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收容:我是笼子里的幸运儿 第88节
周泽轻咳一声:“江城啊,你可以从心理学上分析一下自己现在的状态吗?”
江城沉默片刻,突然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从专业角度来看,我现在正处于典型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前期。过度关注他人的评价,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导致的被害妄想。大脑在经历极度恐惧后,会不自觉地将注意力转移到次要的社交压力上,以此来逃避对死亡威胁的回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同时我还表现出明显的自我否定倾向,这是应激反应中常见的防御机制。通过贬低自己的价值来降低期望值,借此缓解失败带来的心理冲击。如果得不到及时干预,很可能会发展成重度抑郁……”
“当然,这些都无所谓,重要的是......”江城抬头望向被烟花映亮的车顶,声音愈发低沉:
“我他妈到底是来这里干嘛的?”
第121章 编号-073该隐
无论江城是怎么看待自己的,生活总得继续下去。
不出所料,在结束这次外勤任务后,欧米茄-7全队迎来了为期两天的假期,除了江城......
这家伙被亚伯要求加倍训练,除了日常的体能训练外,还要额外完成射击和格斗科目。每天从早到晚除了在实验室活体解剖,几乎全天都泡在训练场上。
周泽和沈鸢刚从食堂走出来,就看见远处的江城正沿着食堂旁的小道艰难地跑着。他浑身湿透,摇摇晃晃地向训练场的方向挪动,看上去随时可能倒下。
“这也太惨了......”周泽不禁感慨道。
一旁的沈鸢正提着一袋糕点往嘴里塞,瞥了一眼远处那道蹒跚的身影,含糊不清地说道:“江城还是挺努力的,倒是从来没抱怨过。”
“那倒是。”周泽耸耸肩:“反正他一直给我说他不会被打败的,不过估计在他看来认输等于放弃生命吧。”
沈鸢拍了拍手上的饼干屑,看向周泽道:“你陪我去趟办公区吧,我想问问血蹄博士最近的情况,也不知道凯恩在17号站点过得咋样......”
你说的那是同一个人......
不,同一只狗。
“行。”周泽点点头。
办公区位于基地中心,布恩委员会派来的研究人员几乎都都在那里。
除了负责特遣队队员们的身心健康检查,以及对回收异常物品做基础分析外,他们也在某种程度上负责监控亚伯的状态。如果欧米茄-7的成员想与外界联系,也必须通过办公区的通讯系统。
两人走在办公区的走廊中,前方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隐约传出几个人交谈的声音。
就在这时,周泽鼻尖微动,像是嗅到了什么,猛地低下头。
只见沈鸢手中提着的糕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质。洁白的面包表面迅速浮现出大片墨绿色的霉斑,接着整个塑料袋中的食物仿佛经历了数月的腐败,转眼间化作一团散发着恶臭的黑色粘液。
“这是......”
周泽瞳孔一缩,转身就要按下走廊边上的警报器。
毫无疑问,这种诡异的现象代表着某种异常正在侵入,哪怕是在欧米茄-7的训练基地也不得不警惕。
“等等......”沈鸢一把拉住周泽的手臂,巨大的力道让她整个人都踉跄了一下。
周泽连忙驻足将她扶住,皱眉道:“怎么了?”
“哎哟......”女孩吃痛地甩了甩发麻的手腕,才喃喃道:“我以前见过这种情况......在17号站点的时候......”
一边说着她一边望向那间办公室。
这时,办公室内的人似乎注意到了门外的动静。
办公室门被轻轻拉开,一个皮肤黝黑、黑发蓝眼的英俊男子从中走出。
他面带温和的笑容看向沈鸢,用略显机械的语调开口道:“好久不见。”
“该隐先生?”沈鸢愣了愣才惊讶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时,办公室内的另一位研究员也走出来解释道:“你们上次行动中回收的石板上刻着古苏美尔语文字,虽然亚伯也能对此进行翻译,但很显然你们的队长对这种工作并不感兴趣......”
而那位叫做该隐的男子却是转头看向周泽微微颔首道:“周泽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右手。
周泽在握手时注意到该隐的双手是由某种青铜色的金属构成,表面镌刻着繁复的花纹,触感冰凉而坚硬,却意外地灵活。
“又见面了?”周泽挠挠头,有些不确定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我们初次见面......”
“是吗......”该隐抚摸着额上的咒文,无声笑笑道:“那就当做是初次见面吧,你好。”
周泽正欲追问,却听见那研究人员有些匆忙地拜托道:“几位,咱们换个时间再叙旧吧,我们得赶在亚伯回基地之前完成手里的工作......”
该隐也是点点头柔声道:“我来过这里的事情最好不要让亚伯知道......嗯,否则他可能会生气的。”
说罢,两人再次进入办公室,沉重的金属门在身后发出“咔哒”一声,反锁的声响清晰可闻。
“这位该隐先生是人形异常吗?”周泽收回目光疑惑地看向身侧的沈鸢。
“对,编号-073......”女孩回忆片刻后才略带感慨道:“他也是为数不多能在站点中自由行动的人形异常。”
接着,周泽打开个人终端在沈鸢的解释下了解了该隐的资料。
终端上显示,该隐最显著的异常特性体现在两个方面:
首先是一种绝对的反伤害机制。任何企图伤害该隐的行为,无论是直接还是间接,物理性或是精神性的伤害,都会以完全相同的方式反射到攻击者身上。比如用刀砍他,攻击者会在相同位置受到同样的伤口;
如果试图用言语羞辱他,说话者会感受到同等程度的精神创伤。这种能力不受该隐意志的控制,甚至连无意间造成的伤害也会被反弹。
有记录显示,一名不知情的研究员不小心踩到该隐的脚,结果自己的脚趾立即传来剧烈疼痛。
其次是对一切植物及其衍生物的破坏性影响。任何植物在接触该隐后都会以惊人的速度凋零死亡,这种效应会如涟漪般扩散到周围的植被。
这种影响甚至延伸到所有由植物制成的物品:木制家具会腐朽,纸张会分解,棉布会破碎,食物会在瞬间变质。甚至连经过深加工的植物制品,比如塑料包装纸,也会受到轻微影响。
为此收容所不得不为他特制全套的合成材料生活用品,从衣物到家具,一切都不能含有植物成分。
“他和亚伯认识?”周泽若有所思地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应该是认识的。”沈鸢点点头道:“我很久以前好像听说过他和某人见面导致某站点几乎摧毁,估计那人就是亚伯吧......”
“这样......”周泽摸了摸下巴。
该隐与亚伯这两个名字在圣经上出现过,关于这两兄弟的记载并不复杂:亚伯是牧羊人,该隐是农夫。他们分别向上帝献上自己的祭品,上帝悦纳了亚伯的羊羔,却对该隐的农作物不屑一顾。愤怒与嫉妒驱使该隐在田野中杀死了自己的兄弟。上帝因此惩罚该隐永世流浪,在他额头上留下记号,任何人若想伤害他都会遭受七倍的报复。
如果说亚伯只是同名的话,那么该隐额头上的青铜印记和那种完美的反伤机制就显得格外耐人寻味了。
难不成他们两还真是兄弟?
亚伯所谓的仇恨的源头该不会就是该隐吧……
而且该隐看上去和我认识?
这又从何说起……
第122章 感染者
然而直到三个月后,周泽都没能再次见到该隐。
这三个月里他已经完全适应了特遣队的生活。每天在训练与任务中循环往复,却并不会感到厌倦。或许是因为每一次外勤都充满了未知的挑战,又或许是别的什么。
这期间欧米茄-7在几次高危任务中失去了三名成员,又迎来了两位新战士。如今的“潘多拉之盒“在收容所中声名鹊起,尤其是亚伯与周泽这对“人形暴龙“的名声更是响亮。那两名新成员甚至是专门冲着他们的名气而来。当然,这两人本身的实力也足以担得起特遣队成员的身份。
与此同时,亚伯也开始教导周泽如何沟通“根源“,通过相当玄学的方式凭空召唤出那把漆黑的长剑。
但直到现在周泽也只成功过一次,用亚伯的话来说就是他的情绪还不够强烈,自然无法与根源产生共鸣。
这不是扯淡吗!一边要他心平气和一边要他情绪强烈!
周泽只觉得莫名其妙。
.....................
整洁的实验室中,江城正专注地进行着今天的“训练”。
三只被固定在手术台上的猫咪发出凄厉的哀嚎,但他的手术刀依然平稳,动作熟练地将它们的腹腔剖开,小心翼翼地避开重要脏器,让它们保持存活。
他甚至会适时地注射肾上腺素,以延长这个过程。血液在不锈钢台面上蜿蜒,在无影灯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我觉得这样的训练已经没有意义了。”周泽看着手术台上的惨状,摸着下巴评价道:“你都快能当兽医了。”
“我没救活过任何一只小动物,只是残忍地将它们杀死......”江城一边清洗着手术工具,一边淡淡道:“老实说我已经有点害怕了......因为它们的惨叫与痛苦已经没办法让我感到多少触动。或许下次我应该试着用喷枪把它们活活烧死?”
闻言,周泽一脸古怪:“有这个必要吗?”
“憎恨。恐惧。愤怒。自我厌恶。什么都好......都比仅仅是空虚强。”江城叹了口气。
这段时间改变最大的就是江城了,或许这就是亚伯想要看见的效果。如今的江城几乎不会对这种令常人作呕的残忍行径产生多少波动。
而在经过第一次任务的洗礼后,他也逐渐适应了高压环境下的工作。至少能够在面对可怖的异常时第一时间做出正确的应对,而不是傻傻地站在那里发呆。
至于战斗力......在有亚伯和周泽这两个人形兵器的情况下,似乎讨论其他人的战斗力已经失去了实际意义。
就在江城用消毒水冲洗手术台,将那些血迹和碎肉清理干净时,周泽也准备离开。
突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
三声长鸣,这是紧急任务发生时的集合信号。
两人对视一眼迅速冲出实验室,沿着最近的通道奔向装备室。
江城甚至来不及脱下沾满血迹的手术服就开始套防护装甲,而周泽则迅速穿上作战服,检查武器状态。
不到五分钟,特遣队的成员们就陆续抵达了停机坪旁的集合点。所有人脸色凝重,没有任何交谈,只是默默地整理着各自的装备。当亚伯出现在停机坪上时,队员们就像训练过无数次那样鱼贯登上了运输机。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运输机缓缓升空。
机舱内,亚伯扫视了一圈面色凝重的队员们,言简意赅道:“400公里外的白露镇收到了外勤特工发出的黑色警报。具体情况要到现场才能得知,这次行动不会很轻松,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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