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序列公路:不要靠近城市! 第195节
下一刻,他走出隧道,站在了一个营地里。
这个营地他没见过。
十几辆大巴车和越野车围成一个圈,中间的空地上搭着几十顶帐篷,篝火在营地中央燃烧,人们在篝火旁聊天、吃饭、哄孩子。
有老人,有小孩,有年轻夫妻,有单身汉,有男有女,两百多号人,热热闹闹。
陈博知道这是记忆,是那个死去超凡者生前的一段记忆。
他像一团透明的空气,飘在营地上空,看着下面的一切。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手里端着一个搪瓷杯,杯子里是热气腾腾的茶。
他走到营地边缘,抬头看着永夜那片永恒的黑暗,叹了口气。
他是这支车队的领路人。
陈博从死去超凡者的记忆里知道了这支车队的名字——追光车队。
领路人叫赵修齐,先知序列7。
追光车队的超凡者配置不算强,但也不算弱。
战斗序列有三个,序列7一个,序列8两个。
辅助序列有两个,都是序列8。
加上领路人赵修齐,一共六个超凡者,带着两百三十多个幸存者,从北一路南下。
今天,他们被另一支车队从北边追上。
陈博看到那支车队从永夜的黑暗中浮现出来。
那支车队规模不小,有十几辆车——七辆双层大巴,六辆越野车,还有两辆改装过的厢式货车。
车队停下来之后,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瘦高个,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风衣的下摆拖在地上,像一件斗篷。
他的头发梳成了一个大背头,油光锃亮,脸很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但眼睛很亮。
领路人,先知序列。
他走到赵修齐面前,伸出手:“黎明车队,领路人古望川。”
赵修齐跟他握了握手,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两支车队合并,继续往南。
陈博飘在营地上空,看着追光车队和黎明车队的人混在一起。
一开始气氛还算融洽,追光车队的人羡慕黎明车队物资充足,黎明车队的人羡慕追光车队人多热闹。
超凡者们也聚在一起开了个会。
古远航坐在篝火旁边,手里夹着烟,翘着二郎腿,看起来很放松。
他身后站着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左边那个光头,右边那个板寸,两个人长得都挺凶,但眼神不太对劲。
陈博盯着那两个壮汉看了几秒,总觉得哪里不对。
最后他注意到了他们的手臂。
光头的左臂比右臂粗了一圈不止,皮肤不是正常人的颜色,而是一种灰黑色,上面有细密的鳞片。
板寸的右手也一样,灰黑色,有鳞片,手指比正常人长了一截,指甲像刀子一样锋利。
画面不是很连续,不知怎么,诡异来了!
不是一只,是一群。
几十只浑身长满骨刺,从黑暗中冲出来,速度快得惊人,四足着地,像一群从地狱里跑出来的犀牛。
它们直奔追光车队的大巴车。
追光车队的战斗序列冲了上去,黎明车队的战斗序列也帮忙了。
但陈博注意到,黎明车队的战斗序列打得很有技巧。
他们始终保持在追光车队战斗序列的身后,让追光车队的人顶在前面当肉盾。
追光车队的序列7被三只诡异围攻,浑身是血,左臂被咬断了一截,还在拼命。
黎明车队的战斗序列就站在他身后三米远的地方,手里握着斧头,但没有上去帮忙。
战斗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后。
追光车队的三个战斗序列全部重伤,两个辅助序列的超凡之力也耗得差不多了。
黎明车队的战斗序列突然发难,对追光车队超凡出手。
光头壮汉第一个动,那条灰黑色的左臂猛地膨胀了一圈,鳞片像鱼鳃一样张开,五根手指变成五把弯刀,朝追光车队那个已经断了一条手臂的序列7胸口捅去。
“嗤——”
五根手指齐根没入,从后背穿出,血淋淋的指尖上还挂着碎肉。
追光车队的序列7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五个血洞,又抬头看了看光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嘴巴张了张,什么都没说出来。
光头把手抽回来,五根手指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他甩了甩手,血珠溅在地上。
板寸头也没闲着,他那只同样变异的右手一把抓住追光车队一个序列8战斗序列的脖子,五根鳞片覆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对方的喉咙,用力一拧。
“咔嚓——”
颈椎断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掰断一根湿树枝。
那个序列8的脑袋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歪向一边,眼睛还睁着,瞳孔里倒映着永夜永恒的黑暗。
不到十秒,追光车队三个战斗序列全部倒地。
一个当场死亡,两个还剩一口气,躺在地上。
黎明车队的两个辅助序列也没闲着,其中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女人走到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旁边,蹲下来,从腰间拔出一把银色的手术刀。
她的动作很快,手术刀在尸体的右臂上划了一圈,然后用力一扯,整条手臂被她从肩膀处卸了下来。
暗红色的血从断口处涌出来,流了一地。
她把那条手臂举到眼前,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布袋,把手臂塞了进去。
接着是左臂,同样被卸下来,塞进布袋。
然后是小腿,大腿,最后是脊椎。
那个女人像在拆一件家具一样,把那个超凡者的尸体拆成了零件,每一个零件都小心翼翼地装进不同的布袋里,还在布袋上贴了标签。
陈博飘在营地上空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沉。
这种把同类当成材料、当成零件、当成超市货架上的商品一样分门别类打包带走的行为,让他觉得很恶心。
光头壮汉走到那个还在喘气的序列7面前,低头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在看一块砧板上的肉。
“你的手臂不错。”他说,“可以移植到普通人身上。”
序列7的怒目圆睁,嘴巴张了张,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
光头没给他说完的机会,一脚踩在他的脖子上,“咔嚓”一声。
那个穿灰色长袍的女人,巫医序列走过来,蹲在新鲜的尸体旁边,又开始拆。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像做了千百遍一样熟练。
手术刀在尸体上划过,皮肤被整齐地切开,肌肉被精准地剥离,骨骼被干净利落地卸下。
不到两分钟,那具尸体就被拆成了十几个部分,分别装进了不同的布袋里。
光头壮汉站在旁边,低头看着自己那条灰黑色的左臂,五根手指张开又握紧,张开又握紧,鳞片在火焰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巫姐,”他开口了,声音沙哑,“我这手臂最近有点痒,是不是排异反应?”
巫医头也没抬,正在给一个布袋贴标签:“痒就挠挠。”
“挠了,越挠越痒。”
“那就别挠。”
光头:“……”
板寸头走过来,伸出自己的右手,五根鳞片覆盖的手指在火光下像五把锋利的小刀:“我这手也是,最近总觉得不是自己的,晚上睡觉的时候它会自己动,有一次差点掐死我老婆。”
巫医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老婆命挺硬的。”
板寸头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巫医低下头继续贴标签,嘴里嘀咕了一句:“下次再自己动,你就把它剁了,我再给你装个更好的。”
板寸头看了看自己那条灰黑色的手臂,咽了口唾沫,没接话。
古望川站在篝火旁边,手里夹着一根烟,烟雾在他面前缭绕,遮住了他半张脸。
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没有看那些正在被肢解的尸体,而是盯着篝火,盯着那些跳动的火苗。
赵修齐的尸体躺在营地中央,眼睛还睁着,瞳孔放大,嘴巴微微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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