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模仿犯 第656节
“能成为经纪人的玩家只有一人,所以,这个职位非姚远莫属。
“这是我第一次自告奋勇地作为游戏核心带队,卢秉钧点头认可,并明确授意姚远必须辅佐我在游戏中获得好的结果,这符合卢秉钧的规划和利益。
“所以,姚远只能被迫走到台前,再一次展现自己的真实水平。
“我能感受到,他已经在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用更稳妥、更不显眼的策略来赢下游戏,但即便是最简单的策略,也足以暴露一些东西。
“因为『监狱工厂』和『代言游戏』恰好存在某些共性。
“设计这两场游戏的模仿犯应该来自于其他社区,因为他所展现出来的特质和画像,与我们社区目前已知的玩家完全不符。
“这或许也是姚远决定在这两场游戏中展现实力的原因:因为和社区内玩家缺少瓜葛,所以被怀疑的概率更低。
“但这两场游戏还有一个最大的共性:游戏规则中,到处都是对于『模仿犯思维』的测试。
“当然,也不能说在这两场游戏中表现好的玩家就一定是模仿犯。
“游廊中顶级的玩家,比如林律师、江宸岩、唐青等等,多多少少都具备一些模仿犯思维。
“但他们往往都是社区中当之无愧的游戏核心,从来都是积极进入游戏中带队,从不掩饰自己的能力。
“如果一名玩家明明具备这样的能力,却总是推三阻四,不愿意进入游戏、不愿意展现自己的真正实力,那他的意图就非常可疑了。”
说到这里,秦诚从座位上站起身。
“对于整个第2社区来说,你是比卢秉钧更有价值的玩家,所以,我会额外留给你30分钟的时间,为自己进行辩护。
“在这期间,我会离开大厅,不参与你们所有人的讨论,也不做出任何尝试影响舆论的行为。
“30分钟后,我才会进入社区管理处提交议案。
“也就是说,你总计有90分钟的时间,用于说服其他玩家改变想法。”
众人下意识地看向姚远,期待着他能说些什么。
很显然,相较于卢秉钧,社区中的许多人对姚远有更多的好感。
姚远在椅子上换了个姿势,在秦诚离开大厅之前问道:“你真正想杀的人是我,对吗?
“你知道,如果先指认我,卢秉钧的2票能确保我一定不死,但凡再多一票,我就能安然无恙。
“所以,你一定要先把卢秉钧踢出社区,这样才有希望达成0票。
“你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
秦诚并没有否认这一点,反而直截了当地说道:“是。”
姚远问道:“为什么一定要杀我?”
秦诚沉默片刻:“我们之间没有私仇,但你应该很清楚原因。
“而且准确地说,我并不能决定什么,你我的命运完全取决于大家的投票。
“如果社区中有玩家认为你不该死,哪怕只有一人,你就一定不会死。
“你好好想想到底是要做有罪辩护,还是无罪辩护吧。”
秦诚离开了大厅。
他坐在室外区域安静地等待,而后看了一眼手表确认时间。
……
所谓有罪辩护,就是承认自己的某些罪行,从而表达坦诚认罪的诚意,并由此争取同情和宽大处理。
而无罪辩护,就是拒不承认自己的任何罪行,声称自己绝对无辜,如果成功就可以洗刷一切罪行,但如果失败往往也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
姚远陷入了沉默,很显然,他也在考虑此时到底要如何回应。
任何一句话说错,都有可能导致他被驱逐出社区或死亡。
秦诚给姚远留下了整整一个半小时的思考和辩驳的时间,这很宽裕,但也有可能是个圈套。
因为思考时间过长也会极大增加自己的嫌疑,甚至等于变相认罪。
黄圣杰感到自己呼吸急促,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他是姚远的话,或许此时会只做简单的无罪发言,然后就闭口不言,什么都不说。
但那似乎也并非明智之举。
黄圣杰根本不知道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他只能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等待姚远开口。
短暂的思考之后,姚远开口了。
“我确实帮卢秉钧做过一些错事。
“但我不是模仿犯。”
众人都愣了一下,很显然,姚远在思考之后,选择了『有罪辩护』这条路。
现在没人知道这到底是对还是错,但很显然,姚远似乎要被迫说出一些秘密了。
这些秘密有可能救他,也有可能害死他。
姚远脸上露出些许释然的表情:“那就从头到尾把我所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一遍吧。
“我对于自己的定位,就是整个社区的『裱糊匠』,竭尽所能地让整个社区不散架、不分裂。
“在最初的分组中,我、邓骁和卢秉钧分到了一组。
“所以对我而言,身上难免被刻上『卢秉钧的人』这样的烙印。
“但与其说我忠于卢秉钧,倒不如说我更忠于整个社区。”
第795章 连续指认
姚远稍微顿了顿,继续说道:
“在我看来,社区中的玩家争权夺利,发生或多或少的摩擦,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在这个鬼地方也没必要去计较那些细节,只要这个社区还能维持表面上的和平,能够凑合着走下去,那就没有去改动的必要。
“所以,我尝试着站在自己的视角,向大家解释社区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悔罪扑克』是一个意外,整个社区中除了高腾之外,没人猜到会发生这种事情。至少我并不知情,至于卢秉钧是否知道,我说不好。
“我现在无法断言这场游戏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但我认为秦诚的推断有一点是绝对站不住脚的,那就是:社区中存在高腾的共犯。
“高腾这种人,绝对不会有共犯。
“如果『悔罪扑克』真是高腾赌上一切的局,他就更不可能和其他人商议,因为会有秘密泄露的风险。
“任何的泄露,都可能导致这个局彻底失败,这是高腾绝对无法接受的。
“至于为什么高腾死后游戏没有立刻结束?
“可能是游廊中存在某些特殊的规则,允许游戏在模仿犯死亡后的短时间内继续进行;也有可能是凑巧有这样的一场游戏,而高腾临时起意、利用游戏机制算计卫长风。
“可能性有很多,直接因此将我指认为高腾的共犯,是站不住脚的。
“同样,说卢秉钧因为邓骁和温婉知晓内情所以要灭口,这更是无稽之谈。
“我理解大家对老卫的怀念,我也很怀念他,但这并不意味着必须要为老卫的死强行冤枉一个还活着的玩家,然后把他杀掉或驱逐。
“事实上,在『悔罪扑克』之后,卢秉钧在接过社区的第一玩家身份牌时,确实多少是有些欣喜的。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成为第2社区的领袖确实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但这并不意味着所有的死亡就是他做的,也不意味着后续他在担任领袖时没有为社区做出贡献和努力。
“我在社区中确实经常帮卢秉钧说话。
“我知道那些话听起来有些愚蠢,但站在我的角度来看,我必须那么做。
“因为不管卢秉钧到底有没有足够的能力担任领袖,到底能不能扶得起来,他手上已经拿着第一玩家的身份牌,所以我就必须去维护他的权威、执行他的决定。
“私下里的反对是私下里的事,在公开场合我必须表达毫无理由的支持。
“这是立场问题,也是政治问题。
“如果当初的投票结果,是叶琳成为社区领袖的话,我也会毫无保留地支持。
“至于卢秉钧到底有没有算计邓骁和温婉,我不清楚,也绝对不会支持这种愚蠢的想法。
“我至少拥有最底线的政治常识,不管是出于任何理由,强行清理自己的两个铁杆是非常愚蠢且不理智的。”
叶琳考虑许久,才总算是勉强开口:“所以你是说,你在整个过程中确实是卢秉钧的帮手,但什么实质性的帮助都没有,全都是他自己在犯蠢是吗?”
姚远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我曾经花很长很长时间,和卢秉钧详细分析过社区内玩家的性格特点。
“因为我必须帮助卢秉钧更好地管理社区,在社区政治的环节,也必须掌握每个玩家的性格特点才能更好地维系社区内的平衡。
“所有玩家我都分析过了。
“包括刚来不久的张延。
“在我看来,这是我应尽的职责。”
说到这里,姚远摊了摊手。
“但我不是模仿犯,也没有帮助卢秉钧去构思和制作任何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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