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收容:我是笼子里的幸运儿 第43节
即将直面死亡之人,在这种时候会想些什么呢……
周泽没有去问。
此刻被沙发抵住的金属门已经完全变了形,门板上的裂痕如蛛网般密布,每一次撞击都让整扇门剧烈晃动。门外此起彼伏的嘶吼声中夹杂着金属扭曲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彻底撕裂。
陆飞从沙发上站起,注视着时亚明沉声道:“燃烧弹爆炸后会短时间内让它们产生混乱,你在冲出房间后,必须迅速观察那些怪物的分布情况,从它们数量较少的方向引开它们……而我们会在十秒后从另一个方向撤离......”
时亚明云淡风轻地点点头:“我明白......”
但从他微微发颤的双手能看出,他的心中绝对不像表面上那样平静。
“祝你好运。”周泽拍了拍时亚明的肩膀。
“你们也是......”
时亚明一边做着深呼吸平复心跳,一边将沙发套撕成布条,仔细缠裹在裸露的皮肤上。
陆飞冲周泽递过一个眼神,周泽会意,深吸一口气握紧手中的长剑。
剑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寒芒,他抬手用尽全力向那些从探查窗中伸进来的手臂劈砍而去。锋利的剑锋轻易切断了苍白的血肉,暗褐色的液体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陆飞从腰间取出那枚M-34燃烧弹,动作娴熟地扯开保险栓。他右手持弹,左手架在右手手腕处保持稳定,将燃烧弹对准已经被清理干净的探查窗。
“准备!”陆飞低吼一声。
两人立即向后退去,同时合力拉开压在门上的沙发。
陆飞果断地将燃烧弹从窗口投掷出去。
下一秒,刺目的白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门外炸裂。滚滚热浪透过探查窗涌入,夹杂着令人作呕的焦糊味。门外响起此起彼伏的凄厉嘶吼,那些怪物们在烈焰中疯狂挣扎。
火光映照下,他们能透过窗口看见外面的情景:走廊中燃起了熊熊烈火,浓烟滚滚。那些被点燃的怪物在火海中东倒西歪,但它们惊人的生命力让它们依然在不断挣扎着想要站起。
时亚明在心中默数着时间,直到走廊上翻腾的火焰稍微减弱。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扑面而来的热浪让他的头发瞬间卷曲,皮肤被灼烧得生疼。但他毫不犹豫地冲入火海之中,像一头孤狼般发出嘶哑的长啸。他不断扣动步枪扳机,枪声在火光中炸响,试图吸引那些怪物的注意。
很快,他的身影在烈焰中若隐若现,沿着B区通道深处狂奔。
那些被大火烧得焦黑的怪物们摇摇晃晃地爬起,如同一群不死的恶鬼般紧随其后。它们的嘶吼声与时亚明的脚步声在火光中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走廊尽头。
周泽与陆飞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压低重心,屏住呼吸,一前一后迅速从房间中冲出。
但他们在离开房间后奔跑的步伐几乎同时一顿。
只见走廊的右侧,在火光摇曳的边缘之外,一大群怪物如同木偶般静立着。
这些由安保人员异变而来的怪物们浑身布满了狰狞的伤疤与丑陋的缝合痕迹,它们排列整齐,像是某种诡异的仪式般伫立在原地。数十双混浊的眼睛毫无生气地注视着他们,仿佛一群等待号令的傀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电光火石之间,周泽看见陆飞缓缓转过头。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那张因失血而显得苍白的脸上写满了决然。
他的嘴唇无声开合,同时单手举起步枪,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枪口的火舌在黑暗中咆哮,子弹如暴雨般向那些怪物们倾泻而去。
“跑!”
周泽几乎是本能地迈开双腿,与陆飞一前一后向时亚明离开的方向狂奔。身后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那群怪物像是被惊醒的恶魔般齐声嘶吼,潮水般涌来。
烈焰在他们身后熊熊燃烧,浓烟在空气中翻腾。火光将他们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拉得老长,如同被追逐的亡魂。
周泽的大脑一片空白,那些疯狂的呢喃低语伴随着身后此起彼伏的嘶吼声让他头痛欲裂。
我应该做些什么吗......
我能够做些什么吗......
短短几百米的路程此刻像是被无限拉长,死亡的阴影如影随形,一寸一寸吞噬着他们最后的生机。
可在走廊的拐角处,两人同时停下了狂奔的脚步。
前方的通道中此刻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怪物,像是整个收容区的异常个体都聚集于此。
一个身穿漆黑长袍的诡异存在伫立在怪物群前方。它头戴一顶中世纪瘟疫医生特有的鸟嘴面具,皮质面具上那对圆形镜片在昏暗中泛着不详的光芒。
在它的脚边,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无力地躺在血泊之中。
时亚明......
周泽心跳慢了半拍。
他看见这个不久前还意气风发的年轻人正缓缓转过头向他们望来,嘴唇徒劳地开合着,瞳孔正在急速扩散。
生命的光芒正如同流沙般从那双逐渐黯淡的眼睛中流逝,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的火光在其中闪烁。
【你知道吗?我能想到最棒的死法,就是和战友们与某只异常实体厮杀到精疲力尽,最后被它撕成碎片!】
时亚明,你的梦想实现了吗?
第56章 奔跑
那美好的仗我已经打过了,当跑的路我已经跑尽了,所信的道我已经守住了。
——《提▇▇后书》
………………
此刻追逐周泽与陆飞的怪物们整齐划一地停下脚步,与通道前方的怪物们一同将两人包围。
他们被困在这条狭窄的走廊中,前后都是成群的怪物,已然插翅难飞。
只见那带着鸟嘴面具的黑袍怪人缓缓蹲下身子,从背后的皮质医疗箱中取出手术刀和缝合针。它动作轻柔地划开时亚明的作战服,在他的腹部正中线做出一道精准的切口,从剑突下方直至脐部上缘。
“这里的人都怎么了,一个个全部都感染了那#¥@的瘟疫,就像是被腐烂的@%¥……啃过一样。”
怪人一边切开皮下组织一边发出沙哑难听的声音,夹杂着古老而晦涩的陌生语言。
“不过好在我医术精湛,能救几个是几个吧......”
它小心翼翼地分开腹直肌,将时亚明的小肠与胃部器官轻轻取出,在手中像把玩珍宝般翻转检查了几下后又塞回腹腔,接着用粗糙的黑线将切口胡乱缝合。
做完这一切后,它将时亚明从地上拉起,语气中充满欣慰:“手术很成功,恭喜你获得了新生......”
时亚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脸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瞳孔中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光彩。他腹部狰狞的伤口依然在渗着暗褐色的液体,曾经挺拔的身躯如今佝偻着,与周围那些被改造的怪物别无二致。
陆飞面无表情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闪烁的目光不断扫过包围圈中的缝隙,的右手死死攥着步枪,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却见那面具怪人突然将视线转向被包围的两人,它有些迟疑地摸着自己脸上那狰狞的鸟嘴面具:
“你是......还有你也是......你病得也太严重了......要手术啊,大手术......”
怪人向前迈出一步,似乎想要确认什么似的。
但它在迎上周泽那双空洞麻木的眼神后又迅速退了回去,做出一个夸张的摊手动作,语气中充满遗憾:
“这#$%#不是一般的瘟疫,好想试一试啊,不过恐怕连我也无能为力......”
“你是说......”
沉默许久的陆飞突然开口,他看向已经完全变成怪物的时亚明,声音沙哑到几乎难以辨认:
“我们可以离开这里了吗?”
“当然......不过我说的是他不是你......”面具怪人摇头晃脑道:“你这种情况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至于他嘛......”
面具怪人又面向周泽,沉吟道:
“放我那个年代,这种¥&……%一定会被#%绑在火刑柱上烧死。不过如今时代变了,你要是想走随时可以离开......”
这话分明是冲着周泽说的。
但此刻的周泽却什么都没有听进去,他的目光晦暗空洞,脑海中纷乱的呢喃已经达到了疯狂的巅峰,那些声音在他的意识中咆哮着,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撕成碎片。
不久前周泽还在感慨自己像是个怪物,但此刻面对真正的怪物他才意识到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狂跳的心脏与沸腾的血液依然在刺激着他的感官,让他沉溺于那种虚无空洞的愉悦之中,但另一种陌生的情绪又在将这一切冲淡。
那是愤怒吗?
那是愧疚吗?
那是兔死狐悲般的哀伤吗?
周泽有些迷茫。
但他此刻觉得,当个孤独的怪物也没什么不好的。
【将让人心烦的东西全部毁灭,那不就好了?】
有什么东西似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结出扭曲疯狂的果实。
这并非比喻,因为此刻他的腹部真的有什么东西正在蠕动,隔着他的皮肤缓缓隆起,挣扎着想要破体而出。
就在周泽的神智即将堕入疯狂的深渊之际,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声音将周泽从癫狂的边缘唤醒,将他腹部蠕动的异状生生压了下去。
“周泽,活下去吧......”
陆飞并未发觉周泽的异样,在他的耳边轻声开口:
“死亡并非你的归宿,至少不是现在。收起那些多余的情绪,然后在一切结束后尽情地释放出来......不要让我们的牺牲变得毫无意义。”
回应他的是周泽复杂的目光。
“你既然说可以让他离开......”陆飞又看向跟前的面具怪人:“总应该把路让出来吧。”
面具怪人沉默地注视着周泽,没有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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