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序列公路:不要靠近城市! 第130节
“为什么?”陈博问。
“因为人多,价格会贵。”河漂子很认真地说。
陈博觉得这个理由简直无懈可击。
他转头看了铁锤一眼:“你跟我进去。”
铁锤点了点头,把镰刀扛在肩膀上,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两个人跟着河漂子走进了“我们不是黑店”的理发店。
店里的装修风格让陈博恍惚了一下。
白墙,地砖,天花板上挂着水晶吊灯,靠墙摆着一排真皮沙发,沙发上坐着几个穿着工作服的店员,腰间挂着对讲机,耳朵塞着蓝牙耳机,正百无聊赖地聊天。
红毛那个说我老婆生了,黄毛那个也说我老婆也生了,戴耳钉的那个问你们老婆是同一个人吗,两人说是的。
陈博震惊,诡异都这么奔放的吗?
接着,红毛问黄毛:什么是黑社会?
黄毛:你认为呢?
红毛:那些整天不学无术,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光着膀子露着纹身,打耳洞戴耳钉,张嘴闭嘴草泥马,还香烟不离手,一个电话能叫很多兄弟来帮忙,整天以为自己很帅的人算吗?
黄毛:不算。
红毛:那什么人才算黑社会?
黄毛:受过高等教育,穿西装打领带戴金表,抽雪茄住豪宅,开劳斯莱斯幻影保时捷,举止优雅风度翩翩,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工,这才叫黑社会。
红毛:那我刚刚说的那些人是什么?
黄毛:那是傻逼。
红毛和戴耳钉的生气了,说你骂自己就算了,别骂我们。
前台。
一个年轻女人,长发,化着浓妆,指甲涂成了血红色,正在低头看手机。
手机黑着屏,也不知道她在看啥,还看得津津有味的样子。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到河漂子,脸上立刻堆起了职业化的笑容。
“欢迎光临,先生几位?有预约吗?”
河漂子伸出三根青灰色的手指:“三位。”
“好的,这边请。”前台美女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扭着腰把他们领到三张理发椅旁边,“三位想做什么项目?剪发?烫发?染发?还是全套?”
河漂子在理发椅上坐下来,纯白色的眼睛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
“剪短。”他说。
前台小妹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什么,然后转向陈博:“这位先生呢?”
陈博看了一眼理发椅,又看了一眼镜子里自己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剪短。”
铁锤挠了挠头:“我也剪短。”
前台美女的笑容更灿烂了,在本子上刷刷刷地写了几笔,然后朝后面喊了一嗓子:“阿杰,阿豪,阿丽,上钟!”
三个穿着工作服的店员走过来,两男一女,手里都拿着一米长的大剪刀。
一个染着黄毛的年轻男人走到河漂子身后,两手拿起剪刀,咔嚓咔嚓剪了两下,然后停住了。
“先生,您的头发……有点特殊。”他捏起一缕河漂子的头发,那头发是青灰色的,干枯得像稻草,剪刀剪上去发出“咔咔”的响声,像是剪铁丝。
“嗯。”河漂子说,“剪短就行。”
黄毛点了点头,继续剪。
剪了没几下,他又停了。
“先生,您的头发受损太严重了,光剪不行,得做个护理。我们店新进了一款进口护理产品,专门针对这种受损发质,做完之后柔顺有光泽,跟新长出来的一样。原价3888,今天做活动只要1888,您要不要试试?”
河漂子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纯白色的眼睛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不用。”
黄毛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
“那您要不要考虑一下烫发?您这个脸型,烫个纹理烫会显得更立体,更年轻。我们店有专业的烫发师,从业十五年,经验丰富,烫出来的效果保证您满意。原价5888,今天做活动只要2888。”
“不用。”
黄毛的笑容又僵了一下。
“那染发呢?您这个发色太暗沉了,染个亮一点的颜色,整个人气质都会不一样。我们店用的都是进口染发剂,不伤头皮,不掉色,染一次管半年。原价6888,今天做活动只要3888。”
“不用。”河漂子的声音依然平静,“剪短就行。”
黄毛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他把能轻易剪断人脖子的大剪刀往台子上一放,哐当一声,转过身,对着前台喊了一嗓子:“丽姐,这位顾客什么都不做,就剪短,我这里没法干!”
前台美女抬起头,看了一眼黄毛,又看了一眼河漂子,脸上的表情变幻了一下。
她走过来,站在河漂子身后,弯腰看着镜子里的他,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先生,我们店的服务理念是‘让每一位顾客都满意而归’。您什么都不做,就剪个短,回头您朋友问起来,说在‘我们不是黑店’做的头发,做得不好看,那不是砸我们招牌吗?您说是不是?”
河漂子沉默了一下。
“那你说怎么办?”
前台小妹的笑容更灿烂了:“我的建议是,您先做个护理,把发质修复一下,然后再剪。剪完之后再做个定型,保证您走出去的时候,回头率百分百。”
“多少钱?”河漂子问。
“护理1888,剪发388,定型888,总共3164。今天是活动日,给您打个折,收您3000整。”
河漂子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白纸,一支笔,在白纸上写下一行字,然后递给前台小妹。
第116章 看我的!
前台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白纸,脸上的表情很震惊,然后从震惊变成了狂喜。
“一……一百万?”她的声音发抖。
河漂子点了点头。
前台的手在发抖,那张白纸在她手里哗哗作响。
她转过身,朝后面喊了一嗓子:“老板!老板你快出来!”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从后面的房间里走出来,穿着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油光锃亮。
他走到前台旁边,接过那张白纸看了一眼,眼珠子瞪得溜圆。
“这……”他看着河漂子,“先生,您不是在开玩笑吧?给一百万?”
陈博和铁锤目瞪口呆,这也行?
随便拿张纸,一支笔,写个一百万,就是钱?
“我从不开玩笑。”河漂子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西装男人把白纸小心翼翼地折好,揣进口袋里。
“阿杰,给这位先生做最好的护理,用进口那套,烫发也做最好的,染发也做最好的,只要是店里最好的,全给他用上!”
“收到收到!”一旁的黄毛扶着话筒回复,然后双手抬起大剪刀,咔嚓咔嚓给河漂子剪头发。
这一次他没有再推销任何东西,已经不需要推销了。
剪刀咔嚓咔嚓地响,头发一缕一缕地落下来。
黄毛越剪越认真,越剪越投入,表情专注得像在雕琢一件艺术品。
他给河漂子洗了头,抹了护理产品,用热毛巾包上,等了几分钟,然后冲掉,再吹干。
然后他开始烫发,上卷,加热,定型,拆卷,再洗,再吹。
然后是染发,调色,上色,等待,冲洗,吹干。
最后是剪发,修剪,打薄,造型,喷定型水。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两个小时。
陈博坐在旁边的理发椅上,看着河漂子被折腾来折腾去,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的头发已经被剪短了,剪得很一般,两边不对称,后面还剪出了一个小缺口。
给他剪头发的是那个叫阿豪的男店员,全程心不在焉,剪两下就去看一眼河漂子那边的情况,剪三下就跑去跟前台嘀咕几句。
铁锤的头发也剪了。
给他剪头发的是那个叫阿丽的女店员,手倒是挺稳,但剪出来的效果也不怎么样。
铁锤那个板寸头,闭着眼睛都能剃,愣是被她剃出了两三个坑,东一块西一块的,像被狗啃过一样。
铁锤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憨厚的脸上写满了困惑:“博哥,我脑袋上是不是有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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