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序列公路:不要靠近城市! 第232节
陈博说:“我过去看看。”
“你一个人?”
“带铁锤。”陈博把银光枪从口袋里掏出来,“还得带个指路的。”
他把那个灰白色的小东西拎起来,放到肩膀上:“走,带我去找你害怕的那个东西。”
诡婴两只灰白色的小手抓住他的衣领,肉翅刷地展开,用力扇了两下,指向挡风玻璃的方向。
“吱!”
“行了行了,别拽,衣服要被你扯烂了。”
一分钟后,陈博骑着烈焰战马走在房车旁。
铁锤已经从他的车那边从车顶上过来,站在房车车顶。
魁梧的身躯像一头盘踞的巨熊,死神镰刀斜插在腰间的皮扣上,刀刃上的暗红色光芒在灰白雾中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博哥,”铁锤问,“前面是什么东西,让你这么着急?”
“或许是熟人。”
“熟人?咱们在乱葬海还有熟人?”
“重启车队的人。”陈博拍了拍战马的脖子,“上次张岁山的事你还记得吧?”
铁锤两百多斤的身躯猛地绷紧了:“就是那个抱着人脑袋啃的肉翅小孩?”
“对,就是它。”
“妈的!”铁锤把镰刀从腰间拔出来,刃口上的暗红色光芒瞬间炸亮,像一条被惊醒的蛇昂起头来,“那次要不是那一家子半路搞鬼,张岁山也不会死,林舟也不会死!咱们今天跟他们算总账!”
第190章 仇人相见
张馨月站在行驶的房车门口,白头发很扎眼,像一面被风吹动的银色旗帜。
她手里握着冰霜权杖,杖头的冰霜巨龙宝石散发着冰蓝色的光芒,把周围几米内的雾气都冻成了细小的冰晶,叮叮当当地落了一地。
沈若雪也从医疗车那边爬过来了,木雕铠甲激活,翡翠色的木质甲胄覆盖全身,白色光纹在甲面上流转,星辰法杖握在手里,杖头的星空蓝宝石里的星光旋涡转得飞快。
“我们也去。”张馨月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冷。
陈博坐在烈焰战马上,肩膀上蹲着瑟瑟发抖的诡婴,他看了张馨月一眼,又看了看从车队一辆辆车车顶过来全副武装的沈若雪,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们守着车队。”
张馨月的嘴唇抿了一下:“我们也是战斗序列。”
“你们还太弱。”陈博很不屑,“铁锤是死神序列,脑袋掉了都能长回来,你们行吗?”
你也不行,但张馨月没说话,握权杖的手又紧了几分。
沈若雪连忙说:“博哥,我可以给你们加buff,远程辅助,不用靠近战场。”
“我有预感,很危险。”陈博拒绝。
沈若雪的小脸在木甲头盔后面白了一度。
陈博拍了拍烈焰战马的脖子:“行了,你们守着车队,要是看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从雾里冒出来,该打打该跑跑,别硬撑。”
他说完准备走,张馨月往前迈了一步:“危险你还带小孩去?”
“对面有他的同类,没有他我找不到对方,只要他不乱跑,我能保住他。”陈博说。
肩膀上的诡婴发出一声“咕”,两只灰白色的小手攥着陈博的衣领,红眼睛警惕地盯着前方。
随后,张馨月看着陈博和铁锤的身影消失在灰白色的浓雾中。
灰白色的浓雾中,烈焰战马的四蹄踏着乱葬海的碎石地,暗红色的火焰从马蹄接触地面的地方溅起来,在雾中拉出一条断断续续的火线。
陈博骑在马背上,左眼的金色竖瞳亮到极致,穿透浓雾看向前方。
肩膀上的诡婴在他耳边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咕咕咕”,灰白色的小手死死揪着他的衣领,两片肉翅在脊背下面不自觉地鼓起来又瘪下去。
“博哥,”铁锤坐在他身后,深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战意,“你说的那个小孩,这次要是碰上了,我能一刀砍了它不?”
“你砍得动再说。”陈博说,“那小东西比你想象的难缠,你才序列7。”
铁锤挠了挠那颗被剃得坑坑洼洼的脑袋:“它很强吗?”
“人家走的是邪道,实力提升比我们快,等下打起来,谭琦交给你,那小孩交给我。”
“谭琦比那小孩弱吗?”
“那小孩给我的感觉比谭琦强。”
铁锤正要再问点什么,前方灰白色的雾中忽然亮起了一团模糊的光。
那光不大,像一盏被雾蒙住的油灯,在几百米外的雾中晃了一下就消失了。
但陈博和铁锤同时感觉到了那股气息,混着乱葬海特有的烂土酸味,还掺着一股腥甜,像隔夜肉汤一样的味道。
“来了。”陈博拍了拍烈焰战马的脖子。
战马放慢速度,四蹄在碎石地上踏出细碎的火星,最后停下来。
没一会儿,前方雾中,一辆破烂的小房车歪歪斜斜地横在路中间。
车顶趴着一只灰白色的东西,蹲在那里,两片暗红色的肉翅半张着,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博肩膀上的诡婴,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细密的白牙,涎水顺着下巴往下滴。
房车驾驶座上,徐思琪双手握着方向盘,脸上挂着一个意有所指的笑容。
房车顶上,谭琦站在恶魔之子旁边,黑色风衣的下摆在灰白色的雾中翻卷,右臂已经完全恶魔化了,暗红色的鳞片从手背一直蔓延到肩膀,五根手指变成了弯曲的利爪,爪尖泛着冷光。
韦晓妮坐在房车顶的最边缘,黑色长裙的裙摆垂下来,在雾中像一朵雕谢的花。
她闭着眼睛,深灰色的瞳孔在眼皮下面快速转动,嘴唇微微翕动,像在念什么咒语。
陈博勒住缰绳,烈焰战马停下,马鼻子里喷出一股带着火星的热气。
“博哥!”铁锤从马背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地面震了一下。
他把死神镰刀横在身前,深灰色的眼睛盯着车顶上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很生气:“果然是他们!”
陈博也从马背上下来,拍了拍战马的脖子让它退到一边。
他往前走了两步,左眼的金色竖瞳比之前更亮了:“谭琦,好久不见,上次你老婆看上我的腿都事,我还记着呢。”
谭琦笑了,那张被灰白色雾气映得发青的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温和的笑容:“陈兄弟,你记性可真好。我那老婆不懂事,回头我好好教育她。今天咱们碰上也是缘分,不如……”
他的话没说完。
韦晓妮出手了。
陈博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被人从身体里猛地拽了一下,像一根被大力拉扯的橡皮筋,弹向一个灰白色的漩涡。
那个漩涡在灰白色的雾中缓缓旋转,像一只巨大而空洞的眼睛正缓缓睁开。
陈博的视野里,乱葬海的浓雾、坟包、墓碑、谭琦那张假笑的脸、铁锤握着镰刀的背影,全部扭曲、拉长、旋转,然后全部消失。
他站在一条街道上,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暖洋洋的,照得他眯起了眼睛。
这条街道他认识,青石村的主路,土路被晒得发白,两边的土墙灰瓦,墙根蹲着几只晒太阳的母鸡,一个老太太坐在门槛上择菜,嘴里念叨着什么。
远处传来狗叫声和小孩的笑闹声,空气里有柴火燃烧的烟味和锅灶里煮着什么的香味。
陈博低头看了看自己,十五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脚上是一双布鞋。
他手里握着一根木棍,是小冰的,她总用它在地上画画。
“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博转过头,陈小冰站在几步之外,扎两个小揪揪,穿着那件碎花布褂子,脚上趿拉着那双绣着小黄花的布鞋。
她怀里抱着那个碎布头缝的布娃娃,扣子眼睛瞪着,歪绣的嘴巴像是在笑。
“哥,你回来了。”她笑着说,“你说了三年就回来的,你回来了,太好了。”
陈博站在那里,阳光照在他脸上,暖洋洋的。
他看着陈小冰那张圆圆的小脸,看着那个酒窝在左脸颊上旋开,看着那双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
“我回来了。”他说。
然后他闭上眼睛,左眼的金色竖瞳在眼皮下面猛地亮了起来。
“回来个屁。”他骂了一句。
街道像一面被锤子砸碎的镜子,从中间裂开一条缝,裂缝向四周蔓延,哗啦一声碎了。
陈博重新看到了乱葬海的灰白色浓雾,他的意识从幻境中挣脱出来,整个过程不到两秒,但足够让他暴躁了。
他把魔神领域全开,无形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来,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光芒并不耀眼,但蕴含着更深层更本源的力量,像一股无形的冲击波,将韦晓妮织梦者的规则之力硬生生从空气中剥离碾碎。
韦晓妮的身体猛地一震,嘴角渗出一缕暗红色的血,原本闭着的眼睛骤然睁开,深灰色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嘴唇哆嗦了两下,长发披散下来,在雾中像一把被风吹乱的灰色枯草。
刚冲过来的谭琦眉头皱了一下,他没想到陈博从韦晓妮的织梦里这么快挣脱出来,从出手到破局,满打满算也就两秒的事。
“你这是什么序列?”他问。
“关你屁事。”陈博左手往口袋里一摸,银光枪弹开,暗银色的枪身在灰白雾中泛着冷冽的寒光。
他没有等谭琦回答,直接朝对方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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