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序列公路:不要靠近城市! 第271节
“带我看粮仓水井祠堂菜园,想让我们留下来。”陈博在房车台阶上坐下,“这怎么可能,五羊城有对我很重要的人在那。帮他们打完槐北村,我们就继续出发。”
铁锤的眼睛亮了一下:“什么时候打?”
他的关注点跟别人不一样,即便陈博说李卫死了,我们去打架吧,铁锤也会被“我们去打架”吸引住,忘了关注李卫的死。
“等他们准备好。”
铁锤兴奋地站起来:“那我得准备准备!我先去把镰刀磨一磨,上次砍那个诡异的时候刀口有点钝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二号房车,不一会儿里面传来磨刀石和金属摩擦的嘶嘶声。
张馨音抬起头,满脸期待:“博哥,我也去!”
“你去干什么?给诡术师当活靶子?”
“我可以用言灵!”
陈博看着她那张认真的脸:“上次你对那只序列9的诡异说了三遍‘你死了’,它不但没死,还差点一口咬掉你的脑袋。”
张馨音的表情垮了下来:“那是我当时没控制好超凡之力……”
“等你控制好了再说。”
张馨音嘟着嘴,蹲回去继续逗兔子。
陈博坐在房车台阶上,看着营地外面的槐树村。
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风中摇晃,像是在招手。
村路两侧的烟囱还在冒着炊烟,一切都很安静,正常得让人心里发毛。
第221章 槐北村的诡术师
车队在槐树村外又多待了一天。
这一天,槐树村上下忙得跟过年似的,杀鸡宰鸭,磨刀霍霍,连村口那棵老槐树都被村长派人修剪了一番,说是出征前得有个好兆头。
陈博坐在路边石头上,啃一根黄瓜,看着槐树村的村民们来回穿梭,总觉得这画面有点不对劲。
那些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太,一个个扛着锄头、铁锹、镰刀,排着整齐的队伍从村口走出来,脸上带着终于要干大事了的亢奋表情。
铁锤凑过来,嘴里也叼着一根黄瓜,含混不清地问:“博哥,他们这是要去种地还是去打仗?”
“打仗,顺便种地。”陈博把黄瓜尾巴往地上一扔,“打下来的地总要有人种吧。”
铁锤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等村长把人都叫齐了。”
槐树村这次出征的阵容相当壮观,除了一群青壮年,还有足足八十多个老头老太太,加上王书白、周小树、李姐、小何这四个刚加入槐树村没多久的“新村民”,浩浩荡荡地排成一列长队。
村长走在最前面,手里没拿武器,只端着一个搪瓷杯,杯子里泡着他那永远喝不完的茶。
他今天换了一件干净的蓝色中山装,纽扣照例系得整整齐齐,头发似乎还用水抿过,在灰蓝色的天光下泛着一层油光。
“出发!”村长把搪瓷杯举起来。
三四十个青壮年,八十多个老头老太太齐刷刷地迈开了步子,队伍沿着土路向北开进。
陈博骑着他那辆变成摩托车的烈焰战马,准备出发,后面是铁锤、张馨月、沈若雪。
“博哥,我真不能去吗?”张馨音眼巴巴地看着队伍,像一只被留在家里的小狗。
“等你能控住序列9的诡异再说。”
张馨音叹了口气,低头摸了摸那五只围在她脚边的野兔:“你们能不能快点变异,只能生娃,也太没用了。”
兔子们集体竖了竖耳朵,眼神仿佛在说,当牛马还不够吗,还要拼命?
槐北村离槐树村不远,沿着土路向北走大约四十分钟就到。
两个村子中间隔着一条小河,河面不宽,水也不深,但河面上架着一座石桥,桥面很窄,只能容一辆车通过。
村长在桥头停下脚步,转身对身后那八十多个老头老太太做了个手势。
队伍立刻安静下来,像排练过无数遍一样齐刷刷地蹲下,隐没在河岸边的杂草丛中。
村长端着搪瓷杯走到陈博旁边,压低声音说:“过了这座桥就是槐北村的地界了,他们村口有一棵歪脖子柳树,柳树下面就是他们村长家的院子。那诡术师就住在村长家隔壁,一栋灰瓦白墙的房子,门口种着一棵枣树。”
“你情报挺详细。”陈博说。
“打了几十年了,摸得门儿清。”村长喝了一口茶,“槐北村的人比我们村多,壮劳力一百多个,还有那个诡术师坐镇,那些被操控的死尸,打不死砍不烂,很吓人。”
你们是跪,吓不到你们。
“行,你带路。”陈博从摩托车上下来,银光枪从口袋里弹开,“铁锤,你走中间。月月,你在队伍后面,保持距离,别靠太近。若雪,准备加buff。”
张馨月点了点头,冰霜权杖握在手里,杖头的冰霜巨龙宝石开始散发冰蓝色光芒。
沈若雪激活木雕铠甲,翡翠色的木甲覆盖全身,星辰法杖握在手里,杖头的星空蓝宝石里的星光旋涡开始旋转。
铁锤把死神镰刀从肩膀上拿下来,五米高的身躯在晨光中拔地而起,灰色的雾气在他身周缭绕。
村长看着这几位超凡全副武装的样子,很满意,把杯子里最后一口茶喝完,再把空杯子往怀里一揣:“走!”
队伍悄无声息地过了石桥。
槐北村的轮廓在前方浮现出来,跟槐树村差不多,灰瓦白墙,零零散散地分布在一条土路两侧。
村口确实有一棵歪脖子柳树,柳枝垂下来,在微风中轻轻摇晃。
村口很安静,没有人影,也没有狗叫,甚至连鸡鸣都没有。
那种安静让人心里发毛,整个村子在屏息等待什么。
陈博的左眼金色竖瞳亮起来,扫过那片安静的村落。
“博哥,我感觉不太对。”铁锤的声音压得很低,“太安静了,像是知道我们要来。”
“槐树村这么大动静,他们不知道才怪。”陈博说,“不过没关系,打的就是有准备的仗。”
就在这时,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下走出一个人来。
那是一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碎花布裙子,脚上是一双旧布鞋,头发用一根橡皮筋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她的脸色不太好,透着一种不健康的蜡黄,眼窝微微凹陷,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手里攥着什么东西,走近了才看清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她停在距离陈博等人大约十米远的地方,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博身上,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沙哑的叹息:“你们是槐树村请来的?”
陈博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是谁?”
“我?”女人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张照片,嘴角扯了一下,“我是这个村子的外来媳妇,嫁过来七年了,生了两个孩子。以前也是读过书的,考上了研究生,本来可以留在城里过好日子。但我辜负了一个人,现在又被第二个人辜负了,报应。”
她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但眼泪没掉下来,只是那双眼睛里有一层湿漉漉的光在闪动。
铁锤挠了挠头,小声对陈博说:“博哥,她看起来好可怜,像是个好人。”
陈博没理铁锤,盯着那个女人看了几秒,左眼的金色竖瞳微微收缩。
那女人的脚,穿着的布鞋鞋底,没有沾泥。
村口土路是松软的泥地,走上去或多或少都会沾上泥巴,但她的鞋底干干净净,像刚刷过一样。
“你说的那个人,”陈博顺着她的话问,“是什么人?”
女人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砸在照片上:“是我前男友,高中学历,在电子商务公司做客服,一个月工资加上绩效也就六千块钱。认识他的时候我在某211读本科,我家境不好,所以他对我很好。每个假期他都带我出去旅游,给我买各种生活用品,吃的用的穿的都是他在掏钱。”
她吸了吸鼻子:“后来我考复旦没考上,家里不让我再考了,但他支持我,每个月给我转三千块钱,租了一个安静的小公寓让我专心备考。他自己点外卖都要为了几块钱的优惠券纠结半天,却给我买了很多好的化妆品和衣服,饭后甜点从来没断过。”
铁锤听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张馨月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握着冰霜权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沈若雪显然也已经被这个故事打动得不行了。
女人的声音越来越低:“后来我考上了研究生,要去外省读书。我提出了分手,问他要了一张银行卡,说毕业后连本带利还给他。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抱了抱我说‘不用’,那天我们看了最后一场电影,他想牵我的手,我躲开了。”
她用力攥紧了那张照片:“临安东站,他穿着单薄的情侣装来送我。他从来不抽烟的,那天一身烟味,两眼无光,脸色憔悴。我想伸手摸摸他的脸,他下意识地躲开了。临别前他递给我一张卡,里面有五万块钱,是他这些年攒的。他说‘不要节约,好好读书,将来有一份好工作,不要像我一样’,说完就走了。”
女人抬起泪眼婆娑的脸看着陈博:“我是不是很可怜?”
陈博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变成了你可怜了,不是你前男友吗?
女人真是该死!
更可怕的是,铁锤也不住了,五米高的壮汉眼眶红得像兔子:“博哥,她太惨了,要不我们帮帮她……”
陈博叹气,才接触一小会儿,连铁锤都被这个女人扭曲了认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女人,问了一句:“你那个前男友,后来怎么样了?”
女人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张蜡黄的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他……他前年走了,抑郁症。”
沉默蔓延开来。
铁锤把脸别到一边去,用手背狠狠地揉了一下眼睛。
张馨月和沈若雪也抹着眼泪,好可怜!
陈博把银光枪往地上一杵:“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同情你?”
女人的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却慢慢扯出了一个弧度,那个弧度越来越大,从悲伤变成了让人脊背发凉的笑容:“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我真的是个苦命人,我真的很惨。你们难道不想帮帮我吗?你们难道不想保护我吗?我这么可怜,这么无助,这么需要帮助……”
她说着往前迈了一步,那双没沾泥的布鞋踩在干硬的土路上,依然没有留下任何印记。
“你确实很可怜。”陈博说,“但编故事也编个符合人性的,现实中怎么可能存在这种过河拆桥,忘恩负义的人,一点逻辑都不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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