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序列公路:不要靠近城市! 第219节
但陈博驶过之后,那个小女孩的嘴角正在慢慢向下弯,从笑变成了哭,黑白照片的边角开始渗水,一滴,两滴,透明的水珠顺着石碑往下淌。
陈博不敢乱开魔神之眼了,看到太多也不好。
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正前方的路面上,碎石路在车灯照射下泛着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
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和着大悲咒的梵唱,混成一种荒谬的二重奏。
神圣的经文下面垫着一层细碎的骨头摩擦声,像一场祭祀典礼的背景噪音。
背上那个最底层的女诡又动了。
她的脸从他后背上抬起来,长发从中间分开,露出半张苍白的侧脸。
陈博能感觉到她的下巴搁在他右肩胛骨上面那个位置,硬硬的,凉凉的,像搁了一块冰。
她的呼吸声很轻,几乎听不见,但陈博能感觉到气流拂过耳后的绒毛,那种气息带着一股铁锈的味道,腥甜腥甜的。
“好热……”她说。
声音很慵懒,拖着长长的尾音,每个字都像是从被窝里掏出来的,软绵绵、黏糊糊的。
她开始脱衣服。
陈博听到布料摩擦的窸窣声从背后传来,那声音很近,近得像是贴着他耳膜在响。
浅灰色的古装领口被两只灰白色的手扯开,布料绷紧又松开的弹响接连不断,然后是锁骨露出来时皮肤接触空气的那种微妙声响。
陈博甚至能感觉到她肩膀上的布料滑落时擦过他后颈的触感,凉丝丝的,像一条蛇蜕下来的皮蹭过皮肤。
“热……脱……”第二个女诡也跟着动了,她的声音比第一个稍微细一点,带着一种撒娇般的鼻音。
深灰色的裙摆在她身下缠绕着第一个的腰,她伸手去解腰带,手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很久没上油的门轴。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一个接一个地醒过来。
她们好像事先排练过一样,动作整齐到令人毛骨悚然。
五双灰白色的手同时抓住各自的领口,同时向两侧拉开,五件款式各异但颜色相近的古装裙子同时发出撕裂般的声响,五个灰白色的肩膀和五段灰白色的锁骨同时暴露在乱葬海阴冷的空气中。
陈博的背上一片冰凉。
裸露出来的皮肤直接贴在他后背上,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那种非人的寒气正丝丝缕缕地往里渗,从皮肤到肌肉到骨头,冷得他牙齿开始打颤。
最顶上那个大长腿女诡的脚尖还在晃,一晃就碰到他的腰,每一次触碰都像有人拿冰锥子在他腰眼上轻轻扎了一下。
“你们五个,”陈博扭头朝背后吼,“趴我背上也就算了,还脱衣服!你们有没有一点道德啊?上我背不付费也就算了,现在还想脱光了趴我身上?诡心不古!”
他的声音在风里被扯得断断续续,大悲咒的背景音又把他的吼叫压下去大半。
最底下那个女诡停了一下。
她抬起脸,灰白色的眼珠对准陈博的侧脸,瞳孔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歪了歪头,表情困惑,然后又低下头继续脱。
陈博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已经把裙子拉到了腰际,灰白色的腰肢裸露出来,细得不像话。
第二个女诡的深灰色裙摆已经从第一个身上松开,像一朵凋谢的花瓣垂落下去,露出下面同样灰白的大腿。
第三个的腰带解到一半卡住了,她正不耐烦地扯着那个死结,指甲在布料上刮出令人牙酸的吱吱声。
第四个已经开始掀裙摆了,灰白色的小腿一直露到膝盖以上。
第五个最夸张,她的上衣已经整个褪到了手肘位置,整个后背和肩胛骨全部裸露在外,脊柱的轮廓在灰白色的皮肤下隐隐凸起,一节一节的,像一串埋在沙里的珠子。
五层赤裸的灰白色身体叠在陈博背上,那些皮肤贴着皮肤发出轻微的水渍声,像五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陶俑正在互相摩擦。
阴冷的湿气从她们身上蒸腾出来,在陈博后背上凝结成一层薄薄的水膜,顺着他的脊沟往下淌,凉飕飕的液体沿着尾椎流进裤腰,激得他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似的猛地绷直了身体。
摩托车跟着猛地一窜,引擎发出一声撕裂般的轰鸣,车头差点翘起来。
陈博死死按住车把,膝盖夹紧油箱,才没让自己连人带车翻出去。
后视镜里,后面的越野车被他这一下吓得猛打方向盘,车身在碎石路上甩了个尾,轮胎擦着路边一块发青的墓碑掠过,碑面上“先考刘公之墓”六个字被车轮碾过去,发出一声像骨头折断的脆响。
陈博喘着粗气,感觉后背那层水膜正在变厚,五个女诡的体温低得吓人,她们身上渗出来的寒气已经把他的外套冻得硬邦邦的了,伸手一摸后背,触感冰凉梆硬,像穿了一件结冰的铠甲。
最要命的是,她们的重量还在增加,没脱衣服之前只是五个女诡的重量,现在起码翻了一倍,陈博甚至能听到自己腰椎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像一根木头正在被慢慢压弯。
最底下那个女诡已经把裙子脱到了腰部,露出细窄的腰身和微微突出的胯骨。
她的动作越来越慵懒,整个人像一只在太阳底下晒舒服了的猫,完全瘫软在他背上,手脚并用地缠住他的肩膀和腰,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发出满足的“嗯”一声。
那声音很轻,但陈博听得清清楚楚,因为那声音是从他耳后传来的,几乎是贴着他的耳廓。
第180章 彼岸花开
陈博能感觉到第一只女诡呼出的气息拂过耳垂,凉飕飕的,带着股铁锈味。
第二个女诡的脸也凑了过来,搁在他另一边肩膀上。
第三个把脸埋在他后颈……
陈博感觉自己被五个冰凉的拥抱从四面八方勒住了,她们的胳膊绕过他的脖子,绕过他的腰,绕过他的胸口,五双手臂在他身前交缠在一起,像五条灰色的藤蔓绕着一棵树疯狂攀爬。
每一个拥抱都冷得像冰窖里的铁栏杆,每一根手指都细长而有力,把他箍得紧紧的,甚至能听到肋骨架被挤压时发出的轻微咔咔声。
大悲咒还在响。
但陈博感觉自己快不行了,那种从后背渗入的阴寒之气已经蔓延到了前胸,心跳变得越来越沉、越来越慢,每跳一下都像有人在他胸口锤了一拳。
呼吸变得困难,每一口气吸进去都带着铁锈的味道,呼出来却是一团灰白色的雾气。
不能再等了。
陈博猛地一咬牙,意识沉入识海深处。
那里有一片金色的光,光里有一座游乐园的入口,铁栅栏门上缠着枯萎的藤蔓,售票窗口后面站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
“白洁!”他扯着嗓子喊,“出来干活!”
白洁的黑色眼睛缓缓睁开,像两盏在深夜点燃的灯,瞳孔里映着游乐园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光,却又冷得像冬夜的霜。
她微微歪了歪头,长发从肩膀上滑落,露出纤细苍白的脖颈。
一步。
她赤着脚从金色光芒中走出来,脚趾落在虚空中,踩出一圈圈像水波一样的金色涟漪。
她悬浮在陈博摩托车右侧半人高的空中,白色连衣裙的下摆在夜空中轻轻飘荡。
陈博飞快地瞥了她一眼。
白洁正盯着他后背的方向,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倒映着五个叠在一起的灰色人影,每一个都清清楚楚。
最底下那个趴在陈博背上像树袋熊一样缠着他,第二个叠在上面,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依次排列,五张灰白色的面孔在白洁的瞳孔里一字排开,像五张叠放在一起的旧照片。
“你能看到她们?”陈博又惊又喜。
他以为只有拥有魔神之眼的自己能看见这些东西,毕竟整个车队里几百号人没一个察觉到有五个女诡在开路先锋的背上开派对。
白洁微微点了点头,让他心里猛地一安。
“你能对付她们吗?”
白洁没回答,她只是抬起了右手。
五根苍白修长的手指在灰白色的雾中缓缓张开,指节分明,指尖带着一种半透明的质感,像用冻玉雕出来的。
掌心对准陈博后背的方向,五指微微弯曲,呈抓握状。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陈博后背上的五个女诡同时僵住了。
最底下那个正把脸往陈博肩窝里蹭的女诡猛地停住了动作,下巴悬在半空中,嘴唇还保持着微张的姿势,但那股铁锈味的气息不再往外冒了。
她的手还缠在陈博的腰上,但手指不再收缩,就那样僵在那里。
第二个女诡的手停在陈博胸前,五根灰白色手指正绕着他的肋骨摸索,此刻一动不动。
第三个的额头贴着他的后颈,第四个的手掌按在他的脊柱上,第五个的脸枕在第四个的背上,全都在同一瞬间凝固了。
“呜……”最底下那个女诡发出一声委屈的呜咽,声音细得像蚊子在叫,带着浓重的不情愿,“我就快脱完了……”
她的裙子确实已经褪到了大腿根部,灰白色的胯骨和凹陷的小腹全部暴露在外,就差最后一下整条裙子就能滑到脚踝。
她很不甘心,手指还在微微抽搐,试图把那最后一点布料往下拽。
白洁的眼神冷了几分,手指用力一握,掌心那无形的力量猛地收紧。
陈博听到“啵”的一声,像拔开一个塞了很久的瓶塞。
他后背上的重量瞬间消失。
那五个叠在一起的女诡被硬生生从陈博背上“揭”了下来,像揭一块贴了很久的膏药,皮肤分离时甚至带出几声粘稠的“嘶啦”声。
五个灰白色的人形在空中翻卷着飞起来,陈博能清楚地看到她们在半空中手舞足蹈,五个人的肢体缠绕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灰白色的长发在风中散开成一大团蛛网般的乱丝,五张嘴同时张开发出刺耳的尖叫。
那叫声凄厉而尖锐,像指甲刮过一整面黑板,声波向四面八方炸开,把周围的灰白浓雾震出一圈圈涟漪。
乱葬海里那些发光的墓碑,在这一刻疯狂闪烁起来。
碑面上的文字像活过来了一样开始扭曲变形,笔画之间的间隙里渗出血红色的液体。
黑白照片里那些人的脸从平和变成狰狞,嘴角咧开露出不正常的弧度,眼睛瞪得滚圆,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但白洁不理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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