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收容:我是笼子里的幸运儿 第90节
“C区这边还要一会。”伊宇飞用特制的收纳袋收集着地上的内脏碎片:“这些组织都已经开始液化了,处理起来很麻烦。”
三楼的重症监护室里,周泽终于找到了那名失踪特工的遗体。那具扭曲的躯体倒在走廊尽头,胸腔像其他感染者一样炸开,露出被真菌严重侵蚀的内脏。他的个人终端屏幕已经碎裂,但记录功能依然在运转。
“有发现。”周泽将终端取下,递给身旁的李胜男:“看看能不能恢复数据。”
整个清理过程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医院的每个角落都被仔细搜查,所有可能存在感染风险的物品都被分类封存。
江城和卡密尔负责采集样本,这些真菌组织和神经毒剂的相互作用或许能为应对类似异常提供参考。
“总计76具遗体。”李胜男最后汇总道:“其中55具为感染者,剩下的21人死于神经毒剂。”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根据身份信息,大部分是医院的工作人员和住院病人。还有11个是从镇上逃进来避难的居民。”
亚伯接过报告扫了一眼,转身走向门口:“通知布恩委员会,派清理小组来处理后续。我们还要去清理其他感染者。”
“等等。”江城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抖:“外勤特工的终端里......应该记录了一些重要信息。”
“已经在分析了。”李胜男说着调出几段破损的视频文件:“看起来这次的事故源头是3号煤矿......”
“这里的后续工作交给布恩委员会。”亚伯简短地说道:“我们继续清理其他区域。”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一栋栋建筑被塑料隔离膜严密包裹。
在工厂的流水线旁,工人们保持着最后工作的姿势。有人握着扳手,有人抱着工具箱,神经毒剂让他们安静地倒在原地。车间里横七竖八地躺着感染者的残骸,被真菌侵蚀的内脏散落一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办公楼里的景象更为凄惨。一具具西装革履的尸体倒在过道上,他们试图冲向安全通道时被感染者拦住。有人死死抱着公文包,有人手里还攥着车钥匙。而那些感染者的尸体则支离破碎,胸腔像被炸弹炸开,浸泡在褐色的粘稠液体中。
商场的自动扶梯早已停止运转。一楼的超市区域遍地是被打翻的购物车,罐头和饮料瓶在血泊中泡得发涨。一个年轻女人怀里还抱着两包纸巾,额头上的弹孔显示她曾被神经毒剂折磨得寻求解脱。二楼的美食区里,食客们保持着用餐的姿势,餐盘中的食物早已发霉腐烂。
偶尔能看见几具相拥的尸体,那是一对情侣或是母子。他们选择在最后时刻互相依偎,却不知这种亲密接触会加速感染的传播。现在他们的身体已经连在一起,被同一片真菌组织覆盖着。
白露镇第一实验小学是最后一个目标。周泽站在二楼的走廊上,透过布满裂纹的玻璃窗注视着里面的情况。走廊两侧张贴着孩子们的画作和各色奖状,现在它们被感染者的血迹玷污,褐色的真菌正顺着墙面缓慢蔓延。
一位女教师正拖着笨重的木质书架,将它顶在教室门前。她已经在门口堆起了一道简单的屏障:课桌东倒西歪地叠在一起,几把折叠椅卡在把手上,一个铁皮文件柜横躺在最外层。
隔着这道临时的防线,走廊上不时传来感染者沙哑的嘶吼。但教室里却回荡着欢快的儿歌,二十多个小朋友正手拉着手围成一圈,跟着音乐转圈圈。他们的书包还整齐地挂在墙上,午餐盒在窗台上摆成一排,仿佛这只是普通的一天。
江城踩着升降机的护栏,正将最后一块隔离膜展开。塑料布在寒风中猎猎作响,遮住了大半个窗口。女教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向这边望来。她的目光与周泽在空中交汇,眼神出奇地平静。那张沾满灰尘的脸上还带着几道血痕,大概是在阻挡感染者时留下的。
她用口型说了句“谢谢”,转身走向正在玩耍的孩子们。她蹲下身轻声说着什么,然后将每个孩子轻轻搂了搂。
最后她站起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走回讲台。她的脚步很慢,像是在努力记住教室里的每一个细节。
一小时后,江城推开已经被清理出的教室门。
暖气还在运转,教室里弥漫着一股温热的霉味。五岁的孩子们歪倒在他们的小床上,脸色安详,姿势自然,就像是在午睡时间昏昏欲睡。神经毒剂在他们毫无察觉时悄然带走了生命。
教室墙上歪歪扭扭地贴着几幅画,有鲜艳的太阳,飞翔的小鸟,还有一家人牵着手的简笔画。一个戴着红色蝴蝶结的小女孩摔在积木区的地毯上,手里还攥着半截彩色蜡笔。她身边的玩具散落一地,有塑料小马、积木和折了一半的故事书。
女教师端坐在讲台前的椅子上,微微低着头。
她的左手还保持着扶额的姿势,仿佛只是在小憩。桌上摆着一个马克杯,上面用稚嫩的笔触画着一个小女孩拥抱蓝衣女士的图案,旁边写着“世界上最好的老师”。
闭合的眼角挂着已经凝固的泪水,脸上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神情。
周泽与江城沉默地,安静的,小心地处理着糟糕的一切。
然而楼顶却再次响起嘶吼声。
神经毒气没能完全扩散到这个高度,留下了两个未死透的感染者。其中一个正跪在地上痛苦地呕吐,被真菌严重腐蚀的肺叶从他口中喷涌而出,但他依然能够行动。
在周泽和江城接近时,那个感染者突然暴起,像头野兽般扑了过来。
周泽反手就是一枪,子弹精准贯穿了感染者的头颅。另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从衣着看是学校的看门人,左手腕骨折得很厉害,森森白骨刺出皮肤。江城抬手就是一枪,子弹在他眉心炸开一朵血花。
但江城似乎还不解气。他大步上前,用铁头靴一下下地踢着那具尸体,每一脚都带着压抑许久的愤怒。当他第五次抬脚时,感染者浑浊的眼球从眼眶中滚落。江城冷冷地抬起右脚,像碾碎一颗葡萄般将其踩爆,发出令人作呕的声响。
小镇的另一边。
“医院里那位特工的终端恢复了一些内容。”李胜男打开电子地图,在一个位置标出红点:“三号煤矿很可能就是感染源。”
一段破损的录像显示出最早的感染者是矿井里的工人。画面中那人浑身湿透,剧烈咳嗽着,褐色的液体不断从他口中涌出。他的眼眶周围已经开始长出球状肉瘤,但意识似乎还算清醒。
“不是普通的煤矿事故。”卡密尔分析着数据,声音低沉:“根据信号检测,三号矿井深处可能存在某种未知的异常。我建议立即封锁矿区,在事态进一步扩大前——”
“不。”亚伯打断了她的话:“布恩委员会已经派出清理小组,我们的任务是找到异常源并处理它。”
江城仍站在楼顶,目光呆滞地望着远处矗立的矿井架。
片刻后,他突然抬手将步枪甩到背后,拉了拉战术背心的带子:“走吧,这里的事情已经结束了。”
周泽看着他快步离开的背影。江城的靴子上还粘着感染者眼球的碎屑,在雪白的瓷砖地面上留下一串暗红的脚印。
第125章 矿洞
三号煤矿位于镇子西南方,占地面积将近一平方公里。巨大的矿井架在阴沉的天空下如同某种机械怪兽的骨架,生锈的钢缆和滑轮随风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情况不太对劲。”伊宇飞端着步枪,扫视着眼前的工业区:“按理说这种规模的煤矿至少该有几十个感染者,但到现在我们连一个都没见到。”
他说得没错。矿区内空无一人,只有几辆倾斜的矿车歪在轨道上。地面上散落着安全帽和工具,仿佛所有人在某一刻突然消失了。通往井下的斜坡入口敞开着,幽深的坑道里传来潮湿的风声。
“有东西。”周泽突然开口。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入口处的水泥地面上有一滩暗褐色的液体,如同某种粘稠的原油。但与之前见过的感染者体液不同,这些液体似乎带着微弱的荧光,在阴暗处发出幽幽的蓝光。
卡密尔用采样器收集了一些样本,皱眉道:“这些液体有某种活性,而且......温度异常。”
“下去看看。”亚伯简短地说。
电梯早已停运,特遣队不得不沿着潮湿的台阶步行下到井底。随着深入,气温逐渐升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硫磺味。头盔上的照明灯在黑暗中划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光束,却总给人一种光线被什么东西吸收了的错觉。
矿井深处漆黑一片,积水浸过靴子。几束光柱在黑暗中摇晃,照亮潮湿的岩壁和锈迹斑斑的支撑架。每往下十米,温度就会上升一些,到第三层平台时已经接近四十度。
沈鸢端着那台老式拍立得,不时按下快门。她说这是为了确保不会错过任何细节,但在这种环境下,相机发出的咔嚓声总给人一种莫名的不安。
“奇怪......”江城突然停下脚步,蹲在地上检查着什么:“这些支架的螺栓都断了,但断口很整齐,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的。”
周泽注意到墙壁上那些暗褐色的痕迹正在缓慢流动,仿佛有生命般蠕动着。空气中弥漫的硫磺味越来越浓,混合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
第四层平台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沈鸢举起相机,闪光灯照亮了前方的景象——一条漆黑的地下河静静流淌,水面泛着诡异的蓝光。河岸边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矿工的尸体,但他们的状态与地面上见到的感染者截然不同。
“他们是被溶解的......”江城的声音有些发抖。那些尸体像是被泡在强酸里,血肉都已经糜烂,只剩下衣物和零星的骨骼。但最诡异的是,这些残骸上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膜状物,在照明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沈鸢将几张照片递给卡密尔:“你看这些尸体的位置,他们好像是在追逐什么东西......”
“或是在逃离什么。”周泽补充道。地下河的上游飘来几块浮木,木头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孔洞,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咬过。
“前方五百米有一处塌方。”伊宇飞举着探测仪汇报:“但信号显示那里的空间异常宽阔,可能是个天然洞穴。”
穿过狭窄的塌方隧道,眼前豁然开朗。这确实是个天然洞穴,但规模远超预期。洞顶高达数十米,表面布满了发光的真菌,像是一片倒悬的星空。
“小心脚下。”周泽出声提醒。洞穴地面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采矿设备,履带式钻机歪倒在一旁,钻头已经被腐蚀得面目全非。
沈鸢的相机不停闪烁,照亮了洞穴深处令人窒息的景象。数百具矿工的残骸堆积在角落,他们的身体已经被彻底溶解,只剩下被真菌覆盖的骨架。那些荧光菌丝在骨头表面缓慢蠕动,仿佛在汲取着什么养分。
“发现了异常源……”江城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几分:“妈的......”
在洞穴中央的深坑里,一团庞大的菌落正在缓慢蠕动。它像是某种史前生物的巢穴,无数根粗大的菌丝从中延伸出来,覆盖了整个洞壁。那些褐色的液体就是从这些菌丝上渗出的,在地面上汇聚成小溪。
“这应该是母体。”卡密尔用仪器测量着数据:“地面上那些感染者体内的真菌都是从这里分离出去的。”
突然,那团巨大的菌落剧烈抖动起来。无数气泡在其表面鼓起,然后啪地炸开,喷射出大量孢子。幽蓝色的粉尘在空气中飘荡,所过之处岩石都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它在呼吸。”沈鸢轻声说,镜头对准那不断起伏的菌落:“感觉像是某种生物的器官。”
“不,它在消化。”江城指着那些骨架:“你们看那些尸体的位置,他们是被吸引过来的。这玩意能释放某种信息素,让人不由自主地靠近,然后......”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就在这时,那团菌落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一张张人脸状的凸起在其表面浮现,扭曲变形,仿佛无数灵魂被困在其中挣扎。
“它在适应环境。”卡密尔神色凝重地盯着仪器上飙升的数值:“每次'呼吸'都在产生新的菌株,那些在地面上感染人类的真菌,很可能就是它不断试错的结果。”
一阵剧烈的震颤传来,洞顶的岩石簌簌坠落。那团巨大的菌落突然收缩,然后猛地膨胀,无数根粗大的菌丝从中喷射而出,像巨蟒般在空中狂舞。其中两根菌丝直奔周泽面门而来,却被他闪电般抽出的战术匕首斩断。腐蚀性的液体喷溅而出,在地面上烧出一个个深坑。
亚伯已经冲到最前方,他右手一翻,那把漆黑的长剑在掌中凝实。剑锋所过之处,菌丝如同纸片般断裂。但那些伤口很快就在蠕动中愈合,断掉的菌丝重新生长,变得比之前更加粗壮。
“撤!”亚伯一边格挡着越来越密集的攻击,一边下令。同时他左手探入虚空,又抽出一把长剑甩向周泽:“掩护他们!”
周泽接住长剑,与亚伯形成掎角之势。两人的武器在空中划出道道黑色的轨迹,那些诡异的黑焰似乎能吞噬一切生机,被斩断的菌丝再也无法愈合。
但很快他就注意到沈鸢正飞快地按动快门,每次闪光都对准洞穴深处不同的位置。突然她的动作顿了顿:“那条裂缝!每张照片里它的位置都在变化!”
江城一边后退一边抓起地上的信号弹,红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洞穴。在刺目的光线下,那道渗着暗红色液体的裂缝确实在缓慢移动,仿佛某种活物的伤口。
“地热活动。”卡密尔快速检查着数据:“这片区域下面可能有岩浆层。难怪这里的温度这么高,它选择在这里扎根是为了获取充足的热量。”
“更重要的是……”沈鸢快速翻看着照片:“这些真菌在有意识地追逐热源。你们看,每次裂缝移动,那些菌丝的生长方向都会随之改变。”
她的话音未落,整个菌落突然剧烈膨胀。无数气泡在其表面炸开,喷射出大量幽蓝色的孢子。周泽和亚伯手中的黑焰长剑都无法完全阻挡这种攻势,那些孢子像是带着某种意志,不断寻找着防线的空隙。
那些幽蓝色的孢子在空中游走,像是有意识般寻找着防线的空隙。周泽和亚伯手中的黑焰长剑虽然能将它们斩灭,但新的孢子群很快就会补上缺口。
“温度在升高!”卡密尔突然喊道:“地下岩浆层有异动!”
话音未落,那道渗着暗红液体的裂缝猛地扩张。滚烫的蒸汽喷涌而出,夹杂着浓重的硫磺味。整个菌落在高温中剧烈抽搐,那些舞动的菌丝像受惊的蛇群般四处逃窜。
“有意思。”江城一边观察着仪器读数一边说:“你们注意到了吗?每次温度上升,它就会试图远离热源。这种真菌需要特定的温度环境,而现在......”
“我们可以用这个。”沈鸢快速翻看着照片:“你看,裂缝的位置一直在变化,而真菌的活性会随着距离的远近出现波动。它在躲避某种东西。”
正说着,又一波孢子云席卷而来。亚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三把黑焰长剑在他手中舞出一片森寒的光幕,将那些孢子斩得粉碎。但新的菌丝从母体中疯狂生长,很快又凝聚成更大的孢子团。
“神经毒剂。”江城摸出一枚改装过的VX手雷,但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等等,如果这玩意对高温这么敏感......”
“先让它尝尝这个。”亚伯打断了他的话。只见他手中的三把长剑突然爆发出更加炽烈的黑焰,那些诡异的火光似乎能吞噬一切生机。
在他身后,岩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将洞壁烧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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