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收容：我是笼子里的幸运儿 第159节

　　雨势渐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金属味。机械巨人被困在抑制场中，那个自称艾伯特的存在发出不甘的怒吼。

　　“克里斯。”杜兰特收起狙击枪，声音沙哑，“收容所的支援什么时候到？”

　　“已经在路上了。”特遣队长看了眼通讯器，“五分钟后到达。”

　　康纳指挥着特工们布置警戒线。这片区域的异常还未完全消除，那些金色的纹路依然在地下若隐若现。技术人员们正在紧急采集数据，试图弄清楚周泽留下的程序究竟有什么作用。

　　“长官。”一个年轻的特工走来，“总部的命令：让我们把杜兰特中校带回去。”

　　杜兰特眼神一冷：“GOC什么时候轮到你们发号施令了？”

　　“别这样。”克里斯叹了口气，“你应该也想知道，手臂上那些代码意味着什么吧？”

　　杜兰特沉默了。那些金色的文字依然在流动，就像一个无法摆脱的诅咒。

　　“去吧。”康纳突然开口，“我会向上面解释的。况且......”他看向被困住的机械巨人，“现在还有更棘手的问题要处理。”

　　装甲车的轰鸣由远及近。收容所的增援部队终于到了。克里斯松了口气，但随即眉头又皱了起来。

　　“你在担心什么？”康纳问。

　　“总觉得......”克里斯望着阴沉的天空，“这一切太巧合了。就像是某个更大计划中的一环。”

　　“更大的计划？”康纳若有所思。

　　克里斯没有回答。他想起周泽最后的眼神，那种近乎怜悯的神色。或许那个神秘的存在看到了什么，某种他们都还未察觉的真相。

　　装甲车队在雨幕中疾驰，前往最近的收容设施。杜兰特靠在车窗上，任由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手臂上的代码突然闪烁了一下，似乎想传达什么信息。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高架桥下的阴影处，一个混身湿透的身影靠着墙壁慢慢滑下。周泽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原初之光的反噬比预想中还要严重，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

　　“需要休息一段时间了。”他擦去嘴角的血迹，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

　　在这个喧闹的都市里，或许能找到一个暂时的栖身之所。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掏出之前准备好的证件。那是一张普通的身份证，上面的名字和照片都很普通，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雨越下越小。

　　周泽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城市的灯海。在他身后，一辆列车呼啸着驶过高架，车厢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夜色中，通往龙泉市的班车依然在运行。这座新兴的二线城市最近几年发展迅速，高楼大厦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凌晨四点的龙泉汽车站依然灯火通明。疲惫的旅客们拖着行李走下班车，融入这座年轻城市的清晨。周泽站在站前广场，看着东边泛起的鱼肚白。原初之光的伤势还未痊愈，但至少不再那么剧烈了。

　　“先生，要打车吗？”一个中年司机搓着手走来。

　　周泽摇摇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很整齐的报纸，上面圈着几个房屋出租的信息。这是他提前收集的资料，都是一些价格合适的老小区。

　　“建议您去丰茂街那边看看。”司机主动搭话，“那边房租便宜，而且离软件园很近。”

　　“软件园？”

　　“对啊，现在好多年轻人都去那边工作。”司机热心地指了指方向，“地铁三号线直达，很方便。”

　　周泽若有所思。他之前确实在找一份能够快速入职的工作。软件园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那里的公司往往更看重能力而不是背景。

　　初春的清晨带着丝丝寒意。周泽沿着渐渐苏醒的街道前行，路过早点铺飘来阵阵香气。一个戴着大红围巾的老太太正在摊煎饼，动作熟练而优雅。

　　“小伙子要来个煎饼吗？”老太太笑眯眯地问。

　　周泽点点头。一整晚没吃东西，他确实有些饿了。煎饼果子刚出锅，金黄酥脆。老太太手脚麻利地刷上酱料，撒上葱花，又加了一个荷包蛋。

　　“刚来龙泉吧？”她一边包煎饼一边说，“看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

　　周泽接过热气腾腾的煎饼，掏出钱包。老太太摆摆手：“第一次来的客人，这个算我请你的。”

　　“那怎么好意思......”

　　“别客气，就当给你接风。”老太太笑着说，“龙泉这边人都挺好的，你慢慢就知道了。”

　　清晨的阳光洒在街道上。周泽一边吃着煎饼，一边向丰茂街走去。这是一条老式的街道，两边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居民楼。但街道很干净，路边的梧桐树显示出良好的维护。

　　一栋六层的老楼前贴着出租信息。周泽按照广告上的电话打了过去，很快一个年轻女孩匆匆赶来。她穿着浅蓝色的卫衣，扎着马尾辫，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

　　“不好意思让您等了。”女孩气喘吁吁地掏出钥匙，“我叫林小雨，是这栋楼的二房东。”

　　房间在四楼，虽然老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室一厅的格局，家具齐全，朝南的阳台能看到不远处的软件园。周泽看了看房租，不算贵。

　　“您是来软件园工作的吗？”林小雨一边介绍房间一边问。

　　“打算去看看。”周泽说，“还在投简历。”

　　“那正好！”林小雨眼睛一亮，“我表哥在创优科技当主管，最近他们正在招人。要不要我帮您内推一下？”

　　周泽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工作线索。

　　“房租的话可以月付。”林小雨补充道，“押一付一，水电费自理。”

　　“好，那就这里了。”周泽点头。

　　手续很快办好。

　　林小雨把钥匙交给周泽，又热心地介绍了附近的生活设施。小区后面有个农贸市场，街对面是 24小时便利店，步行五分钟就是地铁站。

　　“对了。”林小雨临走时回头，“我表哥明天正好休息，您要是有兴趣，我让他带您参观下公司？”

　　周泽想了想：“那就麻烦你了。”

　　送走林小雨后，周泽打开阳台的窗户。春风拂面，带来远处梧桐的清香。他检查了一下伤势，原初之光的力量还很微弱，看来确实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

　　房间虽小，却格外温馨。

　　周泽难得地放松下来，躺在床上很快睡着了。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斑驳的影子。

　　创优科技的工位很宽敞，每个座位都配备了双屏显示器。周泽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键盘上。

　　午后的阳光晃醒了周泽。他看了眼手机，已经两点了。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孩子们的嬉闹声。

　　洗了把脸，换上准备好的衬衫。这是他为面试特意买的，价格不贵但很得体。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很普通，金色的瞳孔已经被隐形眼镜遮住，完全看不出任何异常。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小雨发来的消息：“陈主管说可以直接去公司面试，我把地址发给您。”

　　创优科技在软件园最大的一栋写字楼里。周泽乘地铁到达时，已经能看到不少身穿工牌的白领进进出出。大楼金属质感的外墙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门口的 LED屏幕滚动播放着公司的标语。

　　“周先生？”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迎了上来，“我是陈启明，小雨的表哥。”

　　陈启明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休闲衬衫和牛仔裤，一点都不像传统印象中的主管。他带着周泽乘电梯到了十八层，一路上热情地介绍着公司情况。

　　“我们主要做企业级软件开发，现在正好缺前端工程师。”陈启明推开办公室的门，“简历我看过了，您有全栈开发经验，正是我们需要的。”

　　面试很顺利。周泽对各种开发框架都很熟悉，几道算法题也做得漂亮。陈启明显得很满意，当场就定下了入职时间。

　　“后天就可以来上班。”他递过一份合同，“薪资按市场标准，五险一金都有。试用期三个月，但看您的水平，应该很快就能转正。”

　　从创优科技出来，已经是傍晚了。夕阳给写字楼笼上一层金色的光晕，远处的高架桥上车流匆匆。周泽走进地铁站，正好赶上下班高峰。

　　车厢里挤满了人，大家都低头玩着手机或者小憩。

　　周泽站在角落，感受着这座城市的节奏。

　　和之前的生活完全不同，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普通。

　　回到小区时天已经黑了。小区门口的早点摊还在营业，老太太正在收拾东西。

　　“小伙子回来啦？”她笑着打招呼，“晚饭吃了吗？”

　　周泽摇摇头。

　　“那来个煎饼吧，顺便给你介绍下小区。”老太太麻利地摊上面糊，“我在这儿摆摊十几年了，谁家住哪个单元都清楚。”

　　原来老太太姓张，小区里的人都叫她张婶。她一边做煎饼一边聊着家长里短：对门理发店的小刘最近要结婚了；楼上住着个退休的音乐老师，经常教小朋友弹钢琴；五栋的王大爷养了几盆兰花，每到花期都香得很……

　　“对了，你住小雨家那间房吧？”张婶把包好的煎饼递给周泽，“那丫头人不错，就是太热心，有时候话多了点。”

　　周泽笑了笑：“确实挺热心的。”

　　“她爸妈在外地工作，她一个人在龙泉读大学。”张婶说，“平时没事就来找我聊天，久了就跟自己孙女似的。”

　　吃完煎饼正要上楼，林小雨骑着共享单车回来了。她今天换了件粉色卫衣，背着个印着卡通图案的双肩包，活力十足的样子。

　　“周哥！”她远远地挥手，“面试怎么样？”

　　“通过了，后天入职。”

　　“太好了！”林小雨开心地说，“改天我请您吃饭庆祝一下。张婶也一起来啊！”

　　张婶笑着摆手：“你们年轻人去玩吧，我这把老骨头就算了。”

　　电梯里，林小雨叽叽喳喳地说着公司的事：“我表哥人特别好，技术也厉害。您要是有不懂的都可以问他。对了，公司食堂也不错，就是每周三的红烧肉要早点去排队……”

　　周泽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句。这种平静的生活对他来说很新奇，但莫名地，又让人感到温暖。

　　回到房间，周泽检查了一下伤势。原初之光的力量还是很微弱，但已经开始缓慢恢复。他走到阳台上，夜风拂面。远处的软件园依然灯火通明，无数写字楼组成了一片光的海洋。

　　“这是你的工牌和门禁卡。”陈启明递过来一个工牌，“我来给你介绍下团队。”

　　开发组的气氛很轻松。坐在对面的是测试工程师徐小晴，戴着副圆框眼镜，说话轻声细语。旁边是后端工程师王江，个子很高，正在专注地敲着代码。

　　“还有个产品经理叫钱美玲，不过她今天去见客户了。”陈启明说，“等下让小晴帮你熟悉下项目架构。”

　　徐小晴点点头，把一叠文档推过来：“这是我们现有项目的测试用例，你可以先看看。基本框架是 Vue加 Element，老陈比较喜欢简洁的代码风格。”

　　周泽翻开文档，很快就理解了项目结构。模糊的记忆中他以前确实做过类似的开发。

　　“代码写得不错。”王江瞥了眼周泽的屏幕，“比上个外包强多了。”

　　“对了，中午一起吃饭啊。”徐小晴说，“食堂今天有酸菜鱼。”

　　周泽刚要回答，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女人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手里还拿着半个三明治。