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模仿犯 第648节
“但其实这个问题另有答案。
“在卢秉钧所构建的最终社区生态中,没办法给邓骁或温婉留下合适的位置,所以他们两个必须死。
“在『片言折狱』之后,也就是邓骁死后、温婉死前,卢秉钧曾经在私下里找过我,并对社区未来的权力结构做出了许诺。
“在他的构想中,社区中有5名玩家可以进入权力决策层,分别是:卢秉钧、姚远、我、林律师,还有温婉。
“但我认为这是假信息。
“因为从任何角度来看,不论是游戏能力、社区建设能力又或者其他能力,温婉都没有任何资格进来。
“如果这是卢秉钧理想中的结构,为了让社区能够进入最稳定的状态,温婉的位置应该换成叶琳。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安抚其他老玩家,让社区不至于出现严重的分裂。
“即便不是叶琳,也应该是何沁芸、沈博文或者其他什么人,总之不该是温婉。
“但卢秉钧为什么仍旧要做出这样的人员安排?很简单,大概率是他确实曾经对温婉做出过这样的许诺。
“如果他对我、对别人给出的名单不一致,而我或者其他人在私下里和温婉谈起这件事情,就会露馅。
“我想,卢秉钧对邓骁应该也做过类似的私下承诺:让他进入五人决策层。
“这是『铁杆』和『共犯』应有的待遇。
“在邓骁和温婉看来,卢秉钧必须做出这样的承诺,才值得他们毫无保留地支持;但对于卢秉钧来说,他根本无法兑现这样的承诺。
“所以,与其说邓骁和温婉是铁票仓,倒不如说已经是甩不掉的包袱。
“邓骁和温婉的死亡,有这么几个好处:
“第一是杀人灭口,除掉曾经关键内情的知情者;
“第二是把自己伪装成受害者,洗清嫌疑;
“第三是将脏水泼向叶琳一方,并借此机会在社区内运作,强压叶琳低头服软;
“第四是在社区中腾出位置,重新进行利益分配。
“这些好处加起来,大于单纯的2票。”
听到这里,黄圣杰也想起了之前自己和秦诚聊过的内容。
那时他就觉得,这个名单中出现温婉很突兀、很不合理。
而当时秦诚给出的解释是,温婉和卢秉钧的关系并没有像外界看起来那么简单,应该是有更深的利益纠葛。
只是黄圣杰没能想到更深一层:即便存在这种利益纠葛,卢秉钧的这种强抬也仍旧是一种政治智商极其低下的表现。
对卢秉钧而言,最优选绝不是把温婉硬抬到五人决策层,而是直接让她消失然后换人。
但卢秉钧一直以来并没有表现出完美的政治智慧,他总是时好时坏,所以黄圣杰也并没有意识到这里有什么奇怪。
现在看来,温婉确实和卢秉钧有更深的利益纠葛,但卢秉钧只是口头上答应了她进入决策层的要求,实际上却在谋划着另外的事情。
等温婉死后,卢秉钧完全可以再次和秦诚或者林思之发生对话,重新聊起五人决策层的人选,并顺理成章地将最后一个位置留给叶琳。
想到这里,黄圣杰有些震惊地问道:“你说可以用这个办法强压叶琳姐低头服软?”
叶琳低着头没有说话。
秦诚解释道:“之前这个议案通过时,我们全社区所有玩家只出现了两票反对,大家具体投了什么,心里应该都有数。
“叶琳,以及郑春华、何沁芸应该都是没有投反对票的。
“这是因为在当时的局面下,叶琳已经陷入了完全的劣势。
“邓骁和温婉的接连死亡,让她背负了巨大的嫌疑,尤其是『信任卖场』中温婉的死亡,更是让她百口莫辩。
“如果此时她继续强硬地反对这个议案,就会给人一种『不打自招』的感觉。
“如果卢秉钧此时借题发挥,局面就会极度不利。
“所以,我认为卢秉钧和叶琳曾经在私下里交谈过,并且达成了和解协议:
“从那时起,叶琳认输,完全放弃和卢秉钧的对抗,而作为交换,卢秉钧承诺让她进入五人决策层,仍旧保留游戏核心的身份,并在一定程度上拥有自主性。
“当然,这都是我的猜测。
“总之在『信任卖场』结束后,随着『社区审判规则』的通过,我们社区已经初步形成了卢秉钧规划中的完美格局。
“卢秉钧、姚远、林律师、我、叶琳,我们五个人成为社区的核心管理层。
“这是个非常稳固的权力结构,基本上将社区中方方面面的权力全都握在手中,并且也给社区中的强者各自分配了足够多的利益。
“在这个过程中,卢秉钧确实失去了邓骁和温婉这两个铁杆支持者,但他反而收获了一个更可靠、更稳定的格局。
“因为在这个格局中,五人核心绝对稳定,外界没有任何玩家能够挑战;而在五人核心内部,又可以通过完美制衡,始终确保自己掌握绝对权力。
“同样的,卫长风的死亡,让卢秉钧获得了上位社区领袖的机会。
“所以我才说,在之前的一系列死亡案例中,卢秉钧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第785章 悔罪扑克的核心规则
黄圣杰双眼瞪大,越听越是觉得震惊。
如果五人核心真的确定为卢秉钧、姚远、林思之、秦诚和叶琳,那么从纸面上看,卢秉钧的地位还真是无比稳固。
因为姚远是他的铁杆,是最顶级的幕僚,忠心耿耿;
林思之一直都是闲云野鹤的中立姿态,他不见得会完全支持卢秉钧,但也没理由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秦诚是第二阶段才进入的新玩家,并且一进来就多次得到卢秉钧的提拔,在社区中的地位如火箭般攀升,在绝大多数玩家眼中,他都是卢秉钧的铁杆支持者;
叶琳曾是唯一的反对派,但她既然已经服软认输,进入了这个五人小组,那么后续当然也很难再重新组织起什么像样的反抗。
这其中任何一个人出问题,卢秉钧都可以通过制衡的方式,联合另外三人进行压制。
至于外部的反对派?可以另立,也可以没有,在集权生态下那并非必需品。
这一切看起来都很完美,唯独有一个地方出现了一点小问题。
那就是:卢秉钧对于秦诚,似乎发生了严重的误判。
卢秉钧有些怒极反笑:“就因为这些,你就觉得我是罪大恶极的模仿犯?
“你觉得成为社区领袖是什么很轻松、很惬意的事情吗?
“如果不是老卫出了意外,我也根本不需要接这个烂摊子!
“是我把四分五裂的社区好不容易重新整合起来,付出的努力和辛苦超出你们所有人的想象!
“为了让社区重新稳定,我总要去做一些事情、重新进行利益分配,这竟然成了你指控我的理由吗?
“按照你的逻辑,在老卫死后,谁接任社区领袖谁就是模仿犯?
“那如果最初就是叶琳接任呢?你现在指控的对象是不是就变成叶琳了?”
秦诚摇了摇头:“当然不是。
“在刚进入第二阶段时,社区确实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但为什么会四分五裂呢?
“接下来我要说的,就是我看到的『悔罪扑克』的真相: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一个针对卫长风的局。”
黄圣杰有些惊讶:“可我们之前在复盘时已经在游戏机制层面分析过了:这场游戏中实际上有太多的不可控因素。
“比如,双方暴露罪行的步骤,以及各自具体的手牌点数,这是模仿犯无论如何都无法控制的部分。
“这样一来,他就根本无法控制游戏的结果。”
秦诚反问道:“如果我说,做局者就在游戏中呢?
“他亲自下场,控制了整场游戏的节奏。”
黄圣杰愣住了:“就在游戏中?你是说……马博恒吗?这游戏只有他一个幸存者。”
秦诚摇了摇头:“不,这游戏真正的做局者,是高腾。”
此言一出,众人脸上都露出震惊的表情。
陆琪原本一直不敢插话,此时也下意识地惊讶道:“你是说高腾做局然后失手把自己也给害死了是吗?”
秦诚再次摇头:“不是失手。
“如果我说,高腾从最开始就是想要死在游戏里呢?”
叶琳眉头紧皱:“可是这根本就说不通,他想自杀干嘛要拉上对他有恩的老卫垫背?自己随便找个机会死掉不就行吗?”
卢秉钧也冷笑道:“一派胡言,你已经完全疯了。”
沈博文若有所思:“你是说……高腾实际上早就知道卫长风对他的好是虚情假意?所以这游戏是他做的,唯一的目的就是拉着卫长风同归于尽?”
秦诚还是摇头:“高腾的目的,既不是单纯地自杀,也不是单纯地拉卫长风垫背。
“他真正的目的,是让卫长风『身败名裂』。
“我知道,这件事情听起来可能会让人觉得无法接受,所以,我来重新复盘一下之前被忽略掉的规则疑点。
“这游戏的规则中有一个最大的漏洞:玩家的悔罪,实际上并没有『违心判定』。”
陆琪有些意外:“等等,怎么会没有违心判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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