溜过来了,蹲在铁锤旁边,看着槐北村尘土飞扬的混战场面,小声嘀咕了一句:“槐树村的人打架还挺猛的。”

  确实猛,八十多个老头老太太冲进槐北村之后,像一群被惹毛了的黄蜂,见人就抡。

  锄头砸门,铁锹拍人,扁担横扫,战斗力相当惊人。

  但槐北村的人也不差,两百多个壮劳力从各个院子里冲出来,手里同样攥着各种农具,跟槐树村的老头老太太们展开了激烈的巷战。

  锄头对锄头,铁锹对铁锹,扁担对扁担,那场面像极了旧时代两个村子因为灌溉水源而大打出手的野蛮争斗。

  没有诡变,没有超凡之力,就是纯粹的人与人的搏斗。

第223章 战斗结束

  槐北村的巷战比陈博预想的结束得要快。

  一群青壮年和八十多个老头老太太冲进村子之后,像一群被放出栅栏的老山羊,见人就顶,见门就踹,锄头铁锹扁担抡得虎虎生风。

  槐北村那两百多个壮劳力虽然人数占优,但气势上矮了一截。

  他们面对的是一群根本不讲道理的老年人,你推他一把他骂你八辈祖宗,你抡他一扁担他直接往地上一坐开始嚎,嚎完了爬起来继续抡你。

  村长端着那个搪瓷杯站在村口那棵断裂的歪脖子柳树旁边,不时低头喝一口茶,目光平静地扫视着战场。

  槐北村的村长终于从巷战的人堆里挤了出来。

  那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头,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夹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左眼角肿得跟核桃似的,是被槐树村那个灰布褂子大妈一扁担抡出来的。

  他弯着腰,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朝槐树村村长这边挥了挥,声音嘶哑得像是被人掐着脖子喊出来的:“老槐头!你他娘的真请外援了?”

  槐树村村长把搪瓷杯从嘴边移开,慢悠悠地说:“什么外援不外援的,打赢了就是本事。老柳头,你这槐北村的地,今天怕是要割出来几百亩了。”

  槐北村村长气得脸都紫了:“你……你这是作弊!”

  “作弊?”槐树村村长“噗”地笑了一声,“以前打群架你们往我们村架土炮,一人一把步枪的时候,那叫什么?你们都不跟我们讲武德了,还有脸叫?”

  两个人隔着土路对视,一个端着搪瓷杯慢悠悠喝茶,一个捂着肚子弯着腰喘气,画面颇有几分荒诞。

  陈博咳嗽了两声,假装肋骨很疼的样子。

  铁锤蹲在旁边,腰上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抹着诡异的黑血。

  沈若雪一脸关切地扶着陈博的胳膊,表情真挚,眼神里满是担忧。

  张馨月站在更远处,冰霜权杖杵在地上,冰蓝色的眼睛看着槐北村里正在渐渐平息的巷战,表情清冷从容。

  她消耗了不少超凡之力,但远没有看起来那么虚弱,摆出这副姿态主要是为了配合陈博的“装伤计划”。

  张馨音手里攥着一根从地上捡的柳枝,正在地上画圈圈。

  她小声问铁锤:“铁锤哥,你说槐树村打完了,会不会真的分我们粮食?”

  “会吧,”铁锤压着嗓子回答,“村长不是那种不讲信用的人,虽然他不是人了。”

  巷战终于平息。

  槐北村那两百多个壮劳力被八十多个老头老太太用锄头铁锹逼退到了村中央的晒谷场上,围成了一个松散的半圆,一个个灰头土脸,有的额头破了皮,有的胳膊挂了彩,有的裤腿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的秋裤。

  槐树村的村民们则站成了一圈,锄头铁锹扁担齐刷刷地指着圈里的人,那阵仗活像一群老羊把一群壮年狼给围住了。

  槐树村村长端着搪瓷杯走进晒谷场,在槐北村村长面前停下。

  他低头喝了一口茶,把茶杯盖拧紧,揣回怀里,两手背在身后,用一种老地主审佃户的语气开了口:“老柳头,今天这事,咱们得好好谈谈。”

  槐北村村长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他从那条缝里瞪着槐树村村长:“谈什么?”

  “第一,槐北村承认槐树村对那条河的主权。第二,你们村西头那三百亩地,归我们了。第三,”村长的声音顿了顿,目光越过晒谷场上的人群,落在槐北村村口一个正探头探脑的年轻姑娘身上,“你们村那个叫小柳的姑娘,嫁到我们村来。”

  晒谷场上安静了片刻。

  槐北村的人面面相觑,有人低声嘀咕了几句,但没人敢站出来反对。

  槐树村的老头老太太们则发出了一阵满意的嗡嗡声,像一群达成了共识的老蜜蜂。

  被村长点名的小柳姑娘站在晒谷场边缘,穿着一件碎花衬衫,扎着一条麻花辫,看起来二十岁都不到,模样周正。

  她听到村长的话,脸“唰”地就红了,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生气。

  槐北村村长捂着脸沉默了半天:“割地赔款就算了,你还抢人?我闺女才十六岁。”

  “十六岁零二十四个月。”槐树村村长说。

  “放屁,我闺女多大我还不知道?”

  “我都没说她可能是你孙女呢。”槐树村村长嗤笑。

  槐北村村长气得直喘气。

  他闺女小柳姑娘脸上的表情从红色变成了红里透白,又从那变成了欲哭无泪。

  铁锤瞪大眼睛,什么意思,怎么听不懂呢?

  槐树村村长最后一句话落地:“行了,就这三条,签字画押,咱们两村的恩怨就算结了。以后河水两家用,地你们种一半我们种一半,小柳嫁过来,我们槐树村出聘礼,不让你们吃亏。”

  槐北村村长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接过槐树村村长递来的一张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红纸,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三条协议。

  他看了两遍,最后叹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快没水的圆珠笔,在红纸最下面签了名,按了手印。

  槐树村村长接过红纸,折好,揣进怀里,转身朝陈博等人的方向走去,步伐轻快。

  “成了。”村长在陈博面前站定,“按咱们说好的,你们帮我们打下槐北村,我们不拦你们走,另外,我们会给你们一百斤大米,三十斤干菜,还有一坛腌肉。”

  陈博正要道谢,村长又开口:“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

  “我们村有座小煤矿,封了好多年了。”村长指了指一片丘陵,“我们村的私人财产,我们偷偷挖过,后来出了事就关了。你们要是感兴趣,可以自己去看看,能挖到煤就挖,挖不到就当旅游了。”

  陈博的眉毛挑了一下。

  煤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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